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也就是后来的火老鬼这一顿乱捅，爽的不能自己。
不过爽完之后的代价有点令他恶心。
村主任怒了，赔钱都不好使了，就是要将他们一家三口赶出村子。
那个年头，在东北的大部分小村子里，村主任就跟土皇帝没啥区别，在村子中说话绝对好使。
无奈之下，刘金父母只能带着刘金来到了市，开始在工厂里做小工挣钱养家。
而刘金的学业也就此中断，以初一未毕业的身份，在一个小修理铺中替人打下手，学修摩托。
他这一学就是五年，手艺学的不咋地，倒是把小偷小摸练出来。
没事就把人家摩托上的好零件换下来，然后换上一个型号一样的不太好的零件，这是教他修摩托的师傅教他的。
好的零件可以留着卖更多的钱，而且这个被换零件的摩托，就又很大可能性再来修理被换的部位，说这就是做买卖的真理，只要挣钱就行。
刘金十一岁跟他，跟到十六岁，这期间受到了师傅和老板的各种熏陶，品行能够好都有鬼了。
本来干的挺好的他，在一次修车时，刚要把人家的油压阀换走，就被人家车主发现了。
也正是这一次被车主抓住，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个车主不是别人，就是刚在社会上混起来的二蛮子，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大点的小崽子居然敢动自己的摩托。
“哎！小崽子！你特么干嘛呢！”
二蛮子看见刘金的动作有点不对劲，偷摸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刘金修的地方压根不是出问题得地方。
刘金被他吓得一个激灵，坐在地上扭过头看着二蛮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问你话呢！”
二蛮子看面前这个小子傻乎乎的看着自己不说话，用脚尖踢了踢刘金盘着的腿。
“砰！”
刘金被踢了一脚，大腿感觉麻酥酥的。
“艹！”
他认为二蛮子是在打他，本来就天生恶意的他，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用手中的螺丝刀就对着二蛮子的小腿捅过去。
这几年由于父母上班忙，没时间管他，心中的淳朴渐渐地在这个破修理铺中消逝，再加上他是屯子里出来的，出去玩的时候经常会被人瞧不起，欺负他。
他刚开始害怕在给父母惹麻烦，不敢还手，不过渐渐地心性转变后，也开始会反击，去将欺负他的人用常年修摩托的螺丝刀捅倒。
二蛮子原本就是想问问刘金干啥呢，哪成想这小子一言不合就拿东西捅自己，一愣之下小腿吃了这一螺丝刀。
“我曹！”
二蛮子也是不好惹的，被捅了一下的他，也不管腿上的螺丝刀还没拔出去呢，从一旁的工具箱上抽出一把扳手，对着刘金脑袋就砸。
刘金看见二蛮子手中的大扳手对自己砸来，使劲向一侧倒去，把原本立在身侧的摩托一下就给撞倒了。
“哗啦！”
摩托倒了，工具箱里的工具也撒了一地。
二蛮子一下没砸中，腿上的螺丝刀被拔走一刻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剜肉之痛，眼睛一下就红通了，扑过去就压在刘金身上。
“小崽子！我曹你吗的！我曹你吗的！”
刘金毕竟年纪还小，身体素质不比已经二十出头的二蛮子强，被二蛮子按在身下，只能抱着头被二蛮子手中的扳手一下一下砸在身上。
二蛮子砸了一会，感觉小腿有点麻麻的感觉，又看到刘金都被自己打的开始吐血了，晃晃悠悠站起身子。
“艹你吗的！我告诉你！给你一周时间，把车给我修好了！再给我买五条大前门！要不然我特么弄死你！”
二蛮子将扳手使劲扔在一旁，指着倒地不起的刘金骂道，骂完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嘴里还叨咕着什么真点背啥的。
修理铺的老板其实早就知道二蛮子和刘金打起来了，不过他认识二蛮子，知道他现在是这几条街里挺霸道的人，不愿意招惹他，所以就一直躲在屋里没出来。
看见二蛮子走了，老板走了出来，看见屋里乱糟糟的，皱着眉头骂刘金。
“你个小兔崽子！你看看！老子这店都特么快让你给砸了！给我滚滚滚！”
老板指着店门撵刘金，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个小兔崽子招惹到二蛮子。
