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即将扑街的间桐雁夜

“远坂、时臣……”

身体已经扭曲变形的间桐雁夜缓缓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站在远坂宅之前，从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嘶喊。

间桐雁夜的决定来得太晚了。要是他在十年前就下定继承间桐家的魔道的决心的话，远坂葵的孩子大概都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在母亲身边。被他拒绝的命运，兜兜转转，却落在了这个女孩的身上。

不过，都没关系。

他无法补偿他的过失，如果说还有什么赎罪之术的话，只能是为她夺回未来的人生。而且，如果说要得到圣杯，必须要把其他六名aster悉数杀尽，不过对于生命接近枯竭的间桐雁夜已经无力向前了，不过把樱推向悲剧的当事人中，至少有一人，他要亲手送他去黄泉。

身为创始三大家族之一远坂家的家主，那个男人，作为archer的御主毫无疑问的参加了这次战争。不同于对葵的负罪感，不同于对脏砚的愤恨，那是目前为止潜意识中堆积的憎恨的总和。漆黑的复仇之念，在间桐雁夜心底最深处，如星星之火一般开始静静点燃……

那是？端坐于沙发之上的远坂时臣透过魔术的结界突然看到了什么。穿戴着漆黑盔甲的英灵在远坂宅的门口显出身影，铠甲上的黑色仿佛墨汁一样魔力，开始对着远坂宅的魔术结界开始腐蚀。远坂时臣定睛一看，从外表看，正是言峰绮礼的报告中提到的berserker。

berserker及其御主最优先攻击的目标是谁，远坂时臣已经听过言峰绮礼的忠告了。可是远坂时臣怎么也没有想到，同样作为御三家之一的间桐雁夜居然会直接找上门来。

“archer，去拦住他……”

呵呵，又是那只疯狗么？有意思！

远坂时臣心里想着。虽然十分意外，不过远坂时臣还是十分稳当的布置了战术。在这座远坂家经营许久的住宅附近战斗，远坂时臣有着无数的魔术可以援助自己的英灵，虽然敌方是那个全属性最高的狂战士，不过没有理智他弱点还是十分明显的。纯白的声影在远坂时臣的身后显现。对着远坂时臣招了招手边穿上了战甲奔赴战场。

和最初仓库的那场战斗不同，对于上回还未结束的战斗，白色的骑士姬心里也有着某种想法，不过不管怎么说，远坂时臣从以前就下定决心要亲自打倒那个敌人。因为那是从个人角度上或多或少有些恩怨的对手。他并不讨厌亲自动手。

在archer和berserker碰面之后。远坂时臣透过结界的监控，远坂时臣迅速的搜索了战场。果然对手出现了！间桐雁夜就站在berserker的身后，并不打算隐藏。因痛苦而扭曲、僵硬的左半边脸如同僵尸一样，燃烧着憎恨之火的右眼如同恶鬼。他的目光与远坂时臣交错，无言地宣战。

不过既然是宣战自然需要与之相配的舞台，远坂时臣拿起文明杖，整理了一下衣角，控制着住宅的结界，打开了一条通向花园的道路，看着间桐雁夜毫无警惕的直接走了进来，远坂时臣直接由二楼的窗台踏出，如羽毛一般轻盈地着陆。

借助重力操作与气流控制的自律下降。对熟练的魔术师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者应该说，熟练程度是由姿势的优美程度来划分的。不过保持着完全垂直的直线轨道，衣服与发型丝毫不乱，看到远坂时臣这种堪称典范的熟练手法，普通的魔术师一定会发出由衷的惊叹。

“你这家伙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不过间桐雁夜已化为一个异类。他心里完全没有对魔术的崇敬和憧憬。敬畏变成憎恨、羡慕化为愤怒。对于身形被扭曲得无比丑陋的雁夜而言，远坂时臣的优雅华丽，该受到诅咒。远坂时臣的言谈和举止，那种高贵的气质。自从出现在葵与间桐雁夜面前的那天起，这个男子就是完美的。那种优雅与从容，一直使雁夜产生落差感。

不过，这也仅限于今晚了。这个男子最重视的优雅，在相互厮杀的战场上什么都算不上。令远坂家自豪的家训，在这里一定要尽情地践踏、粉碎！思绪已经混沌的间桐雁夜这样想着。

间桐雁夜毫不留情地对已经开始战斗的berserker注入全部魔力，因体内的刻印虫发狂而引起的剧痛，如同手脚被锉刀刮过，刺入骨髓疼痛让间桐雁夜快要昏厥。不过，这样的痛苦与撕咬着间桐雁夜内心的憎恨相比，根本无足轻重。更何况他的生命已经不能坚持多久了，这样的疼痛不过是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而已。

“放弃了魔道，却对圣杯仍有迷恋，还以这副样子回来。你一个人的丑态，足以使整个间桐家族蒙羞。”

远坂时臣眯起的双眼中透出的敏锐神色，显示出临战前的从容，一边对着间桐雁夜进行着挑衅。

“远坂时臣，我只问你一句话为什么要把樱托付给脏砚？”

不过面对远坂时臣的挑衅，间桐雁夜只是带着嘲笑的口吻回答道，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就算他自己听起来也如同虫鸣一般刺耳。

“什么？这是现在的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吗？”

听到了间桐雁夜提出的意外的问题，远坂时臣皱起眉头。

“回答我，时臣！”

“不用问也该清楚。我只是希望爱女能够有幸福的未来而已。”

虽然远坂时臣对这个问题十分意外，不过看着间桐雁夜又再次问道。远坂时臣只能叹着气，对激动地间桐雁夜说道。

“什……么？”

得到了难以理解的回答，间桐雁夜的大脑中出现暂时性空白。不过在间桐雁夜呆住的时候，远坂时臣继续语气平淡地说道。

“得到双胞胎的魔术师，都会出现烦恼秘术只能传给其中一个。这是无论如何总会有一个孩子沦为平庸的两难选择。”

平庸……这句话在间桐雁夜的空白的脑海里回响着。失去笑容的樱，以及与凛和葵一同嬉戏的样子。远坂时臣的话，混进了他那小小的幸福回忆之中。那很久以前的母女的样子，这个男人仅用一句平庸就割舍了吗？

“特别是我的妻子，作为母体十分优秀。无论是凛还是樱，都是带着同等的稀有天分而降生的。两个女儿必须有魔道名门的庇护。为了其中一个的未来，而夺走另一个的潜能作为父亲，谁都不会希望这样的悲剧发生。”

远坂时臣滔滔不绝说出来的理由，间桐雁夜完全无法理解。不，是不愿理解。即便是明知这只理解了这个魔术师理论的一小部分，他也觉得自己会当场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