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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并不如玉安所说的那么严重，玉安并不知道自己今日面圣要说什么，所以很有可能夸大其词，再说，余府存在于这个世上已有百年的时间，肯定会有一些保命的底牌，她只是余府一个普通的女儿，皇上那么英明，不会因此牵连到余府的。

跟随着领路的小太监，两人来到了一个大殿，因为低着头，余媚儿也不知这个大殿叫什么名字，进到里面，抬头扫了一眼，见同自己一场竞赛的人已经来了三四个了。

竞赛前十名都有机会面圣，第一名是男子，则可以不参加科考，直接入朝为官，第一名是女子，皇上则会答应她一件事，另外夫婿自由选择，由皇上亲自赐婚，皇后等人还会为之填嫁妆，之后的人，如果是女子，进宫为女官。

余媚儿是第二名，女官听着名声响亮，以后还有不让自己夫婿纳妾的权利，可却是要耽搁她五年甚至更为长久的时间，她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前世她活了不到二十岁，今生还不知道能不能躲过那一劫，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皇宫中，不知道可不可以用这个来交换一个请求？

她在这儿胡思乱想，其他人很快就到齐了，在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中，余媚儿随着众人一起跪下。

“平身”时隔一年，皇上的声音依旧威严，却多了丝苍老，如果玉安在此，定会奇怪，为什么还不到五十岁的皇上会有掩饰不住的苍老，虽然历来皇上就没有长命的，可五十岁这个年龄，也算不得老吧。

众人起身后，大殿上有片刻的沉默，接着，皇上的声音响起，平和中带着天下尽在掌握中的霸气：“按照规矩，男子得第一名，待遇等同于状元，进翰林院，各位没意见吧？”

皇上的话，谁敢有意见，再说这也是惯例，众人齐声道：“皇上英明。”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英明的！

“第二名是位女子，按例前十名的女子，都有资格进入皇宫为女官，为期五年，如果不愿进宫者，朕可答应你们一个请求，但……”皇上的声音徒然严厉：“请求是有度的，这个度就需要你们自行把握了。”

最后这句话警告意味十足，皇上也知道，如福威郡主这等身份的人，是不会进宫当女官的，可人家既然得了名次，没有奖励也说不过去，这才有答应一个请求的话，而他又不想让几年前惠歌郡主的事情重演，自然少不了一番警告。

福威郡主一向识大体，这种时候，首先站了出来，对着高高在上的皇上行过礼，道：“皇上，臣女愿以进宫为女官换一个请求。”

皇上对福威郡主还是熟悉的，知道这个女孩最是大方懂事，因此点头，福威郡主面色微红，却依旧朗声道：“从书院完成学业的人，都可以自主选择婚姻，臣女希望到时能请皇上为臣女赐婚。”

皇上赐婚，对古人来说，是非常荣幸的，福威郡主的这个请求，皇上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再说，在皇上看来，以福威的懂事，选择夫婿还是要考虑到王府，考虑到皇家的，倒时她“自愿”选择的夫婿，自然也是皇家乐意她选择的夫婿。

这，根本算不得一个请求。

有福威郡主领先，陆陆续续又有两人推拒了到皇宫当女官，见此情景，余媚儿心中微微松口气，大家都是拒绝来到皇宫当女官，等下她的请求也不会显得突出。

“民女余媚儿，参见皇上。”余媚儿站出来行礼。

“姓余？”皇上看向站在一旁的余富正，余富正历来很有眼色：“回皇上，媚儿是臣兄长的女儿。”

皇上大笑几声，“好，好，余家果然教女有方，余媚儿对吧，说说，你是选择女官，还是也要朕为你赐婚？”

余媚儿平稳心神，道：“民女身份卑微，能得皇上亲自赐婚，自是几世修来的幸事，只是，民女与之前的几位小姐不同，民女心中已有人选，只求皇上赐婚。”

皇上顿时大感兴趣，之前几位的请求都是平平无奇，他虽然不希望如惠歌郡主之类的事情再次发生，可每次这样也是很无趣的，随口问道：“是何人？”

余媚儿低下头，不敢看殿中众人的神色：“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尚大人家的小公子。”

余媚儿低着头，所以她不知道在她这句话说出去之后，皇上瞬间蹙起的眉头，及眼中闪过的光芒。

左都御史是正二品官员，不说余媚儿只是个商家的女儿，即便是余富正这个从三品官员家的嫡小姐玉安，怕嫁到左都御史府中都是底蕴不足。

而皇上不见其成的原因是因为，栗大学士前几日曾言，左都御史府的小公子不错，他有意为她的孙女促成这门亲事，他当时一口答应了下来，此时若让他同意余媚儿的请求，以后在栗大学士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虽然他是皇上，一道圣旨，即便栗大学士心中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可身为皇上，如果答应自己大臣的事都做不到，谈何治国治天下？

余富正一听余媚儿的请求，脸色当场就变了，这个丫头平日里看着是个机灵的，怎么现在这么糊涂，御史家公子的嫡妻，是她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家可以想的吗？虽然余媚儿说的只是次子，但那也是正经嫡出。

沉默的时间并不长，可对于余媚儿却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半晌，皇上终于开口：“此事并不难，可朕却是有言在先，已经答应了别人家这番亲事，朕身为皇上，没有反悔的道理，以朕看，天下好男儿多的是，除了这个，不管余小姐选谁，朕都不会有二话。”

余媚儿耳中只有那句“答应了别人家的亲事”，不，不会，他说过，非她不娶的，怎么会和别人有了亲事？

“皇上”顾不了许多，余媚儿抬头，娇媚的脸上满是坚定：“敢问皇上，这亲事尚公子可知晓？可有经过他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