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迪厅动乱

时光穿梭到今日，吃完早餐的小智在寝室床上坐着。从起床开始，他就一直在回忆自己的年少时光，好像一切都恍如昨日，阵阵场景犹在眼前。小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辞藻去形容自己的高中生涯。也许平凡两年半，疯狂一学期，才是最好的诠释吧。而那疯狂的开始，就是那本在圆明园发现的。

那本线装书如今正完好无损的安立于小智的床头柜上。就是从遇到它开始，小智的生活就充满了传奇色彩。它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给小智的生活带来了丰富多彩的元素。尤其是沈娇，这个因为线装书而走进自己的生活的女人，这个当时戏耍了阿冯，又差点戏耍自己的女人。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小智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因为好像每一次遇见他，都没有什么好事儿。说不定几年后，自己可能还有机会见到她。世事难料，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线装书的旁边，是一个子弹弹壳，子弹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每次看到这个弹壳，每次看到上面的血迹，小智的右臂都会有些隐隐作痛。他当然不会忘了在部队的五个月，更不会忘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最不会忘记的，是那个虽死无怨的眼神，他用他的生命，换回了自己的生命。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役，小智一直埋藏在心底，他同时埋藏的，还有那颗子弹留给自己心头的一辈子无法抹平的伤痛。

前几日和浩子通完电话，他刚从非洲回来。他现在是全球最大的雇佣兵狼群的一员，随着狼群征战南北，也赚了满盆金钵。不过按照浩子的说法，他现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所以赚的钱多，花的也快。只要不上战场，基本都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而且，他也早就告别了处男时代，至于哪个姑娘这么好的待遇，他也记不清了。

阿冯还在国外，每年回来那么一趟。他在国外发展着属于自己的交际圈，准备毕业之后回国接手他父亲的公司。以后的生活也算是有了着落。阿冯出国以后基本不谈恋爱了，他发现玩儿经济玩儿股票比呲姑娘要有趣的多。小智常常暗想，也许是阿冯把泡妞的接力棒交给了浩子吧，所谓风水轮流转嘛。

真真也快毕业了。她决定留校，留在京都大学当老师。天真童趣的她，也只有大学的无暇生活才能真正让她快乐吧。

雅芸准备结婚了。她也是女承父业，准备毕业后到外交部当翻译。未婚夫是她的大学学长，现在也快研究生毕业了，几家公司抢着要，前途不可限量。两人的婚期都定下了，雅芸还特地嘱咐几人，到时一定要喝她的喜酒，还有真真做她的伴娘。

点上一根淡淡的中南海，曾经的青葱岁月，如这烟雾般飘渺逝去。自己也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想想日子过得也真快，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小智早就决定考研，转投自己的叔叔，准备从事法医这项职业。

看着手中燃尽的烟灰，小智的思绪再次飘回那个青涩的京都之夜。

“喝什么？”众人来到迪吧坐下，舞池中正放着最近热门的舞曲串烧，两个靓丽的姑娘扭动着身躯，给即将到来的狂欢之夜热场。

小智点上一根烟：“今天我想来点儿猛的，我喝长岛冰茶，你们谁随？”

“我。”浩子不假思索的回答。看来前段时间的复习生活实在是太过压抑，大家都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其实他们的酒量都不错，一杯小小的长岛冰茶，虽然在迪吧里算是烈酒，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小菜一碟。以前的时候，他们也经常喝，只不过都是先喝些淡酒，开了胃，玩儿了以后才喝的。像今天这样，一上来就喝这烈酒，还是头一回，看小智和浩子这架势，今天是想尽兴到底的。

阿冯有些惊讶：“哟，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一上来就这么猛？”

“怂包，不随今晚上就别泡妞。”小智挑衅的看着阿冯，狠狠的抓住了阿冯的弱点。要是让这个大色狼来迪吧只喝酒跳舞不泡妞，还不如杀了他呢。

真真和雅芸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个人拌嘴，一边也跃跃欲试。是啊，真的好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反正有三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喝多了也不怕别人骚扰。随即真真说道：“我俩喝不惯长岛冰茶，要血腥玛丽好了。”

一听这话，阿冯都快哭了。都是烈酒啊。五个人里面，就属阿冯酒量最弱，状态不好的时候连真真雅芸都喝不过。

看着阿冯吃蹩的表情，小智和浩子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并频频冲着真真雅芸竖起大拇指。

叫来服务员，雅芸和真真点单：“三个长岛冰茶，俩血腥玛丽。”随后又点了些干果果盘什么的。

一旁的小智和浩子，一人搂着阿冯，一人给阿冯点烟，一唱一和的逗着阿冯，完全不顾阿冯欲哭无泪的表情。

“来吧，冯少。”“不醉不归。”“没事儿，你就是躺着出去，我们哥俩肯定给你抬到宾馆床上。”“再给你配俩大姑娘。”

两个人说相声一般的拌嘴，把真真和雅芸逗得前仰后合，而阿冯则是哑口无言，撒拉着脑袋，无可奈何了。

众人聊天喝酒过去多时，时间已经不早，迪厅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舞池中的两个热场舞者依然不知疲倦的舞动着小蛮腰，场下的许多人也在跟着音乐摇头晃脑。更有几人逐渐下到舞池，和舞者一起热舞。

酒过三巡，五个人的情绪也逐渐高涨。特别是阿冯，半杯长岛冰茶下肚，酒精立马上头，一双小眼在舞池中四处巡视，妄图寻找美女，没多久，阿冯就锁定了目标，和众人打了招呼就下场到舞池中猎艳去了。

看着阿冯跳舞去，真真也拉着雅芸下到舞池中发泄。

“你也去吧。”浩子望向小智。

小智点点头：“嗯，不着急。”随即举起酒杯，“来喝酒，咱哥俩好久没这么坐着喝酒聊天了。”

