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疯狂

“那个是……”莉莉亚娜站在楼顶边缘眺望着出现在白与红交织的地上的身影，掩盖不住惊讶的神色，这让艾莉卡也感到很奇怪：“怎么了莉莉亚娜，那个人不是奥杜因吗？”莉莉亚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也能感觉到吧，根本不存在任何气息，我又怎么能知道那是谁？”

“那是老师。”“那是刘哥。”莎兰，还有佐佑理，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她们二人的直觉可以说是在这五个少女之中最强大的。

“我看到的那个唯一神的身姿，就是他！”万里谷佑理则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上给出了答案，随后她看向了自己的妹妹，“响，你能够看到什么吗？”

万里谷响摇了摇头：“我看不到什么，我看不清，那个人的境界太复杂了——人类的境界、龙蛇的境界、弑神者的境界、神的境界、佛的境界。”然后她露出了有些茫然的表情：“我还能感觉到，在那个人身体里的空虚，盈满空虚的是暴怒、仇恨与杀意，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只剩下空虚。”

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虚。

沃邦的双眼泛出绿光，魔眼的力量作用到了刘轩的身上，在他的盔甲上出现了小小的盐块儿。于是沃邦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弑神者，还是神？”因为刘轩身上毫无气息，所以就连沃邦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什么。只是沃邦的索多玛之瞳对神或者弑神者基本无效，只能短时间令其部分盐化，以此类推，具备这种抗性的刘轩，只能是神或者弑神者了。

刘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将身上的盐块儿一剥，扔在地上，随后说道：“我其实并不讨厌仰望别人，但是让我仰望你，我会觉得不高兴，所以能请你变回人样吗？不，我亲自来吧。”

这样说着的刘轩，又一次抬起了右手，手掌正对沃邦，兜帽中的蓝水晶般的左眼闪烁着光芒：“唔，你的这个权能，被贤人议会那群闲得无聊的家伙命名为‘贪婪之狼群’，效果有三个，一是召唤出巨大的狼，二是变身为现在这种狼人，三是将其他人永久性的转变为狼人。”

“我就帮你把变身狼人的效果剥离出来吧，安心，绝对不会多拉出些什么东西来。”

一个线条构成的空心六边形出现在了刘轩手掌前方，沃邦咆哮着，但却动弹不得。空心六边形慢慢被黑色填满，而刘轩也说道：“呵呵，不愧是你的第一个权能啊，掌握的程度很深，居然还能够反抗我的剥离，不过也只是徒劳罢了。”

当六边形被填满的时候，刘轩一把握住了它，顿时整个六边形都破碎成漆黑的碎片四散消失。

cleardata（数据清除）！

沃邦迅速的从狼人的状态变回了人形，他发出愤怒到沙哑的咆哮：“你这个该死的小鬼……！”咒力从他身体中猛烈的爆发出来，无数的巨狼从他身边、身后涌出。

而刘轩踏出一步，踩了个弓步，右拳轰出，五指猛然张开做蛇吻状——龙蛇贯手·咬。

看似巨力的一招，实际爆发的力量还要远在外观之上。狂暴的力量轰击着大气，带起凛冽的劲风，沛莫可御的力量将如同浪潮一般涌来的巨狼硬生生逼退，而直面这一招、在刘轩手指前方的一排巨狼，更是直接被戳爆。

这个时候，几十道身影从倒退的巨狼身后猛然跃出，被沃邦召唤出来的又一队死亡骑士团向刘轩发起冲锋。

但是，他们的速度对于刘轩而言还是太慢了！

刘轩又一次将另一条腿踏出，微微弯腰，扎出一个马步，双掌收回、推出，将所有的死之仆从全部掀翻。然后他立直身体，右手五指合拢，只食指弹出，下一刻他就化作了一道流光。

一道斩开一切的流光！

这是将一式·闪发挥到极限，只是一次闪，一次流畅不息的闪，将目标一口气全部切开的剑术，刘轩以指作剑，将其施展出来。

里一式·刻！

而这，只是一刻、一刹那、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刘轩就已经站回了原地，用淡漠的语气，说着嘲讽的话语：“所谓的现存最古老的弑神者，也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实力吗？看来只是浪得虚名而已。”