刘金也不说话，他知道老板这是在过河拆桥，不过人家是老板，自己是小员工，只能忍着一身痛慢慢走出修理铺。
一周后，二蛮子依然一瘸一拐的来到修理铺取摩托车。
可是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周前他揍得那个小崽子，居然会在暗处里等着他来。
“那个小比崽子呢？”
二蛮子看见老板正在扶着他的摩托对自己贱笑，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刘金，问道。
“我在这！”
胳膊和头都缠着纱布的刘金看见二蛮子进店铺了，右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暖气水管，走到二蛮子身后。
二蛮子一回头，看见一根锈迹斑驳的棍子向自己脸砸来。
“艹！”
这一下二蛮子没躲过去，被刘金一闷棍抡在脸上，加上腿上没好，直接就倒在一旁。
刘金可不管那些，上去就一顿乱抽狂砸。
一周前在这个店铺里发生的景象再一次重现，不过角色对调了，刘金是那个施暴者，二蛮子是受虐者。
打了足足有十多分钟，那二蛮子都快被打死了，刘金还不停手，依旧在打。
看那架势就是把二蛮子当成了村主任家的那头大笨猪，要杀之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他没有真的杀了二蛮子，因为修理铺老板回过神来了，上前一脚将刘金踹到一边，扑过去死死将其抱住。
“蛮子！快跑！”
修理铺老板一边死死搂着不停挣扎的刘金，一边对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没死的二蛮子大喊。
二蛮子没动静，依然躺在那里。
修理铺老板一看二蛮子不动，只能对门外大声喊叫起来，“出人命啦！快来人呐！”
他连着喊了几声，倒是真把隔壁一家农用具商店的人喊出来。
农用具商店里出来了几个人，往修理铺一看，连忙跑进来，跟修理铺老板一起将刘金死死的按在地上。
随后刘金被捕，是修理铺老板报的警。
由于他当时年龄未满，被关进了当时市东郊的少管所里，算是服刑，刑期为六年。
而二蛮子则被人送到了医院里，抢救了一个晚上，终于算是在阎王爷那里溜达一圈回来了。
在刘金服刑的六年中，前三年他的父母都会来看他，不过后面的三年，他的父母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刘金起初以为是爸妈去了外地干活，没放在心上，在少管所里还算老实的接受管教。
可是等他十八岁被换进监狱里的时候，他知道了父母不来的真相。
他的父母在他十七岁那年，因为工厂消防方面做得不够，在一次厂房失火中被困住，活活烧死在厂房内。
而工厂的老板也因为此事，被查处，判刑关进了监狱里。
说来也真的巧合，他被转进监狱里后，好死不死的正是和那个工厂老板一个号子。
父母被烧死的消息来源，也正是那个老板和大家一起闲聊时被他所知。
但是他当时没有做什么过激行为，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
在监狱里他足足和自己的“杀父仇人”生活了四年之久，就在他临近刑满，快要能出去的时候，他把那个老板的手和脚全打断了，并且还用劳动时捡来的一片碎玻璃，将对方的手筋脚筋和舌头全割了！
当然，他做这些时候很小心，趁着大家都在劳动时，偷偷摸摸的将工厂老板打晕，然后到没人的角落里动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对仇恨之人动杀心，不过他的做法却比把他人杀死还要难受。
一辈子只能手不提，脚不能走，话不能说的废人，还不如死来的痛快。
刑满释放后的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外面的世界了，毕竟那短时间的中国每天都是日新月异，发展速度奇快。
而作为少年就入狱的他，没有文化，没有一技之长，没有钞票，无奈之下只能开始混日子。
令他想不到的是，当年被他差点打死的二蛮子，在他出狱之后居然一跃成为了市中有名号的大哥，并且还成为了有钱人。
他听别人说二蛮子是混社会砍人发的家，他认为自己当初能把二蛮子打成那个艹性，他要是也去混社会不得比二蛮子牛？
心理极端不平衡的他，在出狱不到半年后，开始走上街头拼命，各种跟混子打架，跟商家强行收取所谓的管理费。
