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心灵的窗口

"因为人族疆域辽阔，所以人族需要很多很多的人口，而且在这个时代里医疗条件并不好，细菌甚至都没有被发现。或许也不能说没有被发现，对于修士来说，自然能够发现空气中蕴含的肉眼看不见的细菌，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肉眼看不见的东西，那自然便是不存在的。毕竟在知识不普及的时代里，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信奉的是原始的图腾崇拜，遵循的驱天理灭人欲的社会法则。因为没有知识，医疗条件还不好，人族还需要人口，那自然就需要早婚早育，甚至一家子人就算是再穷，也要多生几个孩子，毕竟这时代的人们都穷惯了，孩子嘛，有一口吃的饿不死就可以了。而且夭折率这么高的世界里，如果只生一个孩子，很容易就会断了香火，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家庭以后能够人多赚一分钱，能传递香火，甚至为了养老，总之在这个时代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早婚早育，喜欢多生孩子的。

十五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已经足够结婚了，毕竟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早婚的时代里，很多偏远的地方女孩子十一二岁就会定亲，十四十五岁所有就会嫁人生子，越是富贵的家庭和地方，年龄还可能延后一些，但也多数都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就会嫁人，而二十岁的法定年龄，在这个时代里已经是老姑娘了。在这个时代里，若是一个女孩子二十多岁还没有嫁人，甚至还会流传出风言风语，比如说女子面相不好，或者是风评不好……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超过年龄还没嫁出去，那肯定有问题。若是长的丑一点，或者是身体有隐患的，那会让人理解，但若是长得不错，甚至也不用不错，只要是普通的，到了年纪没嫁人，总会让人在身后说上一些流言蜚语。

其实在孟越看来，十五六岁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虽然说已经可以生孩子了，但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身体却还没有发育完整，若是生子会带来有很大的隐患。而且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虽然已经开始发育，但其实不过是刚刚发育而已。虽然说后世有些女孩子在十五六岁便已经发育完整，但那是因为后世不缺粮食，营养跟得上，使得女孩子成熟的很早。可是在这个食物匮乏的世道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多半还没有发育完毕，多半属于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完全就是一块门板的身材。身材没发育完整，长相自然也没长开，十五六岁的年纪，其实看起来也就和后世十二三岁差不多，这完全就是作孽啊。

这般想着，孟越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少女道：“你今年，多大了啊？”

这少女在被抓的这段时间里显然是担惊受怕了很久，而且这个时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生活过得去，女子多半不会抛头露面出去工作，基本都会在家里带孩子，从小学的就是取悦夫君相夫教子。而且被抓的时候这少女身旁还跟着一名已婚女子，对于这种事情显然已经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心里紧张害怕，此时少女微微弯着腰站在孟越的面前，双眼怯生生的仿佛随时都能滴出眼泪道：“十……十五岁……”

好家伙，本来以为这女孩子看上去十五六岁，其实真实年龄应该大一些才对，如今看来，是孟越想到了。不过仔细一想，这少女既然有修为在身，那显然家庭优越，有着接触修行的门路。而且所谓的修行就是人不断强化自身的过程而已，这少女既然懂得修行，此时身体发育自然跟得上。揉了揉眉心，孟越摊开手道：“多了我也就不说了，从现在开始，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与我签订奴隶契约，这个你懂吗？”

未经人事的少女其实是最为天真与刚烈的，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情窦初开，到了适嫁的年纪，自然会幻想心中一生所伴的良人。如果这个时候突然用强，那少女多半会拼死反抗。毕竟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并不知道死亡究竟有多么的残忍和可怕，在这个年级里，她们不知道柴米油盐，是耳听爱情的年纪，为了爱情，她们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不过同样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也极为天真和敏感，如果有外力驱使，她们很容易就屈服，若是加以诱导，甚至有可能扭曲三观走上歧路。说到底，这个年纪的孩子三观还没有成型，一切都是以自己为世界的中心，很坚强很执拗，但如果打碎了她们的外壳就会发现，这个年龄又是那么的脆弱敏感，只要轻轻一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扭转整个人生。

孟越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而且如果不与这少女签订奴隶契约，那这车队的领导人必然起疑，若是让这少女落到那中年男子的手中，结果可能就是被玩弄一番，然后如同牲畜一般被杀死，然后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地掩埋，完全不会留下半分的痕迹，因此孟越觉得自己也在救她，所以便毫无心理压力的补充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如果与我签订契约，那你就是我的人。但如果你不与我签订契约，你就属于无主之物，那你就是属于这车队所有人的。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你要是跟了我，我不会让别人碰你。”

此时摆在少女面前两条路，一条是被孟越一个人侮辱，从此为奴为婢，生死被操控在他人手中。另一条路就是被很多人侮辱，然后可能再也没有恢复自由的一天。孟越担心这少女一时经受不住打击过于羞愤，直接自杀，于是在少女愣住的时候赶紧继续道：“当然，你可以自杀，作为一名修士，你自然有着自裁的能力。但是你可要想清楚，这个车队只有你们两个女人，你和那个女子应该是有关系的吧，否则她也不可能这般护着你。你如果跟了我，那我与她也算是有些关系，我的面子虽然不多不能避免她不被侮辱，但是至少能够保证让她活下去。但如果你死了，这个车队只有她一人，而我又恼羞成怒，那等待她的是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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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少女的贞洁和所在乎人的生死来威胁对方，孟越都觉得自己非常的下作。这少女显然也是没有经受过这般打击，脸色不断的变化，眼泪哗啦啦不断的往下流。从这少女的服饰上看，这少女原本的家室应该还不错的。不过一天的时间，曾经的大小姐就沦落到成为别人奴婢的命运，这极大的反差之间没有任何的缓冲，直接就砸在了少女的面前，一般人也确实接受不了。不过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厄运随时都可能降临下来，当厄运降临的时候，每个人就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不了死去，要么被厄运砸在地上艰难的活下去，在厄运面前谁又不是可怜人呢。

