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该来的都来了

刘翰清本想听听李响的解释，可是，这家伙突然不对他讲了，他说直接去见曾巩。

刘翰清唯有张口结舌，瞪着大眼睛，看着李响出了门。

李响去找曾巩，曾巩在家，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

“有事是吧？李响厂长，请坐，书记今天可能没空。”

曾巩的秘书姓彭，名莎，整个儿一女人名，其实是个爷们。不过，有几分女人味，比较秀气。

“在家就好办。”李响问。

“在嘛是在，只是呢，几个副书记在商量重要的事情，一时半会，可能不会结束的。所以，书记刚才对我说，取消今天所有的预约。你嘛，本来就没预约，所以就更不用说了。”

彭莎有些儿趾高气扬，这是可以理解的，做这个一号守门员，李响曾经也玩过，只是级别低一级而已，但内涵差不多。

李响说，“彭主任，我还没机会来得及结识你，今天有机会认识彭主任，也很高兴。主任，我在你这里，算是新人，是吧？新人嘛，是不是该照顾照顾呢？”

彭莎很少见过这样油条的人，有些反感，但是，又有些期盼，这家伙话里，是不是有所暗示？

“李响厂长就会开玩笑，我哪有能力照顾你？”

“你没这能力，谁有？今天，你反正也已经把书记所有的应酬都推了，是不是我这里做个特例？给这个空子让我钻，怎么样？”李响拿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贼兮兮地对彭莎说。

“不行，真的不行。”

彭莎没同意。一来，没把握书记一定有时间接待。因为彭莎发现，书记今天的脸色很凝重，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讨论。既然脸色这么凝重，那么，他的心情一定会很差劲，心情不好，人就容易发火生气。所以，彭莎不太敢在这个时候去惹他。二来，你李响第一次通过我求见书记，就这么轻轻松松，今后，那还有我彭莎在眼里？再说，你空着手，也太不会尊重人了吧？

彭莎的拒绝是货真价实的，李响的求见也是真心实意的。

刚才，在刘翰清那里，李响知道，没有商量余地。刘翰清是为了李响好，这个，李响知道。正因为李响知道刘翰清对他好，所以他改为求见曾巩。

李响是有思想准备的，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这么容易，一个破烂企业，还组织融资，债上添债，这不是一件小事。

向阳机械厂虽然有个亿债务，但是，从理论上说，至少那片土地是值得七八个亿的，今后还可能升值，所以，银行贷款没还，还不能说是坏账，其实，外人不知道，银行账面上还把它列为优良资产呢。

其实，向阳机械厂的情况很特殊，至少在未来的十多年，还见不到希望，要把向阳机械厂破产重组，就是张飞赵子龙来，也没有这个胆量。不过，没关系，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吧，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反正银行只需要理论上有这笔钱在就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八千人，死的死，老的老，还有的人熬不住，终究会自寻活路，甚至还远走他乡，那时，事情就好处理了。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可能一辈子当官，向阳机械厂的事，只要不在我手里面处理就行。所以，向阳机械厂的问题，不去理睬它，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如果他们闹，那就是大事了，是很大的事。

现在，这个平静被李响打破了，他在试图救活向阳机械厂，他还打报告为工厂融资！这纯粹就是在捅马蜂窝，谁会同意他的融资方案？刘翰清不会，曾巩也不会。因此，李响预计到了，他的融资方案，很难通过。

不过，李响可没有做好不被通过的打算，他肯定是要想办法实现这个目标的。

打持久战、打蘑菇战、打流氓、打无赖战。

这是他选择的策略。哪个方法行就用哪个方法，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市里面同意他的计划，不同意还不行。他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杆磨成针。

刚才他没有急于向刘翰清解释，这也是原因之一。不急在一时，路漫漫兮其修远兮，要有耐性，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曾巩这里，他也不会太急，为了长远之计，必须在这里另开一张后门，今后见曾巩就容易些。

他说：“彭主任，你也别说不行，万事皆有可能嘛！”他从衣袋里搜出一个信封，准备好了的，不多，只有几千块钱，他递给彭莎，“请你喝茶，一点小意思，今后，希望我们经常有喝茶的机会。”

这话说的太明白不过了，“经常喝茶”，那就是经常有信封啦。

彭莎推了推，说，这怎么行呢？摸了摸，超过五千，虽然不是什么大钱，但这种钱，细水长流，又不犯法，何乐而不为呢？

“不行，不能收。”

“小意思啦，给点面子吧。”

“我们都是为领导服务的，又没有机会为你办事，怎么好收您的东西？”

