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害人精

陆远站在自家窗台，望着手里的玉石挂坠发呆，他们回来田知章早走了，人去楼空。

胡杏儿走归来，靠在窗边询问“陆远哥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回家。”陆远望着天边说“等刘叔的钱打到卡上，我就回乡下看望奶奶和爸爸。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特别想回去一趟，打工也没给他们多少钱，想想挺内疚的。”

胡杏儿不清楚他家里的情况，只能是点点头，很快又笑嘻嘻地说“陆远哥哥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可以随时保护你安全呐！”

此时，满脸油光的狐狸脸从大碗里伸了出来，它双脚跳到茶几上说“臭女人不用你陪在主人身边，还有我呢！有我就够了，你多余！”

陆远一笑，开心地说“明天我们都去，一起去看望爸和奶奶！”

第二天他们下午一点多到了陆远出生的小村庄，买了一些东西带给奶奶，路途一个高高的皮肤黑的青年兴奋地朝陆远挥手“陆远，你回来了，太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去呀！”

陆远脸上浮现了笑意说“黑子，你比以前更黑了，跟非洲人差不多了！”

黑子目光移向一边儿的胡杏儿身上，眼前一亮，挠挠头说“小妹妹，长的好漂亮。”

陆远狠狠推了一把他说“黑子，别乱说话，她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帮我过大忙的！”

“朋友？”黑子皱了皱眉，很快换了副淫荡的表情，轻声问“女朋女吧？瞧你紧张的模样，以为我是见到好看女人就上的人啊，真是的！不错，陆远，出去没多久就找到女朋友了。”

陆远脸一黑，急忙拉着胡杏儿离开，边走边说“胡杏儿，你千万别生气，乡下的人就喜欢开玩笑，不能当真的！”

迟迟没有听见回应，他扭头看去，只见胡杏儿双颊染上红晕低着头，正害羞呢。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煞是俏皮好看。

陆远愣了一下又急忙转过头，为了缓解气氛，加快了速度朝家走。

他的父亲附近的小厂子做零工一直没有多少存款，勉强供了大学也没多余的钱修房子，所以住的还是相对着两排房，左右墙壁围成的四方小院。

小院子前面有颗大枣树，曾经是陆远童年很多的回忆，他满含感情推开了院门，朝里面说“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胡翠萍早接到通知，听见声音兴奋地走了出来，看着孙子说“远儿！电话里也没说回家的原因，你上班好好的，怎么就要回家了？”

陆远手里提了不少给老人家吃的补品，他晃了晃手臂说“我在公司立了功，老板高兴放了我一个星期带薪假，我拿了奖金就想着回来看望你们！”

胡翠萍听了，满脸的皱纹笑成一堆一堆的，说“好啊，我们的远儿上班就得到了老板赏识，是件好事情！”

她目光往后移去才看到了胡杏儿，眼神疑惑。

陆远连忙看向胡杏儿解释说“奶奶，她叫胡杏儿，是我一个好朋友！”

胡杏儿眨巴大眼睛，顺着编说“对，我跟着他到乡下来玩玩，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实则，她从小生活在大山上，山上比乡村空气还好，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胡翠萍安心。

胡翠萍只是普通的农村女人也没有多问，又热情地招呼客人“小姑娘是客人，不要站着了，快，快到屋里坐着！”

进了屋，她又端起热水壶说“我去给你们烧水，泡热茶！”

陆远想抢过水壶，被拒绝“柜子里有香蕉，快拿给小姑娘吃！你们好好聊天，不要管我！”

胡杏儿坐在高木凳上，环视一圈简陋的布置，目光落在陆远身上说“陆远哥哥，想不到你从小住在这里，胡奶奶感觉很亲切呢！”

不久胡翠萍端着两杯茶水上来，准备离开时，突然一个火红的东西从背包里窜出来，吓得她脸色一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远儿，你看呀，是不是什么怪东西？”

陆远一把抓起小狐狸，瞪了它一眼，低声解释“奶奶，它是我养的一只狐狸，你看，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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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翠萍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没看错，又惊诧地叫出声来“狐狸怎么会有两条尾巴？远儿，它很不吉祥啊！”

陆远无奈地劝解说“奶奶，动物和人一样生长发育过程中都会出现意外，它不过是多长了一条尾巴，科学时代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胡翠萍迟缓地点了点头，又听见一个稚嫩的如同六岁男童的声音说“主人，我饿了，要吃炸鸡腿！”

她看了看陆远，又看看胡杏儿，一脸迷茫地说“远儿，你听没听见什么孩子在说话？我人真是老了，好像又出现了幻觉。”

陆远一边按住小狐狸头顶一边说“没有啊，是我在说话。对了，爸呢？他也知道我今天会回来吧。”

“你爸呀，我让他去买菜了，怎么搞的？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胡翠萍看向大门口的方向，眉头一点点皱起。

陆远把小狐狸放在膝盖上，狠狠教训“你怎么能在奶奶面前开口说话？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下次再出声看我剪掉你舌头！”

小狐狸歪着脑袋，低声下气地说“好啦好啦，我保证。”说到一半它聪明地止住了，乖乖蹲到墙角当雕塑。

胡杏儿随口说“陆远哥哥，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啊？看你家好安静，你是独生子吧。”

陆远低垂下了头，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其实我一出生母亲难产而死，满月那天爷爷意外而死，爸伤心欲绝，从小到大看着我都不开心。外面的人都说我是害人精，是我导致妈和爷爷死的。”

胡杏儿瞪大了眼睛，愤愤不平地说“怎么能这样？陆伯伯他也那么认为吗？”

“也不能怪爸，谁死了两个至亲都不会好过。”陆远眸子里淡淡的忧伤，时间多了这么久，再沉痛往事也被时间消磨。

幸好他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所以他乐观向上，从小想着以后要好好照顾奶奶。

胡杏儿没想到他是这种家庭情况，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默。

陆远的父亲陆志行终于提着菜回来，听了几句胡翠萍的唠叨便明白了情况，非常自然地指挥“陆远，这么大了还让奶奶做饭，快去帮奶奶做事儿！胡杏儿啊，既然来到我家，也去帮忙做点儿什么吧。”

胡杏儿点头说“我帮奶奶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