第198章 213坦白从宽

盛大年摆摆手，面色阴冷，因为再一次输给沐卓而气得面孔都扭曲了，他不满地哼了一声，“量她也不敢！沐卓，竟然又摆了我们一道！等着瞧！”

“盛总……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看盛大年生气了，谢潜期期艾艾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还不都赶快给我滚回去工作！你们这群废物，留着你们有什么用！”盛大年直接就在电视台的会议室里对着自己的员工开骂。

狂风暴雨之后的天气，晴天朗日，太阳高照，昨晚的电闪雷鸣像是一场噩梦，烟消云散。

许夏一夜都没怎么睡安稳，一大早就跑来看毕霏凡了。

她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应答，着实把她给吓坏了。

“毕霏凡，你没事吧，你不会自杀了吧。”许夏刚想踹门，毕霏凡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害的她险些一个跟头栽进去。

“你搞什么！我敲了这么半天门，你都没听到吗？”许夏扯着嗓子喊道。

“这不给你开门了么，嚷嚷什么。”毕霏凡蓬头垢面的样子显得十分憔悴，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许夏闻着一屋子的烟味，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用力地在眼前挥着，把这房间里的所有窗口全都打开，“妈呀，你这又抽了多少？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许夏知道毕霏凡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抽烟了，昨晚上又抽了那么多，看来沐卓说要跟她分手，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你今天不是要带新人进剧组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最近许夏带了新人，忙得四脚朝天。

“还不是因为不放心你。我昨天已经打电话把事情告诉沐总了，你们之间的误会应该可以解除了。”

“我没事。其实……挺好。”毕霏凡想了一夜，即使她跟秦煌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即使他们是被别人设计陷害的，但是沐卓昨天晚上亲眼看到他们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这势必会成为他心里的一道阴影。或许他们应该彼此都冷静一下，她也想尝试一下，没有沐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好什么好！你看看你，一个晚上就搞成这样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自生自灭了！你跟沐总接下来打算怎么着啊？话我可是都帮你说开了。”许夏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毕竟感情是毕霏凡和沐卓两个人的事情，她没法插手太多。

“我……”毕霏凡刚开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么早谁会来？会不会是沐总？”许夏猜测着，如果是沐卓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两个人当面谈个清楚，把话说开。

估摸着沐卓这么早来，心里也是放心不下毕霏凡。她相信沐卓是个有度量的男人，不会因为一场误会就和毕霏凡彻底闹掰。

毕霏凡摇摇头，无精打采地跑过去，却一下子被许夏拉住了。“你瞧瞧你什么样，去整理一下，万一沐总被你这样子吓跑了，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

毕霏凡呆滞地笑笑，“他不是这种人。”如果沐卓以貌取人，她再打扮也没用，倾国倾城的大有人在，还轮不上她。不过，沐卓到底看上她什么呢？

“那万一是记者呢，你就这样？”许夏从上到下把她指了一遍，然后露出一脸嫌弃。

于是毕霏凡就随意地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头发理顺了些。

许夏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高大挺拔的沐卓，而是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女生，看起来不过刚成年的样子。

“你是谁啊？”

许夏和尹默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都对对方的身份提出了质疑。

“我找毕霏凡，她在的吧。”尹默直接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一阵浓重地烟味熏得她差点逃出去，“天哪，这是人住的地方么。你是烟鬼吗？”真是见鬼，沐卓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

“喂，你是谁啊？请你进来了吗？”许夏拉着尹默就要把她请出去。

“是你？”毕霏凡一开始还没认出尹默来，倒是她的声音，让毕霏凡想了起来。她就是上次冒充粉丝给她送有毒饼干的小丫头，没想到她会突然找上门来。

“是我。看来你记性还不错。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欠妥当，对不起。”尹默别别扭扭地说道，她实在不怎么擅长跟别人道歉。不过今天，她高兴，就便宜毕霏凡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毕霏凡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样子，的确就像沐卓所说的那样，是个被人宠坏的小孩。

尹默撇撇嘴，“真虚伪。明明还记得我，还说没放在心上。”

“这位小姐！请你出去！”许夏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来找事的。

“请我出去？我还不想来呢。不过这里好像是沐卓的房子吧，我请你们出去还差不多。不过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尹默很随意地在房间里走着，四处看来看去。

“你……你是谁？”许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礼的丫头，顿时就被她惹怒了。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她知道就行。”尹默指了指毕霏凡，“喂，话说沐卓跟你提起过我吧。”尹默不太确定，所以又问了一遍。如果毕霏凡不知道的话，她可以郑重其事地做一番自我介绍，好好地说一下自己和沐卓的关系。

毕霏凡看着她，虽然尹默看上去还有点稚嫩，不过已经完全长开了。她穿的简单而随意，但正是这种随意，突出了她不俗的身材与容貌。之前她扮作粉丝的时候，显得十分乖巧。不过现在，毕霏凡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敌意，那秋水般的明眸中，带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不过出身在那样的家庭，有那样的父母，她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