“什么嘛，都是场面上走动的人，一个电话，一个招呼，一个提醒，就是最大的关照。谁还会太为难您呢？”李响把彭莎推过来的信封又推过去。

“你也是的，好吧，李响老弟既然客气，那就只好尊敬不如从命啦。”彭莎打开屉子，非常麻利地就把信封放了进去。

这动作利索得很，绝对经过千锤百炼，太娴熟了！

“不是我不仗义，等会有没有机会，说不准。不过，两天之内，我肯定给你安排。”彭莎还比较纯洁，既收了人家的礼物，就要给人家帮到忙。

“没事，我等。再说，和彭主任成为朋友，也是我李响的荣幸。”李响就是准备和彭莎聊熟一些，今后好找。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书记办公室还没动静。他们在密商什么？肯定是很重要的大事，要不，几个大员在里面，出来解小便也应该出来一两次了。

太重要的事，出汗的事，才会使得尿量减少。

让江都市几位大员流汗的事，有什么样的事？

彭莎也觉得不对劲，这种情况太少见了。一般来说，几位书记碰头，超过半小时的情况就很少，现在一个多小时了，连解小便的都不见。

我帮你进去看看。彭莎一副准备效劳的架势。他起身，推开门进去。

彭莎假装进去倒开水。

不一会，他出来了，吐了吐舌头，对李响说：“说你呢。”

“说我啥了？”李响一惊。

“没听清楚。有两次提到你。”彭莎学着书记讲话，“书记说，‘嗯，李响。’徐书记也说，‘这李响呀，哎。’就说这么多。”

“你不会多听会吗？”李响恨铁不成钢，聪明点，你的价值就高呀，连这个你都不懂么？

“不行啊，我倒茶，他们就不说话了，瞪着眼睛看着我，等我离开。”彭莎其实并不蠢。

本来也并没准备一定要见曾巩，现在人家既然都议论到他了，那就等，看他们议论我什么，免得等会他们找谈话，又屁颠颠的跑过来。

正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突然李响发现，有个人头从门口伸进来看。龙佩贤。他见李响在，缩回去，片刻，觉得不好，又伸出头来。

“哎呀，老弟你也找书记？”龙佩贤知道躲不过。

“是的。不过不是我找书记，是书记叫我过来的。”李响最近知道了一些事，龙佩贤他们确实陷害过他。虽然，现在这个结局不一定与他们的运作有直接联系，但至少其心可诛。所以，他不准备在龙佩贤面前讲真心话。

“哦，书记请你来商量事情？我也是。”

此话，李响稍稍一分析，就觉得水分太多，政府秘书长，你管政府那摊子事，为刘翰清服务的，你来市委干什么。所以，李响断定，龙佩贤说了假话。

可是，李响错了。连曾巩的秘书，第一号守门员都愣了，龙佩贤竟然推门就进去，并且进去了就没出来。

明摆着，他是刚才被书记打电话叫来的。

李响不得不嘀咕了，龙佩贤参与讨论李响的问题，这只能说明曾巩要挖李响的根。

李响心神不宁。他觉得应该离开这里比较好，假话已经被戳穿，等会再见面，脸皮子哪里放？

又一个脑袋伸进来。

项伯。

“你也在这里？”项伯惊讶地问李响。

“你咋也来了？”李响更是惊讶，他在梅州，怎么也突然来了江都市呢？问题很严重啊，看来不是简单地议论下，而是又准备、又计划的会议。可是，为什么刘翰清没有参加呢？他是实际的二号人物，会撇开他商量大事么？

项伯对李响说：“书记叫我过来，有点事商量。”项伯说完，朝彭莎望去，“书记在里面吧？”得到肯定的点头之后，项伯也推门进去了。

彭莎奇怪，他们都是直接被书记请来的？往日，书记要谁过来，一般都会要彭莎通知，今天有些诡异。可以肯定，他们过来，是临时叫过来的，只是，项伯怎么会这么快呢？他不应该是才来的。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这些人过去都是李响的搭档。

不需要再多考虑，此事与李响有关。

李响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不明智了，他得赶紧离开。所以他对彭莎说，我先走了，到时请你帮忙。

今天彭莎也糊涂了。李响走，他不挽留。

李响逃也似的离开时市委大楼。

到市委大坪里，他瞥见刘翰清的车子开了进来，他终于也来了。这么说，一群与李响有关系的人都积聚在市委，讨论李响的什么事情。

不可能有别的事情，唯一的就是他在向阳机械厂弄出的动静。

看来，市委、政府都在全力以赴地在扑灭李响燃起的希望之火。

“李……厂长，今天有空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响吃了一惊，“是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