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密谋

这天，约瑟夫家族的浮岛迎来了几个神秘的客人。他们刚进入浮岛，就被引到了作战室。这里已经摆好了两个大型魔法沙盘，其中一个标志着某块看似普通的领地，另一个沙盘则是模拟出了一个不知名的位面。几个巨大的箭头正在从各个方向涌来，汇入那块贵族领。

一个年轻人站在沙盘前，时不时地调整一下沙盘上的箭头。反复几次后，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接着他又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清单，仔细检查上面的数据。清单上罗列着一批批成建制的军队和对应的战争器械，每一项后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标注。

这个年轻人正是雷蒙。

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约瑟夫公爵带着几位客人走了过来。

这时，两名武士不知从何处现身，拦在一行人面前。他们的武器已经出鞘，斜指着地面，魁梧的身体几乎将通道完全堵住。

约瑟夫公爵拿出一块令牌，插进墙壁上的机关，然后将自己的手按在一块晶莹的玉璧上。过了片刻，玉璧发出的光芒转变为柔和的淡黄，那两名武士才化作一片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约瑟夫公爵带着客人们继续前进，走过一扇宽大的铁门，里面是一间上千平方米的大厅，其中有近百个人在忙碌着，四周的墙壁上映射着一幅幅不同位面的魔法地图，每一张地图上都有详细的标注。

大厅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座高台，上面坐着几个面带肃杀之气的老将军，他们的办公桌上都有不止一台成像装置，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显示的内容。

大厅被分成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里都摆放着一个个半独立的工作间，那些穿着军服的年轻人投身于工作台前，对着地图想要摆弄点什么。许多工作台上都有成像装置，能投射出微型的魔法地图。这种工作台比普通的大一半，坐着的人也更有经验。

这时，一位客人忽然停下了脚步，问道：“这就是约瑟夫家族著名的位面战争参谋部吗？可否让我们参观一下？”

约瑟夫公爵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是最坚定的盟友，那当然就不用保密了。这个参谋部建立的时间还不长，到是要让你们见笑了。”

在约瑟夫公爵的带领下，人们依次进入忙碌的大厅，参观了约瑟夫家族的参谋部。

约瑟夫家的参谋制度与地球各国极为相似，都是将作战计划拆分为无数个细小的环节，由一名名参谋将其完善，然后在经验丰富的高级将领手中汇总成完整的，可执行的作战方案，供统帅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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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体制并不能代替真正的名将，但是可以大大减少普通军官犯错的可能，并将资源的利用效率最大化。参谋制度的关键在于其本身的体系，并且要有足够的达到合格线的人才。名将难得，而合格的人才却可以通过培训来获取。就现在来看，约瑟夫家族的参谋本部已经运转得井井有条，以至于他们的每一个将军都变得十分难缠，至少不会犯下什么低级错误。有了这个位面战争参谋部，约瑟夫家族在浮士德立足已经不成问题。而当他们的大部分将领适应这个参谋体制后，约瑟夫家族军队的战斗力就会再上升一个台阶。

然而，和地球上的主流国家相比，约瑟夫家族的位面战争参谋部还只能算是刚刚起步。毕竟，参谋制度要想发挥出真正的力量，信息的及时传递比什么都重要。在地球上，无线电早已普及，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诺兰德位面的通讯技术并不比地球差，但魔法通讯的成本比无线电高出百倍不止，就算是以浮岛豪门的财力，也不可能用魔法通讯传递每一个命令。凯撒的虚空之遗系列之所以被称为军团构装，就是因为它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实现即时通讯，其实这比无线电还要方便和安全，如果有人试图截取信息，就相当于在精神层面上同时对抗所有的虚空战士。

参观了约瑟夫家族的参谋部之后，一位客人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这个参谋是雷蒙创立的，真是可惜了。”

约瑟夫公爵脸色一黯，沉声道：“自从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可能十分短暂，雷蒙就一直在着手建立和完善这个参谋部，他希望在离开前为家族留下一个继续繁荣的基础。”

另一位客人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如果需要祭品的话，我倒是可以做主，借给约瑟夫家族两件中级祭品。”

老约瑟夫摇了摇头，说道：“雷蒙需要一种非常特殊的神恩，出现的概率非常低。我们曾经根据过往的历史计算过，这种神恩出现的概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我不是不想挽救雷蒙，而是代价太过巨大，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另外，之前和哥顿的几场大战让我们损失惨重，已经伤到了家族的根本，以至于几个核心位面的战局都受到了影响。就算我向你们借了祭品，但以贵族的信誉来说，短时间内是无力偿还的。”

几位客人都叹了口气，一个中年女子问道：“那么，像生命树果实这样的东西，会不会有效果？”

“应该……会有吧。”约瑟夫公爵回答得十分艰难。

“那为什么……”中年女人刚说到一半，旁边就有人提醒道：“奈法利安……”

中年女人恍然大悟，连连道歉。

这时候，约瑟夫公爵已经恢复了过来，笑道：“没什么，争不过奈法利安也是很正常的。我也没想到上次的皇家拍卖会上会出现一颗生命树果实，更没有想到奈法利安会突然出现，并参与竞拍。”

众人默然。

奈法利安来自奥萨家族，这个以黑曜龙为族徽的家族是圣树王朝的七大豪门之一，实力比约瑟夫家族还要强。奈法利安是奥萨家族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实力已经接近传奇，他亲自来到浮世德，自然是对生命树果实志在必得。

另一位客人说道：“我听说这颗生命树果实出自原本属于熊彼德家族的绿森位面。那里既然有了第一颗，就肯定会有第二颗。既然买不到，那就用抢的好了。”

约瑟夫公爵显得很心动，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很赞同，不过还是先问问雷蒙吧。”

几位身份高贵的客人跟着约瑟夫公爵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作战室。这个时候，雷蒙刚刚把手里的卷宗放下。

眼见众人都已到齐，雷蒙站到作战室的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魔法影像，将一幅地图放大，然后指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代表部队的符号说道：“各位，所有部队的整编工作都已完成，军官们也熟悉了新的命令体系。现在，这支部队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贵宾们立刻发出一片赞叹声。他们都很清楚，想要在一周之内将数万人的部队打散重编，并且凝聚为一个整体，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在参观了约瑟夫家族的参谋部之后，他们又觉得奇迹好像也是可以创造出来的。

雷蒙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就来确定一下此战的目标。目前可供选择的目标有两个，其一是绿森，我们已经从熊彼德那里得到了它的坐标。另一个是法罗，它的坐标也可以弄到，不过代价非常大。我相信诸位都很清楚那是什么样的代价。以我个人的意见，这一次的目标最好是……”

他伸出手，在魔法影像上用力一点，说道：“法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