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最近我听很多人都在议论一件事，我想知道……”陈振华故意欲言又止，黄白劳问：“什么事，说吧。”

“是关于不久前一起跳楼自杀……”

黄白劳瞬间变脸，责怪道：“我刚说了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是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千万别问。”

陈振华自讨没趣，只好悻悻地离开。

言鼎突然接到王志的电话，称抓了几个打架闹事的小混混，其中一人交代有人花钱雇他们去揍他。他觉得奇怪，除了欠债人之外自己应该没什么仇人，难道是某个欠债人找人打我？又不方便去公安局，只能约出来见面。

王志取笑道：“怎么，怕见到旧同事？”

言鼎没应答，但眼神出卖了他。

“其实没关系，你一走就这么多年，很多老朋友都挺挂念你，都说要找个时间好好聚聚。”王志道，“找个时间吧，我做东，请几个老朋友一块儿聚聚。”

言鼎想了想说：“好吧，我也想他们了，不过你请客，我做东。”

“没问题，谁做东都一样，最重要的是大家能重聚。”王志说，“来说正事，根据那个小混混的交代，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打你。”

言鼎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什么人。

“这些年到处帮人讨债，是不是仇人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了？”王志又开起了玩笑，言鼎说：“也许吧，不过幸好老天让我大难不死，既然死不了，说明我正在做的事还是有意义的。”

王志不置可否，说：“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也好帮我们尽快破案。”

一到晚上，“红蚂蚁餐厅”的生意又好起来，客人都踏破了门槛，甚至有打电话都订不到座位的，服务员被客人吆三喝四，忙得简直分身乏术，食客们也正在聚精会神地品尝美食，哪里顾上其他，但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怒喝惊扰四座，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男子用筷子挑起一黑色小东西喊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叫你们老板过来。”

黄白劳赶紧跑过来，什么都没问，忙低头哈腰地说：“不好意思，今天您的单全免，想吃什么随便点，餐厅请客。”

男子扫视了一眼全场，冷笑道：“那你先把它给吃了。”

黄白劳看着苍蝇，恶心的想吐，但男子恶狠狠的骂道：“怎么，吃不下？这可是你们餐厅的出产之物，要是你不吃，那我这些兄弟可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很多客人已经悄悄离去，黄白劳一看情势不对，忙说：“兄弟，这儿人多，咱们去办公室谈。”

“谈什么？想私了？收买我？我可不吃这一套，你们餐厅的卫生有问题，我先砸了餐厅，然后向卫生部门举报，最后就得让你们关门停业整顿。”男子气势汹汹，“但是如果你吃了它，那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黄白劳怎么可能吞下那只恶心的苍蝇，但陈振华突然上前，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苍蝇，看得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黄白劳也被陈振华此举吓着，陈振华毫不惧色地质问：“现在可以了吧？”

男子耸了耸肩，偃旗息鼓，带着众人离去。

陈振华吞下苍蝇后，顿时感觉一阵恶心，转身便去厕所吐了个精光，在心里骂道：“狗日的，你害死我了，我跟你没完！”

黄白劳如释重负，对陈振华更加刮目相看，事后把他喊去办公室，先是大大夸奖了一番，然后丢出一个红包，陈振华故作惊讶地问：“黄经理，您这是做什么？”

“怎么，嫌少？”黄白劳笑道，“你今天帮了公司这么大忙，这是公司奖励给你的。”

“这个……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红包收了起来，估计有一千块钱，然后说，“黄经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陈振华在所不辞。”

“好一个在所不辞，够义气，这样吧兄弟，我看服务员这个岗位太埋没你了，等几天有个更好的岗位空出来，到时候你顶上。”

“谢谢黄经理。”陈振华装作很开心，实则内心非常纠结，他是个善良的人，从来不会害人，看着黄白劳对自己不错，开始有些不信之前的传言了，他给言鼎打电话想跟他当面谈谈，言鼎在餐厅附近找了个地方，陈振华下班的时候直接就过去了。

言鼎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遇到麻烦了？还是受委屈了？”

陈振华又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老板，我怎么觉得那个黄经理不像是十恶不赦的人。”

言鼎一愣，忙问：“怎么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振华于是把黄白劳对他做的那些事儿说了出来，言鼎忍不住笑道：“你呀，就是太年轻，太容易相信人，我特意安排钢娃去餐厅闹事，就是为了让黄白劳尽快相信你，现在已经目的达到，你怎么就迷茫了？”

陈振华知道这是言鼎的计谋，预先安排的苍蝇是假的，但被钢娃换成了真的，所以他才会恶心的差点吐了。

“黄白劳就是个赖皮，不仅欠薪不给，还逼死人命，难道你还会觉得他是个好人？你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当然会感激你，那是因为你已经用计谋取得了他的信任，他觉得你是个可用之人，换句话说，也就是你对他有用，所以他才会信任你，一旦不再信任你，就会一脚把你踢开，所以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你时刻都要记住自己的真正使命。”言鼎说完这些，放慢了语速，“不信咱们走着瞧，一旦他知道你接近他带着目的，他一定会想要杀了你。”

“我明白，可我就是狠不下心。”

“狠不下心也得狠心，多想想被他逼死的农民工，你就不会再迷茫下去。”言鼎想起刘一的老婆，气就不打一处出，“你给我听好了，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们的服务对象是债主，必须对他们负责，如果你这时候思想开了小差，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这个行业继续混下去，还有，黄白劳一旦知道你的真正意图，也不会放过你，好好想清楚吧。”

陈振华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难以入眠，言鼎的话语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一把枷锁，不仅锁住了他的身体，也锁住了他的思想。

“老板，我的表演水平不错吧？”钢娃来跟言鼎邀功，言鼎一看到他就骂道：“你还敢跟我邀功请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