渐渐地，一年多时间里他在市中也算是小有名号，打出了自己的招牌，凭借着下手黑不要命的劲头收拢了一群小流氓做手下，日子也在“管理费”的滋润下，过得好了一些。
不过那时候刘金的外号还不是火老鬼，而是叫刘疯子，因为他每一次动手都跟疯了一样。
可惜没等他风光几年，他就又出事了。
这一次出事，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命都差点收走咯。
那是他当流氓头子后的第二年，在一次和别人对砍赢了之后，他带着一票小弟去吃饭，在饭桌上他强行霸占了一个漂亮的小服务员。
是的，也就是他当着众小弟的面，把一个胸部还没怎么发育好的小姑娘按在包间桌子上弓虽女干了。
当时的他已经硬上过好些个姑娘了，以为这次也没什么事。
哪成想人家小姑娘挺刚烈，在当天夜里就喝农药自杀了。
他将一个花季少女害死的事情，他并不知情，以为就和平常一样，啥屁事没有呢。
没过几天，他得到了最终的惩罚。
也许他们老刘家都犯火命吧，在他强上了那个小服务员两周后的一个凌晨他家被人点了。
当他搂着一个小姐醒来时，发现已经晚了，火势完全控制不住。
想破窗而出，发现窗户不知何时都被人用水泥糊住了。去开门，发现门被认在外面用东西堵死了。
就这样，他和那个小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子里乱跑乱叫，希望有人能救他们出去。
一切都晚了，大火吞噬了他们。
可是！有句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活万年！
这句话很可恶，但是刘金应了这句话。
房子都烧得只剩架子了，他硬是没被烧死！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而那个可怜的小姐却被活活烧成了炭。
等他伤势好下来，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了。虽说他活了下来，不过他再也没有一个人应该有的模样了，大火在他身上留了痕迹。
左眼的上下眼皮扭曲的粘连在一起，嘴巴也粘合上了一部分，两只耳朵变成漩涡状，头上一根毛发没有，手指只剩下七根，右腿变得有些跛。
而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已经不成样子，只要他一脱衣服，你就会发现他的全身皮肤都呈现出类似玫瑰花朵状的扭曲，每一处都是如此，看着就让人头皮一麻，恶心反胃。
这些刘金都接受了，只要能活着，他认为成为什么样都无所谓。
不过他也就是对外人这么说说，等他回到家中，脱下裤子，看见胯下空荡荡一片时，他总是疯狂的用手向已经空空如也的双腿之间。
没错，他成了阉人，他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作为一个男性最为宝贵的物体。
他在医院的半年多时间里，失去了出狱之后打拼回来的江山，失去了一个人的外貌，失去了男人的象征，但是他得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就是二蛮子对他抛出的橄榄枝。
其实二蛮子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并且一直都在暗中对他提供一些小照顾。
二蛮子欣赏刘金，尽管刘金差点打死他，那他也欣赏刘金，就是欣赏刘金身上的那股狠劲！
所以在刘金被大火烧进医院的那段时间里，二蛮子总是来到他的病房里陪刘金聊天。
渐渐地，刘金跟二蛮子之间的仇恨，在二人聊天谈心中化解了。
就在刘金要出院的那几天中，二蛮子终于对他说了那句“跟我混，我带你过好日子！”
刘金没有犹豫，他已经成了什么都没有的鬼了，二蛮子还想罩自己，那他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在那之后，刘金就成为了二蛮子用来征战市的一把尖刀。
慢慢的，被刘金收拾过得人都开始叫他鬼人。
不过在刘金道出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之后，其他人又都开始给他安了个新的称号。
“火老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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