“我知道你，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毕霏凡没有讨好她的打算，让一个一开始就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对自己改观这太难了。

许夏这会儿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站到毕霏凡旁边，小声地问，“她到底是谁啊。”

“算是沐卓的妹妹吧。”

许夏一秒噤声。原来是沐卓的妹妹啊，难怪这么不可一世，难怪这么傲气！可是不对啊，沐家没听说还有个小女儿啊？

“我来替沐卓收拾行李，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其实沐卓倒也不稀罕那些衣物，只不过怕留下来会让你一直抱有幻想。”尹默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这事儿。她既然已经跟别人睡过了，那么沐卓就不会再要她了。

毕霏凡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是沐卓让她这么做的吧。虽然她也想过分道扬镳的结局，只是她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许夏也是一惊，她担心地看了毕霏凡一眼，生怕她撑不住，“喂，就算你是沐卓的妹妹，也没权利这么做吧。况且，他们之间只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他们之前什么问题都没有。都说劝和不劝离，你作为沐卓的妹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分开吗？”她拦着尹默，不想她就这么把沐卓的东西一件件拿走，这对于毕霏凡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这位大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尹默喝止了许夏的喋喋不休，然后冷冷地看了眼毕霏凡，“你，要帮忙吗？”尹默哪里会收拾东西，她看着毕霏凡，期待着毕霏凡能够识趣地把沐卓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

毕霏凡自问她的内心还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对不起，我今天还有几个通告。我马上就要离开。你可以慢慢收拾。”其实，毕霏凡本来是想跟许夏说今天的通告能不能取消，她想休息一下。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没有办法留下来看着尹默把沐卓的东西一点点拿走。这段时间，沐卓几乎是定居在这里，这房子里，一半都是沐卓的影子，他的东西、她的气息，全都能在这个房子里找到影子。想到这个，毕霏凡情不自禁地难过起来。

尹默没想到毕霏凡竟然这么爽快就同意让她收拾沐卓的东西。既然毕霏凡说她可以留下来慢慢收拾，她也就不急了，往沙发上一坐，看到茶几底下有一袋薯片，就直接拆开吃了起来，“话说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让你的新男朋友搬进来？如果不是已经找到的新的男朋友，你怎么舍得放沐卓走？”尹默嘴里嚼着东西，说话都显得有些口齿不清了。

不过毕霏凡却听清楚了，她只是苦涩地笑笑，并没有回答尹默的话。继而她就换了衣服出了门。

“你让她呆在家里你放心？我看这个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想到尹默刚才一个劲地跟她叫板，许夏就来气。

“随她吧。”毕霏凡深呼吸一口，抬眼看了看自己住的房间，尹默说的没错，那是沐卓的房子，该离开的人是她……

“沐总，我们公司果然有内奸，刚才谢潜一不小心说出我们之前的标价是4亿。”顾寒一回公司就立即向沐卓报告了投标情况。

敞亮的办公室里，沐卓修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尽管有烈日的照耀，但顾寒分明感觉到他身上透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难道不是你部门的问题？”沐卓冷冷地开口。

顾寒心里一颤，看来这尊大神要发怒了，他额上顿时就渗出了冷汗，“我这就去彻查！”

“难道你想弄得公司人人皆知，人心惶惶吗？”外面明媚的阳光，却在他墨色的眸子里折射出一片冰芒。

“那……”顾寒一时间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沐卓的心思总不是一般人能够琢磨出来的。

“不要打草惊蛇。你先去吧，有消息了先通知我。”沐卓倒是想看看盛大年到底安插了什么样的人在旷世。

顾寒一回到营销部的时候，大家就知道赢了。大家都如释重负地高兴着。

顾寒细致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情……

毕若凡听到结果，显然还有点难以置信。旷世集团赢了？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把标价都给……

难道说有人知道会泄露标价所以后来做了更改？

毕若凡不敢再想下去，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她故作从容地敲打着键盘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心里却乱成了一片，如果永圣没有获得广告冠名的资格，那盛大年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而她也会被旷世的人当做奸细……该死的，这一次她真的是做了个错误的选择，有点得不偿失。

现在她必须得想个办法保全自己——

她拿起手边的茶杯，紧紧地握住，然后一股脑儿全灌了下去。

她深呼吸着，不断地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她必须得赢得主动权，否则等顾寒自己查到她身上，那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所以她必须要赌一把，而且……必须得赌赢！

她一步一步朝着顾寒的办公室走去，然后轻轻地敲门。

“进来！”顾寒正烦着，没想到自己的部门竟然会有盛大年的人，他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也没看出谁有“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心思。既然沐卓说了不能打草惊蛇，那他只能想个引蛇出洞之计。