只是浪得虚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沃邦的实力跟其恶名昭彰的程度是成正比的。变身狼人之后连太阳的火焰都能够吞噬，召唤出的巨狼不逊色于一般的神兽，死亡骑士团更是跟军团媲美。除此之外，改变天气的权能也是十分强大的。所以并不是沃邦太弱，只是刘轩太强了而已。

看来，复仇的渴望比起狩猎的渴望，更能够让人变强呢。

沃邦重重的冷哼一声，咒力不停涌动，其规模之强大，让灵感强大的万里谷佑理不禁为之惊叹。乌云开始在夜空中聚积，他竟是要强行将被言灵·净空击溃的风暴重新发动。

“只有风暴才能给你安全感吗？”刘轩说话的时候，雨滴已经落在了血浸染过后结块的盐地上，“真是让人失望。”

哧啦！炽白色的电芒直直的从天空中轰向刘轩，就好像象征沃邦愤怒的长矛。那是光的速度，没有人能够闪避开来，除了——

神！

刘轩以远远超过凡人反应能力无数倍的速度，一拳轰向从头顶落下的闪电。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化作了光，因为他的身体本就是光构成的完美生命形态，做到这一点并非不可能。漆黑的威光，将炽白的闪电刺穿，也穿透了漆黑的云层。

“沃邦，在几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人。”刘轩的声音依旧淡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拳好似根本没有消耗他什么体力——本来他就已经不存在什么体力了，“普通人，这个定位很有意思，毕竟在弑神者面前，就算是对普通人强大到不可反抗的魔术师，也只是个凡人。而我，在几年前，就是个完完全全的，连魔术师都不是的普通人。”

“说起来，改变我命运的就是你呢，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

“就用你的死亡，如何？”

刘轩的掌心朝上，一丝一丝的威光在他手掌上方聚集，扭曲编织成一个球体，强烈的吸力从中释放出来，连那周围的光线都被扭曲了。这颗乒乓球大小的黑球，一瞬间从刘轩掌上消失了，出现在了乌云的上方，在夜空之下。它并没有一瞬间膨胀开来，只是一瞬之间的吸力变得无限巨大，将乌云吸了进去。这黑球也就只存在了这一瞬间，一瞬间之后它就消失了，连同它吸收的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它遗留下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从地面向天空中望去，能看到的一切星辰，还有那一轮明月，都扭曲了形状，像是河中的倒影被涟漪荡漾了一般。除此之外，五个少女还能感受到巨大的吸力从天空之中传来。这吸力如此巨大，以至于引发了一阵强烈的上升气流，连盐地上的一切都开始被吸上去。

除了刘轩，还有沃邦。

“你究竟做了什么？”沃邦眼中闪烁着忌惮的光芒。敌人强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强大到你连他做了什么都搞不懂。此刻的他，无法再发动疾风怒涛的权能了——但并不同于刚才权能被剥离。疾风怒涛还是能够使用，只是使用之后，召唤出来的乌云会在那吸力的作用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同于无法使用。

“做了什么？因为你的疾风怒涛实在是影响我的心情，所以我让这片天空消失了而已。”刘轩的声音淡漠无比，就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天空消失，准确的说，是让头顶的那片空间消失了，此刻天空的扭曲，便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这巨大的空洞会慢慢修复，在那之前，吸收的一切都会被排到空间之外，排到这个世界之外。

如果这个空洞大上个十几倍，那么五个少女将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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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了封印沃邦的权能就将天空打破，这已经不是在彰显实力了，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或者，刘轩早就疯了。在家人全都死去的那一刻，在父亲死去、母亲死去的那一天，刘轩就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