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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余富正知道，莲姨娘早已知道柳姨娘的事情，并且还一任的任由事情发展，余富正是不会轻易放过莲姨娘，而身为莲姨娘的女儿，余安灵当然也会受到牵连。

莲姨娘犹豫了，事情到这个地步，她还有脱身的机会，只要她不承认认识柳姨娘，余富正不会将她怎么样的，可她真能忘记了娘亲临终时的委托吗？

莲姨娘摇头，满是愧疚的看着余安灵，道：“灵儿，即便你受到了牵连，也不能改变你是老爷女儿的事实，你也许会失宠，却不会有生命威胁，可柳儿不一样，她会死的！”

余安灵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淡漠，她眼中的嘲讽也掩饰不住，“是不是只有女儿死了，您才会将女儿放在第一位？”

“不…”莲姨娘连连摇头，想要靠近余安灵，却在看到余安灵因为自己走进却退后一步时，没了动作，“你是我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没有人能比得上的过你的生死，可现在你并没有生命威胁不是吗？灵儿，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你只是失宠，而柳儿却是会失去生命的！”

“那是她咎由自取！”余安灵低吼出这句话，看着像是受了打击的莲姨娘，有一瞬间的后悔，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莲姨娘像是从没有认识过余安灵似的，她睁大眼睛，陌生痛苦的看着余安灵：“灵儿，你怎么变的如此冷血，她也是你小姨啊！”

“我冷血！”余安灵简直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是非不分，她转过身，陌生冷硬的声音道：“我是冷血，姨娘想去就去吧，女儿不会再拦着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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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看着女儿直挺的背影，莲姨娘张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玉安虽然是在禁足，可她身边的人还是能自由出入的，等她好不容易用最标准的礼仪送走两位嬷嬷之后，也知道了柳姨娘即将面对的情景。

大厅中，余富正独自一人坐在上位，看着容颜依旧的柳姨娘走进，娇柔的身躯，面上的笑容，是曾驻留过在自己心间，让自己留恋不已的，可此时，他却觉得讽刺，是对他识人不清的讽刺。

带柳姨娘过来的两位嬷嬷，在柳姨娘进入大厅中，就退下去了，现在大厅中只有余富正和柳姨娘两人，柳姨娘似乎没有察觉到余富正不同于往日的神情，她款款行礼，道：“老爷找婢妾，有什么事吗？”

余富正自认为他一向是能沉得住气的人，可此刻看到故作姿态的柳姨娘，忍不住伸手打翻了桌子上放着的茶杯。

清脆的声音响起，茶杯在柳姨娘脚边摔碎，点点茶渍溅在柳姨娘精心挑选的衣裙上，像是一幅完美的画面被小儿故意打破一样。

柳姨娘低头瞧了半晌，弯腰捡起碎片，放到一边，又取了个茶杯，随着茶壶里的水进入茶杯的，还有她隐藏在指甲中的蟾酥。

“老爷，婢妾做了什么事，让您生这么大的气。”柳姨娘收敛了以往在余富正面前小心翼翼中带着张扬的神态，此时的她，格外的善解人意：“您要是生气，就罚婢妾好了，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喝杯茶，消消气。”

余富正没有接过柳姨娘手中的茶杯，而是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柳氏，你可知罪？”

柳姨娘把茶杯放在余富正手边，缓缓的跪下，道：“婢妾知罪。”

“何罪之有？”见她这个样子，余富正更加的生气。

柳姨娘突然红了眼睛，语带哽咽的道：“婢妾没有照顾好康儿，让康儿遭人毒害，还，还因此失去了生命，是婢妾的错，是婢妾没有照顾好康儿，老爷怎么惩罚婢妾，婢妾觉没有怨言！”

即便是盛怒中的余富正，此时有不由一愣，而后，便是更大的怒气，他起身一脚踢到柳姨娘身上：“余家可曾亏待过你？你怎会有如此狠毒的心思，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被踢的趴在地上的柳姨娘爬起，泪眼朦胧的摇头，像是悲痛之下失去了礼仪：“不，不是这样的，那是我的儿子，我后半辈子的依靠，我怎么会去毒害自己的儿子，老爷，您不能听信别人的话，就怀疑我。”

余富正冷哼一声，道：“你倒是说说，我听信了谁的话，而怀疑你？”

“是大小姐。”柳姨娘脱口而出，然后又摇头否定，“不，不只是大小姐，还有夫人，还有大少爷，他们一定是觉得康儿是老爷最小的一个儿子，以后继承的家产肯定是最多的，才合谋害了我的孩子，儿子啊，娘对不起你，娘没有保护好你…”

“闭嘴！”余富正厉喝一声，气极反笑：“呵呵，真是没想到，没想到我一时心软，带回来的居然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他弯腰，紧紧的捏着柳姨娘的下巴，看着她那双满是悲痛的眼睛，轻轻的拂过，道：“我相信，你现在这双眼睛里的悲伤一定是真的，你就这么恨余府吗？非毁了余府不可？我告诉你，柳家的事，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柳家那晚的失火，的确是有人故意所为，但却不是余家的人，而是你们柳家自己的人，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为！”

看着柳姨娘呆愣住的神情，余富正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不是以为，你父亲对你母亲感情深厚，成亲多年，因为生你，你母亲不能再生育，虽然只是个女孩，可你父亲却没有纳妾的心思？你错了，你父亲早在你母亲怀你的时候，就和她身边的丫头一夜风流，等你母亲因为生你而伤了身子，你父亲才后悔，本想除掉那个丫头，可偏偏那个丫头怀孕了，只有一个女儿的柳老爷怎么会舍得下手？”

看着满是不可置信的柳姨娘，余富正松开捏着她的下巴，好整以暇的整理了整理根本没有一丝皱褶的衣衫，道：“那丫头果然不负众望，十月怀胎，生下一个白胖胖的儿子，你父亲看着儿子的份上，留了那丫头一命，条件是，她再也不能和儿子相认，可事情很巧，在她临走时，你因为身体脆弱，吃不惯府上找好的奶娘的奶水，偏偏就是吃这个丫头的，柳老爷无法，只能让这个丫头以奶娘的名分留在柳府，时间一长，见这个丫头确实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也就放弃了赶她离开柳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