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怕了？”路家华戏谑道，陈振华笑了笑，说：“都知道香港是购物的天堂……”

“哦，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凌涵吧。”路家华又打趣道，边凌涵噘嘴道：“别看我，这可是女人的天性。”

香港，别来无恙。

言鼎再次踏上这片土壤的时候心情依然舒畅，香港方面安排了人手帮忙，大家都叫他马仔，土生土长的香港人，面孔帅气，只是一双眼睛好像没怎么睁开。

马仔为人很热情，给大家安排好住宿后，又带领大伙儿去吃饭。

“这家的美食可是尖沙咀最正点的，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私人请客。”马仔豪爽的招呼着，言鼎忙说：“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这是公干，这顿饭该公司请。”

“没事儿，说到底，咱们都在同一个公司做事，而且我老家是江苏的，所以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

“怪不得你的普通话说的这么好。”边凌涵赞赏道，路家华笑嘻嘻地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开吃吧。”

“都饿了，开始吧，还客气什么？”马仔讪笑道，陈振华一本正经地说：“马仔，我看过一部电影叫《古惑仔》，好像有很多尖沙咀的镜头，是在这儿拍的吧。”

“对对对，就是这儿，唉，当年好迷恋那部电影，还经常模仿，嘿嘿，想来好玩，后来自己也当了小混混。”马仔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幸亏还算清醒，混了几年后，就走正道了。”

“你来香港很多年了吧？”陈振华又问，马仔点头道：“十多年了，第一次一起过来的几个兄弟都回去了，现在只有我留了下来。”

“香港是不是真的有很多社团？”陈振华又问，马仔闻言大笑，道：“哪有电影里那么玄乎，瞎编的，要真那么黑，那每年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过来玩？”

“也对，要真这么多黑社会，那我们这次来岂不是困难重重？”陈振华话音刚落，言鼎打断他道：“别瞎问了，说正事吧。”

“嗯，对，其实今晚带你们来这个地方吃饭，还有别的意思。”马仔看了远处一眼，“你们看到街道对面那栋楼房没有？那就是聚点公司办公的大楼。”

“整栋大楼都是？”陈振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仔笑了笑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也不会赖着十来万不还了。聚点公司就在那栋大楼的八层，其中的一个房间。”

“离我们住的地方也不远嘛。”边凌涵也道，马仔说：“当然，这样安排正是为了方便大家做事。”

“多谢你考虑得如此周到。”言鼎欣慰地说，“现在知道公司为什么派你来协助我们了。”

马仔举起酒杯说：“希望大家合作愉快。”放下酒杯，又说，“你们发过来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之前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聚点公司的老板叫杨昌明，其实当年也是从内地过来的。”

“是吗？资料上没有这些。”言鼎喃喃地说，“还有其他更详细的资料吗？”

马仔耸了耸肩说：“暂时就这些，不过接下来应该会挖到更多的东西。”

第二天，言鼎和马仔出现在杨昌明办公室，对前台小姐说：“我们有事要见杨总，麻烦通传一声。”

“对不起，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们是杨总的朋友……”

“实在不好意思，杨总很忙，如果没有预约，杨总是不会见你们的。”

言鼎和马仔对视了一眼，马仔敲了敲桌面，瞪着眼睛吼道：“你不想干了吧？走，我们进去。”

二人直接闯入了杨昌明的办公室，杨昌明阴沉着脸，质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私闯进来。

“杨总是吧，幸会。”言鼎伸出手，但杨昌明不屑地坐了回去。

言鼎无所谓地笑了笑，收回手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姓言，这是我的同事，我们这次来……”

“对不起，我的时间很紧，有什么事跟我秘书说吧，记住，一定要提前预约。”杨昌明说完就做出要离开的样子，言鼎还想说什么，两个保安冲了进来，冲他们说：“请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言鼎和马仔无奈地看着杨昌明走远，也只好离开。

“这个杨昌明太狡猾了，好像已经猜出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开溜。”马仔道，言鼎深有同感，但是说：“这样的对手我见多了，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马仔又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死缠烂打。”言鼎笑着说，“走，跟上去看看那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两人一回到车上，路家华就说：“杨昌明的车刚走。”

“坐稳了！”马仔把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很快就见到了杨昌明的座驾。

“别跟得太紧。”言鼎叮嘱道，马仔不屑地说：“放心，他跑不掉的，哦，忘了告诉你们，以前我参加过全港汽车漂移大赛，还拿过银奖。”

“是吗？这么厉害。”边凌涵赞叹道，“没想到你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还真是个传奇。”

马仔笑道：“传奇什么呀，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杨昌明的汽车在前面路边停下，然后急匆匆地进了大门。

“这是什么地方！”言鼎问，马仔道：“普通民房。”

“难道是杨昌明家的住址？”路家华又问，马仔摇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查到的信息。”

“要不我跟上去看看吧。”陈振华道，言鼎沉吟了一下说：“你跟凌涵一块儿去。”

陈振华会意，跟边凌涵挽着手有说有笑地消失在那扇大门之内，在电梯即将关上之时，两人踏了进去。

杨昌明提着个公文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振华从电梯墙壁的倒影里盯着杨昌明，继而嬉笑着问：“亲爱的，待会儿咱们吃什么去？”

边凌涵的头垫在他肩上，道：“随便吧，你决定！”

电梯停下的时候，陈振华装作没站稳，故意往后一靠，撞在了杨昌明身上，随即扭头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搞什么？”杨昌明很不耐烦的嘀咕起来，然后走出电梯往左边通道走去。

陈振华和边凌涵在电梯即将关上的时候也跟了出去，躲在墙角边看着目标走向走道尽头，然后掏出钥匙开门。两人欣喜的对视了一眼，悄然离去，回到车上，把所见情形一说，众人也都欣喜不已。