“如果……如果我答应你，做你的……奴隶……那你能保证让我嫂子活下去吗？”少女的眼中不断的流着泪水，咬着嘴唇艰难的说道：“如果你能够让我嫂子……”

孟越冷哼一声打断少女的话道：“你要想清楚一点，现在不是让你在选择，而是让你接受。要么，你不接受，那你跟你嫂子就被后面的那些人当成奴隶养着。或者你接受，你被我一个人养着，但是你嫂子，仍然是被那些人当奴隶养着。现在，我能决定的，仅仅是你一个人的生死，我没有能力去管你嫂子的生死。你嫂子能不能活下来，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你跟着我，她活下来的可能性大一点，不跟我，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小一点。但就算是你跟了我，你嫂子活下来的可能也不足三成，现在，你选吧。是陪着你嫂子一块儿死，还是你嫂子自己死。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如果你嫂子真的在乎你，应该希望你能活下来，毕竟，两个都是和只死一个，这种选择谁都会做。“

说到底，这少女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孟越一下子把生死这么大的问题仍在这，小丫头直接就被砸懵了。随后少女怯生生的问孟越可不可以回去跟她嫂子商量一下，孟越摆了摆手便同意了。随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这少女回到关押另一名女子的车上，短暂的沉默之后，传出来的便是压抑的哭声。足足半晌之后，少女才红着眼睛，咬着牙回到了孟越的面前。这一次，少女没有犹豫，而是郑重的跪在了孟越的面前，然后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立下了愿意一生一世奉孟越为主的血誓……孟越看到，在少女立下血誓的时候，少女的双眼之中没有了任何的光彩。十五六岁的女孩，瞳孔之中应该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如同水晶一般清澈闪亮的。可在立下血誓的一瞬间，少女的眼神之中便没有了任何的光泽，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一个人的眸子，是有着亮度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双目极为明亮，一尘不染。然后当孩子长大，每经历一件事情，就会在眸子之中刻下一道痕迹，有的忧伤，有的决然，有的倔强……不论是什么样的情绪，都会给人的眼睛留下色彩。当人成年之后，眸子便能够显示出一个人的情绪。有野心的人、有目标的人眸子明亮，而那些经历过太过不公，太过忧伤的人，眸子之中就会暗淡。因为有目标的人会勇往直前，做事毫不犹豫，而受过苦难的人，在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思考，犹豫。眸子的色泽，代表的便是一个人的目标和信念。但不论是什么样的人生走到最后，眼神之中剩下的便只有沧桑了，那是经历过无数事情所遗留下的智慧，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经验，但若是遇到了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仍然会有着慌张。一个人眼睛的明亮程度，表现的是一个人的一生，是一份信念的坚决。

而此时的少女，仿佛走完了自己的一生，眸子里面的神采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恐惧。绝望，是因为再也看不到未来的要走的路，恐惧，则是因为还是不能无畏的面对死亡。苟活，就是放弃了一切，为了或者而或者，失去了所有的梦想，没有了努力的方向，只有如此颓废的人，才会有这么一双眼睛。可以想象，在以后的事件中，这眸子之中的情绪全部会转化为恐惧，如何讨的主人欢心，如何能够不挨打，如何能够过得好一点……有的，只有算计和盘算了。

叹了口气，孟越让少女站起来交代自己的背景。从少女的怀中孟越了解到，这少女叫做云瑶，家中乃是外城唐家的祖传家将，世代为唐家效忠。这一次唐家叛乱，作为唐家家将的父亲死于清洗，因为年纪尚幼没有与唐家签订血契因此躲过一劫，但云家全家，就仅仅剩下了云瑶和嫂子方倩儿。城中守卫念她们无依无靠，便没有责罚，但曾经身为唐家家将后代留在城中却可能成为祸害，因此城中组织了大量的唐家仆役，于开城门的时候统统赶出了城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这云瑶与方倩儿因为家世的关系从小修行，再加上众多的杂役奴仆聚在一起，机缘巧合下才逃出城来，却没想到一头撞在了孟越所在的车队上。至于那被劫走的空间戒指里面去其实也没有贵重物品，无非是云瑶的哥哥与方倩儿成亲之后所积攒下来的家底罢了。之所以没把空间戒指变卖为钱财，一来是因为有空间戒指方便携带物品，二来这戒指终究有着意义，却没想到因为不舍得忘掉故人而留下了的信物，却成为了两名女子的催命符。

血誓已成，招了招手，孟越让云瑶站起身来去后方拿些食物过来，也好让车队的其他人看看云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人。可没想到云瑶刚刚走到另一辆车上，一道黑影陡然从地下钻出，一把长刀对着孟越便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