浩子一口喝掉了杯中剩下的酒，又点了一杯，对小智说：“你报的什么学校啊？”

“滨江医科大学。”又点上一根烟，“你呢？”

浩子摇摇头：“京都工大。不过估计上不了。”

“怎么了？”小智问道。

浩子无奈地说：“没考好，感觉考不上。”

小智说：“能补录吗？”

浩子：“恩，应该行，到时候找找人吧。不管怎么样，尽最大努力都是要留在京都的。你怎么不报京都的学校？”

小智乐了：“还不是我妈，说让我去东北吃吃苦，别老天天在家里窝着，长不大。”

“也是，该学会独立了。”浩子赞同道。

看着话题越来越沉重，小智举起酒杯：“来，喝酒，不提这个。”

喝了一口酒，小智又道：“你不去跳舞？来了这么多次迪厅，从来没见你跳过舞。”

浩子笑着摇摇头：“不会。我不适合这玩意儿。你们跳吧。”

小智也不勉强他，漫步走下卡座，融如狂欢的人群中，疯狂的扭动身躯，穿梭在充满了帅哥靓妹的舞池中。浩子继续坐在卡台上喝酒，看着舞动的人群，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跃然脸上，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舞池中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真真和雅芸两人也是越跳越起劲，殊不知围着她俩的男人也越来越多。

阿冯穿梭在各色美女中间，这边蹭蹭，那边扭扭，好不快活。他本身长得就很帅，高高大大的身材，很受女孩子欢迎，加上一身好舞技，不仅让身边的美女十分享受和他共舞的时光，同时也引来了众多男士的嫉妒眼神。

小智也在舞池中疯狂的扭动着身躯。不过，他今天并不想泡妞。自从修炼了线装书的内功以后，小智变得淡定了许多，对美女的追求，也不像以前一样狂热了。以前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变成了如今淡然的欣赏。他突然觉得，美女都是大自然天然雕琢的艺术品，在一边欣赏远比扑上去粗暴的占有，有意境的多。

慢慢的，小智发觉舞池中的人越来越密，现场的气氛也即将达到顶峰，一种危机感也随之用上心头。也是从沈娇的事情开始，小智的自我保护意识越来越强。将眼光从美女们身上离开，小智发现，有几个满胳膊纹身，发型诡异的年轻人正在向一个地方慢慢靠近。虽然刚才喝了不少烈酒，但是小智现在的酒量已经今非昔比，即使达不到武侠小说中的催动内力化解酒力的程度，但是丹田的真气也能慢慢的将酒精消融。

小智打起十二分精神，他总觉得那些年轻人不怀好意。虽然脑袋受了酒精的影响，还是有些晕，但是意识还是十分的清醒。

强烈的危机意识让小智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他觉得今天晚上这里可能会出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驶得万年船。修炼内功的小智，变得异常的谨慎。他想找到真真和雅芸，商量商量换个地方，他觉得那些个年轻人正憋着坏，不知道想要对哪位倒霉的姑娘图谋不轨呢。

小智退出舞池，站在舞池边的高台上，想找到真真和雅芸。哪知刚看到她们，小智就觉得要坏事儿了。原来真真和雅芸跳舞的地方，正是那几个年轻人缓缓靠近的中心。而真真和雅芸身边也没什么姑娘，她俩还浑然不觉的享受着音乐和舞蹈带来的激情刺激。

难不成那帮小混混是冲着她们去的吧，小智不由得心想。

随即他又望向浩子。他发现浩子也在望着自己，并又手指向真真和雅芸的方向。小智知道浩子也看出来，便向浩子点点头。

浩子重重点了下头，这种情况他们以前也遇见过，不过都是由浩子出马，赶走想泡真真和雅芸的男人。但是这次，小智的心头总是有着不好的预感。

看着浩子走向两个女孩儿，小智放心了不少，随即转身开始找阿冯。

阿冯此时正搂着一个姑娘跳舞呢，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挤开众人，小智来到阿冯身边，向阿冯说明了情况。可阿冯却不以为然的在小智耳边大吼：“没事儿，有浩子呢。放心吧，他能搞定。”

小智摇摇头，这要是平时，自己也很放心浩子的能力，但是今天，那种不详之感一直萦绕心头，让他怎么也放不下这颗心。

看着沉浸于舞蹈之中的阿冯，小智也没有再劝。他知道阿冯正美着呢，劝也劝不动，于是向真真和雅芸跳舞的地方挤去。

还没挤到两个姑娘身边，小智就感到身前的人群出现了一些骚动，几声尖叫和调笑声传来。小智听的出来，尖叫是真真发出来的。随后他又听到浩子的怒骂声。

不好。小智心里暗叫，更加用力挤开人群，向骚动的中心赶去。

当小智好不容易挤到真真和雅芸身边的时候，就看见真真正对着一个黄头发年轻人怒骂道：“你干嘛！动手动脚的。”

听到真真的骂声，黄头发年轻人只是笑着不说话。他身后的其他几个年轻人则纷纷大笑不已，对于真真的叫骂完全不以为意。

雅芸则拉着真真没有说话，冷眼看着这群年轻人。

这时，浩子也挤到她们身边，将真真和雅芸护在自己身后。

小智却没有立刻闪身出去，而是躲在人群中观察着。一方面，他相信浩子可以稳住局面，另一方面，他想看看这些小混混样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什么本事。看着几个年轻人慢慢的向浩子身边靠近，而小智却突然发现，躲在后面的几个人，一直在回头往一个方向看。小智也顺着他们的眼神，望向他们看着的方向。小智看清楚了，他们在看向一个卡座。确切的说，是看向卡座里坐着的一个年轻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