马仔兴奋地说：“没想这么快就让我们找到他的老窝了。”

“不对！”言鼎突然道，“这才刚刚上班，怎么就又回家了？”

陈振华也疑惑地问：“难道是忘了东西在家？”

“我看不像！”路家华道，“你们注意没有，这个地方是临时停车点，如果杨昌明回家的话，不会把车停在这个位置，而是自己的私人车位。”

一席话令所有人茅塞顿开，言鼎有了主意，决定给杨昌明打个电话。杨昌明过了很久才接听，但很不耐烦地问：“谁呀？”

“杨总好，不好意思，有点小事想打扰您。”言鼎彬彬有礼地说，杨昌明扯着嗓子喊道：“我很忙，有什么事去公司找我。”

“别，别，真是急事……”言鼎感觉他要挂电话，忙不迭地说，“有一笔大生意想跟杨总合作，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什么生意？”杨昌明此时的口气才稍微好转，言鼎笑吟吟地说：“绝对是大生意，如能合作，保证能让您大赚一笔，至于是什么生意嘛，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如咱们马上面谈？”

“我刚才很忙，在外面谈生意，下午到公司找我。”杨昌明说完就挂了电话，言鼎拿着电话，开心地说：“鱼儿上钩了。”

“怎么回事？”路家华急切地问，言鼎道：“他答应下午跟我们见面。”

“那不是扯淡吗？你们早上刚刚见过，一见面肯定曝光，那还怎么谈？”路家华这话在理，但言鼎不慌不忙地说：“下午你去跟他谈。”

“我去？怎么谈？”路家华不解地问，言鼎道：“你就说自己是内地的玩具生产厂商，想跟他合作做生意，总之能忽悠住他就行，其他的尽管自己编，只要能骗住他就行。”

“那你们干什么去？”

“你就别管我们了，趁着刚才好好想想怎么忽悠杨昌明吧。”言鼎道，路家华信心十足地说：“还用想吗？也不看咱是靠什么吃饭的。”

“行，那等你的好消息，最好别搞砸了。”言鼎皱着眉头，盯着那扇大门，考虑着接下来的行动。

杨昌明是在下午两点左右从大楼里出来离开的，言鼎吩咐马仔开车送路家华跟上去，自己和陈振华、边凌涵下车后，径直进入大楼。

“呆会儿凌涵去敲门，就说自己是保险公司的，只要看看屋里有些什么人。”言鼎叮嘱道，边凌涵把头发扎了起来，笑问：“我这样像卖保险的吗？”

“太像了，但是记住，别演过头穿帮了。”

边凌涵款款走向通道尽头，然后优雅的敲了敲门，过了一分多钟才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探出一张漂亮女人的脸，睡意朦胧地问：“谁呀，干什么呀？”

“请问小姐是一个人住吗？”边凌涵问，对方狐疑的盯着她，不快地问：“你谁呀？”

边凌涵笑吟吟地说：“不好意思小姐，打扰您了，其实我是保险公司的……”

“不用！”对方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拍在她脸上，她后退了一步，又敲门喊道：“小姐，麻烦开开门，我有一项非常超值的业务向您推荐！”

屋里再无声音，走道变得死寂。

边凌涵转身离开，陈振华忙问：“怎么样？”

“屋里有个大美女。”

言鼎叹息道：“果然如此。”

“金屋藏娇？”边凌涵问，言鼎笑着说：“你觉得呢？”

“没有证据，不敢乱猜。”

“那就找证据去。”言鼎招呼下楼，“饱暖思淫欲，看来杨昌明也好这一口。”

路家华老板味十足的出现在杨昌明面前时，杨昌明傲气地问：“你就是想找我做生意的人？”

路家华点头道：“鄙人姓路，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杨昌明这才正眼看他，却又轻蔑地问：“大陆人？”

路家华笑道：“对，内地来的。”

“那让你老板来跟我谈吧。”杨昌明直截了当地说，路家华干笑道：“我老板很忙，我是来寻找合作伙伴的，如果杨总有合作的意愿，我老板稍后会从韩国亲自飞过来。”

杨昌明沉吟了一下，问：“你们在内地的工厂能满足长远供货吗？”

“完全没问题，我们老板担心的是贵公司有没有这个消化能力。”

杨昌明得意地笑道：“聚点也不是第一次跟内地合作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当然，那是之前的合作了。”

“目前跟内地没有合作？”路家华故意问，杨昌明顿了一下才道：“之前合作的那家公司不讲信用，货源供给不上，所以已经终止合作，不过你们来得正好，如果你们实力够强，那我们的合作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就好，既然杨总这么爽快，那我马上通知老板，让他尽快来香港跟您面谈。”

“等等，我们先小人后君子，你来找我谈合作，我又不认识你们，怎么相信你。”

路家华一听这话，在心里骂道：“老狐狸！”嘴上却说，“放心吧杨总，咱们都是做大生意的，而且是做玩具生意的，前提当然是必须有一个充满童贞的心，况且如果我想骗你，以目前的谈判进度，对您也没什么损失啊。”

杨昌明这才爽朗的笑道：“有道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老板？”

“应该很快，我会让老板尽快飞过来！”

“那是最好啦，说实话，目前欧洲市场非常钟爱中国制造，而且我有充足的消化渠道，每天找我的外国老板太多了，所以希望你们能抓紧时间。哦，对了，我下个月会亲自去欧洲一趟，如果你们老板能赶在那之前过来最好啦。”

路家华夸张地说：“是吗？那实在太好了，这样看来，杨总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啊，看来咱们的合作之门已经打开，财源也将会滚滚而来啊。”

又寒暄了两句，路家华趁杨昌明电话响的时候起身告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