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三(2)

于是，在众人眼里，情况是这样的。

第一节化学课的时候，顾同学趴桌子上休息。第二节语文课，顾同学没起来。第三节课生物课，顾同学睡得不省人事！

这年头一中的老师比较势利，在好学生的对比下，他们对于平行班的学生都不会多看一眼，见到有人睡觉也不管，任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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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在窗后来回逛了三圈，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顾同学趴在桌上偷懒，他皱着眉后回办公室翻了下顾同学的成绩单，发现这孩子偏科实在太严重了，一拍桌子，最终彻底爆发。

第四节课数学课，班主任黑着脸拿了成绩表进来，他扫了眼全班，窗边的那个少女还趴在桌子上，不由将成绩表拍到桌子上，然后转身“刷刷刷”地写了一道解析几何。

“顾溪桥！上来解答这题！”

顾溪桥坐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她的手边摆了一堆书籍跟习题，听到虚空里突然传来的电子音，她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又恢复清明。

“我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

高冷的同桌萧云捣了下顾溪桥，见对方抬起头来，一脸迷茫的样子，便提醒，“老班让你上去做题。”

顾溪桥揉了揉太阳穴，道了谢，然后起身上黑板做题。

黑板上的解析几何是去年高考压轴题改编的，那道题目是一个研究竞赛题的老先生出的，当时难倒了一批人，整个n市做出来的人不超过一只手，班主任这次把这题挑出来也有让班里的学生切勿浮躁的意思。

他背对着顾溪桥，语重心长对全班人宣讲，“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选择与不断放弃的过程。高考是你们人生中最后一次不看脸不看家室的机会，你是要抓住并利用，还是逃避并放弃，选择权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他是个好班主，即使带的是一中最差的班他也不曾有半点疏忽，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全班同学低头认真思考。

见学生听了自己的话，班主不由感到欣慰，然后回头看着顾溪桥，“顾同学，我知道你数学底子好，但是高三不到最后一秒还是不能放松，这题不会做没有关系……”

他本意是想让顾溪桥这只羔羊迷途知返，此时好像教育的话说不出来。

面对着黑板的女生穿着宽大的校服，这种校服大部分人穿上去都显得臃肿难看，可她穿着只显得消瘦，底下的人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弧度极其优美，她背对着大家在黑板上写字，却有种在描绘山水画的写意感。

顾溪桥写下了最后一个数字，椭圆方程、切线方程、证明题，她大略扫了一眼，发现没问题了，才转身放下粉笔。

班主任从发愣中醒过来，轻咳一声，让顾溪桥坐下，然后扶着眼镜将顾溪桥的过程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顾溪桥不仅写出来了，步骤比标准答案上的简洁许多，于是满意的点头，“不错，顾同学写得非常完美，大家有看不懂的可以下课问顾同学。”

他的这句完美，让底下坐着的同学对顾溪桥投去惊诧的目光。

班上大部分连第一小题都没研究出来，顾溪桥不仅将三题全做出来了，还得到了班主任说得完美。

这让一群人有些难以接受。

班主任将题目擦去，这种题目太深奥，不适合在平行班讲，他眼角一瞄，见某同学又昏昏欲睡，姿态惫懒极了，这哪像是一个高三学子啊，他有点儿恨铁不成钢，拿粉笔磕着桌子，“顾溪桥，全班就你一个错了两个最简单的选择题，还不给我坐好听课！”

顾溪桥一个颤栗，然后稳稳坐好，眯着睡眼拿起刚发的数学卷子，寻找老师讲到了哪题。

这堂课很快就没了，顾溪桥等班里人走光之后，才从桌肚子里慢慢摸索出一张正面印着学校大门的饭卡。

食堂的大门处站着两个抱着篮球的少年，引起了周围人的频频回顾。

其中一个剃着平头的少年见前方一个娉婷的少女缓缓走来，不由拽住旁边的一个高大俊美满脸不耐烦的少年，一脸向往，“伍哥伍哥你快看，那小妞儿，是不是很正？就是上次给你写情书的那什么……对，顾溪桥来着，我今天上午去他们班找萧云的时候看见的，长得也忒有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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