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失魂落魄

“果然是假的。”露丝嘟着嘴巴，负气地将花杆丢入海中，望着那杆子竟被波涛席卷，没有远去反而朝她靠来，露丝生气地踢了一脚。

“哎哟……”露丝痛呼一声，大趾划破了，杆上的尖刺穿破她柔嫩的皮肤。“唉！”露丝没有收回双足，她低声一叹，任由那点刺痛传来。

“呵，三更半夜，小姑娘胆子这么大？”没有多少善意的声音响起，令露丝面上一惊，但片刻过去，便化为喜意。“先生？是你！”露丝身子前探，想要窥见二郎的身形。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二郎下潜些许，不让露丝看到一点踪迹。“我……我睡不着。”露丝憋了许久。“快回去吧。”二郎不想再多说，他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该回去了。

“先生，你不要走。”露丝急了，她坐在青石上的身子再倾，结果一不小心掉入海中。“哇，蠢货！简直比九十九还蠢。”二郎不住讥讽，他游到露丝身下，没让她喝一口海水。

“九十九是谁？人鱼先生。”感受到那份厚实，露丝一点也不担心。“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二郎嫌弃道，他缓缓游动，要送露丝去岸边。

“好吧，人鱼先生，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望着空无一人的沙滩，露丝心情低落下来。“他是我最小的弟弟。”水下的二郎翻了个白眼。

露丝笑容复又出现在脸上，她站在仅能淹没小腿的海水中，瞧着眼前微微起伏的海面。“人鱼先生，你有爸爸妈妈吗？”二郎沉寂半晌，仿佛离开一般。“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从来没见过爸爸。”露丝慌了，在慌乱下，她说的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哦。”二郎应了一声。“谢谢，人鱼先生。”露丝知他不想回答，她也没有强求，今夜能见到，她已是非常高兴，只是仍忍不住奢求，如果每天都在就好了。

“我们众多的兄弟的亲生父母，在我们出生时也死了。”发现露丝即将离去，二郎不知为何淡淡开口。“人鱼……”露丝顿住脚步。

“可我们还有上父，在上父的庇护下，大家都成长起来，他在我心目中，比什么都要重要！”二郎声音渐大，使得一个气泡浮现于海面。

露丝转过身。“人鱼先生说的上父，一定是个慈祥的长辈吧！”露丝脑中不禁出现和蔼的老人。“是的！”二郎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我恨我自己，大哥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者，诸多兄弟也每天都在变强，只有我还是这样弱小，一点忙都帮不上。”露丝面前的海面剧烈翻滚起来，仿佛沸腾一般，她好似出现幻觉，见到二郎紧咬牙关，潸然泪下的场景。

“我真是个没用的废……”“不！人鱼先生，你很厉害！”露丝焦急地打断。“在我心里，你是最强的。”“呵呵。”空气归于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浪涛。

时间缓缓流走，骤然刮起阵阵清风，浑身湿透的露丝经由一吹，身子不禁缩了缩，她下意识地抱紧臂膀，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就此离去。

“我走了。”二郎声音逐渐远去。“人鱼先生，你还会来看我吗？”露丝疾走两步，直到海水没到腰间，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大声呼道。“也许吧。”二郎声音渐渐消逝。

这次二郎往返较快，大伙包括安晓都没有醒来，他走到自己小窝趴下，痴痴凝望黑沉的天边，现在的二郎无法睡下，不如静待黎明的到来。

晨曦铺洒而下，太阳总是这般准时，它划破黑幕，宣告新的一天来临，二郎直视当前柔和的火球，它驱散黑暗，带来黎明，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黎明何时才能来到，还要等待多少个日升月落？

“二郎，怎么失魂落魄的？”早饭当口，安晓来到二郎跟前。“啊…上父，您康复了。”二郎愣神片刻，登时恭谨道。“都说了没事，打起精神来。”安晓点点头，勉励二郎。

“大郎呢？”安晓问向其他族人。“上父，大哥伤势颇重。”三三敬畏地望了安晓一眼。“嗯，帮他送点早饭过去吧。”安晓开口，三三连忙答应。

“没想到一番切磋让大郎承受痛苦，没有大郎帮助，唉，一切等他恢复再说。”安晓心中思忖。

族群再次步入稳定的生活，大郎需要养伤，安晓因为大郎伤没好，暂时搁置下计划，其他的族人也借着时间稳步提升自己。

唯有二郎，他依然没有成长的意思，幸好烦闷的他寻到一处寄托。“人鱼先生，今天发生的事也很有趣呢，你在吗？”夜色已深，露丝如往常般来到那块青石所在。海面鼓起几个泡沫，二郎如约而至。

露丝缓缓诉说，海面下的二郎静静倾听，直到银光黯淡，涛声细不可闻。“人鱼先生，你会一直听露丝唠叨吗？”露丝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不知道。”若是以往的二郎，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今天的他，无法说出那坚决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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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露丝贪心了。”露丝微笑着，坐在青石上的她双足拍打着水花。“咯咯，好痒啊，人鱼先生。”露丝脸蛋红通通，任由二郎柔软的舌头舔舐脚心。

“我走了。”两人玩闹一阵，二郎告辞离去。“嗯，人鱼先生，明天一定也要来哦。”露丝脸上没有失落，她相信人鱼先生还会来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安晓这边没有异常，只是二郎，他每晚都会去见露丝，听她身边的趣事，仿佛这样能让他的苦闷减少，长此以久，二郎已将这当作习惯。

他自己也对露丝产生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纵使二郎是众多的兄弟中最机敏者，可他依旧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也许有一天，二郎能够明白，这是两个单独的个体产生依念，这依念能将他们牢牢系紧。

又是晨曦初生，这一日的安晓却反常召集众人，二郎面色振奋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