“是你？有事吗？”顾寒正闹心着，所以心情也不怎么好。看到毕若凡进来，他又有些头疼。的确，毕若凡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做事勤恳，也很聪明，是个优秀的人才。不过她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顾寒看着她那一副总是受了委屈、万分无辜的小少女模样，便有些受不了，他实在无法理解左尧为什么吃这一套。当然别人的喜好他管不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是人之常情。

毕若凡仔细打量着顾寒的神色，以此来判断眼下是不是个坦白从宽的好时机。

顾寒见她没回话，只是怯怯地站在门口，好像有人要欺负她似得。又是这副表情，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过来坐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顾总，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毕若凡试探着开口道。那双硕大的眼眸骨碌碌地在转动着，不断地在琢磨着、寻思着。

“你说吧。”顾寒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略带烦躁地开口。可能一直都觉得毕若凡是这种柔弱的性格，顾寒觉得就算她坦白什么事，应该也无关紧要。

“我……我偷偷地拿了标书给永圣的人。”毕若凡小心翼翼的说着，唯恐会引来顾寒的暴怒。顾寒发飙也是常有的事，下面的人常常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毕竟坐在这个位子上了，太好说话，只能被人当软柿子捏，总要拿出一点自己的强势出来的。

顾寒手里的钢笔直接落在了桌面上，然后连翻了滚了几圈之后直接摔到地上去了，墨水渗出了好几滴，顾寒也顾不得去捡钢笔，而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毕若凡，“什！什么！是你？”

她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顾寒指着她就要开骂，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站了起来，“走吧。”

“去……去哪儿？”毕若凡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如果顾寒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就把她送到警察那里，那自己恐怕会落得个商业犯罪的罪名。想到这儿，毕若凡紧张得不知所错。她紧紧地攥住自己拳头，不断地安慰自己。

“去沐总那里把话说清楚。这件事我也做不了决定。”毕若凡肯站出来，也是让顾寒松一口气。否则他估计近期都没好日子过了。

“去……沐总……那儿？”

噢，天！如果是沐卓的话，恐怕没那么好糊弄。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早知道要去见沐卓，她应该先补个妆的。

几分钟后，沐卓的办公室里。毕若凡看着久违的沐卓，有一霎那的恍惚。这个男人太像一个神话了，简直美好的不真实。笔挺的正装包裹着他那不逊色与男模的身形，鬼斧神工般俊朗帅气的脸，两道剑眉带着一份独有的英气，深潭般的黑眸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微抿的薄唇带着几分刻薄的寒意，总之，数不尽的优雅，数不尽的完美，让她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

如果他不能属于她，那老天为什么要安排他出现在她面前？

沐卓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杵着干嘛，坐下说吧。”

顾寒拉开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毕若凡依旧站着，“我……还是不坐了。”

“看来是来认错的，说说吧。”沐卓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个……是我泄露给永圣集团的。”毕若凡忽然觉得，如果能够用这件事，引起沐卓对她的注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沐卓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也参加了这个项目？”

“是我偷偷搜集的。”沐卓的反应太冷淡了，让毕若凡有点摸不着头脑。在沐卓面前，她的智商明显有点不够用。她暗暗思忖，接下来，她必须更加谨慎，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那为什么这么做？你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那次左助理说缺少女伴，带我去参加一个晚宴认识的。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是毕霏凡的妹妹，然后前两天找到了我，说让我帮他们做这件事。我知道这件事很严重，所以一开始拒绝了。但他们要挟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他们就要毁了姐姐。他们说姐姐在娱乐圈那么高调，随便找几个男人就……我也是没办法，才被迫答应他们的。姐姐好不容易才在娱乐圈有了立足之地，她不能就这么被毁掉的。”说着说着，毕若凡眼里就开始泛起了泪花。

“他们为什么要从你姐那里下手？”

“他们说姐姐是旷世签约的代言人，如果代言人身上有污点，也会给品牌造成影响……”毕若凡小心应付着。

“你为什么现在主动交代？”

“我知道公司已经拿下了广告冠名权，但是他们一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沐总，你一定要救救我姐。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毕若凡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开始啜泣了。

她不敢抬头去观察沐卓，也不知道沐卓对于她的话相信了多少。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下次他们在找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沐卓始终都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毕若凡怔忪了一下，沐卓这就让她走了？这么说她是逃过一劫了？“是是是，我知道了！谢谢沐总。”

顾寒没有离开，他还有些疑义。“沐总，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已经够复杂了。”沐卓低沉的嗓音扬起，他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来，点燃。

顾寒有些吃惊，沐卓很少会在办公室抽烟的，而且毕若凡做了这样的事情，依着沐卓以前的做事风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除再说，以绝后患。可这次，沐卓却没有那么做。难道真的是因为毕若凡是毕霏凡的妹妹就受到特殊对待？沐总也不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呐。

“看着点毕若凡。别让她再惹事生非。”

“那你干嘛还留着她？”顾寒想不通。

“不知道。或许留着有用。”

“……”顾寒一时语塞，果然是神回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