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

言鼎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和证件，王志念道：“言鼎商务咨询公司，总经理言鼎，商帐追收师？”他边念边看言鼎，眼里透露出不信任的表情，言鼎看出了他的心思，问：“怎么，不相信这个证件是真的？”

王志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地说：“不是不信，是不敢确信。”

“这可是国家劳动保障部门正式颁发的，如假包换！”言鼎道，王志把证件还给他，感叹道：“看来隔行如隔山，你们这个行业也算是转正了。”

“那是当然，以前基本上暗箱操作，现在可是正大光明的，只要不违法乱纪，国家是非常支持的，也许说来你还不信，很多银行都是我的客户，当他们借贷出去的债收不回来时，还得找我们帮忙。”

“不错，什么时候等我想通了，干脆也投你，跟你一起下海算了。”王志大笑，言鼎说：“求之不得，只可惜我这儿庙太小，容不下你呀。”

言鼎的伤其实还不算太严重，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回公司了，刚回去不久，绰号叫“钢娃”的员工也回来了，他这次出差也是为了追讨债务，结果在外地惹上麻烦，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

钢娃直言相告，但说自己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没有牵扯他人。言鼎很了解钢娃的性格，虽然做事卖力，但有时候喜欢用蛮力，往往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

“你呀，给你说了多少次，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怎么就是听不进去？”言鼎也经历过暴力讨债的阶段，但那已经是过去式，所以责怪归责怪，只是语气重，恨铁不成钢。

钢娃顶嘴道：“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知道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但有时候不用点暴力根本就不起作用，比如这次那个王八蛋，我们刚过去跟他谈还钱的事，他就找了一群当地的地痞流氓来找麻烦，我们不还手能行吗？”

“那派出所怎么就抓你们了？”

“都是一伙的，我们是外地人，派出所能帮我们呀？”钢娃不服气地说，“那家伙在当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们能怎么办？”

言鼎明白事情的复杂性，看来要收回这笔欠款得花点心思了，但他又说：“幸好没惹出大事，只是拘留了几天，以后做事可得小点心，尽量不要动手动脚，不要忘了我们的宗旨。”

“老板，我也不想动手动脚，但有些家伙就是欠揍，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能主动还钱吗？等我修整一下，我再带几个兄弟过去……”

“好了，别把自己当成黑社会了，我们是正规公司，怎么老是喊打喊杀的？你看看人家小陈，刚来公司多久？几天前我交给他一项任务，他就靠一张嘴就要回了一百万，你呀，还真得改改自己的脾气，跟人家好好学学。”言鼎苦口婆心，钢娃却压根儿不买账，不快地嘀咕道：“那是他运气好。”

就在此时，言鼎的电话响了，他让钢娃先出去，然后笑嘻嘻地说：“童警官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童敏敏生气地说：“不是让你在医院多躺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出去了？”

“唉，我哪里还躺的下，公司一大堆事儿等我回来处理呢。”

“那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言鼎嘻皮笑脸地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关心你个鬼，别不识好人心，我可告诉你，医生说了，要是伤口发炎，那可不得了。”

“没事儿，就一点小伤，我没那么娇嫩，再说我回公司也只是坐在办公室，哦，你还没到我办公室来过吧，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童敏敏没好气地说：“没空，你自己小心点儿，挂了！”

言鼎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声，不禁哑然失笑，这么多年，童敏敏的性格脾气倒还是一点没变，变了的，只是岁月带走了他们身上的青涩。

钢娃来到陈振华面前，正在上网的陈振华忙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带着鄙夷的口气问：“听说你刚刚帮公司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可喜可贺啊。”

陈振华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却不知说什么是好，毕竟钢娃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他不能开罪于他，只好隐忍。

钢娃又道：“以后的路还长着，你可不能骄傲自满，我来公司这么多年，那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要想跟我一样成为公司的顶梁柱，你还差得远呢。”

“是，是，知道，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让钢哥您失望。”陈振华本来想说“不会让老板失望”，临时拍了一下他的马屁，他这才笑道：“懂事，继续忙吧！”

陈振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垂下头去工作。

钢娃突然捧着一枝玫瑰出现在边凌涵面前，把正在喝水的边凌涵吓了一跳，呛得咳嗽起来，骂道：“干什么，像个鬼一样！”

钢娃却丝毫不生气，涎着脸说：“亲爱的，鲜花赠美人。”

边凌涵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说：“不好意思，本小姐不喜欢鲜花！”

“没关系，那你喜欢什么，说吧，只要我能弄到的，就是拼了命也得给你弄来！”他依然嘻皮笑脸，她回道：“我喜欢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钢娃眼珠子一转，道：“大小姐，别这样行吗？你不知道，出差这么久也没见到你，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可全都是你的影子，有时候一整夜都睡不着啊，唉，终于回来了，本来有很多烦心事，但是一见到你，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嘴上功夫进步不小嘛。”

“那是当然，我也很爱学习的。”

“那我怎么听说你这次又跟人打架，还被派出所关了几天？”边凌涵的话充满了讥讽，毫不留情，钢娃却赖皮地说：“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我那不叫打架，叫正当防卫，要是我真打架惹事，派出所能这么容易就放我回来？”

边凌涵没说话，他又说：“我刚在外奔波回来，你怎么着也该为我接风洗尘吧，不如这样，你请客，我买单，ok？”

“不好意思，本小姐下午要陪老板应酬。”边凌涵用这个理由搪塞他，他只能借台阶顺势而下，灰溜溜的离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