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坂田之战

夜晚降临，和兄弟们告别的小智，走在京都大学校园的绿荫路上。心情大好的小智，一边欣赏傍晚时的大学美景，一边在脑海中想着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可能说的话。小智要做好万全准备，这次沈娇重新找他，很可能就是要最后动手了，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线装书的秘密，就一定会在今晚有所行动。幸亏自己在早些时候想通了很多事情，不然晚上和沈娇接触的时候，很可能会被动很多。

不知不觉，小智来到与沈娇约好的那个教室。坐下，学习，小智气定神闲，安静地等待沈娇的到来。

不一会儿，沈娇来了。一如往常，在小智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小智转头望着她，面无表情。沈娇也看向小智，眼神中透着些许悲伤。这小智措手不及，有些诧异沈娇的表现。来之前的路上，小智想了很多两个人见面可能发生的开场白，可是如此悲伤的眼神，小智却不曾预料。

最终，还是小智先开口了：“你怎么了。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对不起。”沈娇的声音有些哽塞，“我爷爷去世了。”

小智有些分不清这突然的变故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他随即镇定下来。小智告诉自己，只要知道她的目的，就不怕她耍什么花招。

“节哀吧，”小智柔声道，顺手拍了拍沈娇的后背。

沈娇点点头，道：“来吧，我给你讲题吧。”

“算了。”小智则淡淡的摇摇头，拒绝道，“你休息吧。我要是有不会的再问你。”

沈娇幽然的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小智虽然在看书，但是一直暗中观察沈娇。他发现沈娇也在虽然学习，但是眼神一直飘忽的游离向自己放在桌上的书包。小智暗笑，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她果然知道自己有那本线装书，甚至知道那本书就在自己的书包里。

两人无话，都在低头学习。小智决定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站起身，沈娇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小智给了她一个无良的微笑，说道：“我去下洗手间，帮我看下东西。”

沈娇点点头，眼神再次停留在小智的书包上一秒，随后立即闪开。这一秒，足以让小智有所察觉。小智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出教室，随手带上门，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躲在门后，悄悄的观察沈娇。

一分钟后，沈娇没有让小智失望，她四周望望，然后盯住了小智的书包。这一切都被小智看在眼里。沈娇抓起小智的书包，快速翻动，仿佛在找什么东西。看着沈娇如此，小智冷笑着摸摸大衣内兜里的线装书。幸亏自己的先知先觉啊。没有找到线装书，你就得一直在我身边呆着吧，我看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娇显然什么没有找到什么，失望的将小智的书包放到原位，整理好，好让小智看不出什么，颓然的坐下继续看书。

看到此，小智为自己的正确猜测感到高兴，悠然自得的走到楼外，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一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小智没有点破沈娇的偷窃行为。而沈娇也没有因为毫无收获而表现的不正常。学习完，小智如往常一样送沈娇到女生寝室楼下，沈娇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有些扭捏。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小智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再等沈娇开口。

“明天，还能一起学习吗？”沈娇说。

小智点点头：“求之不得，我还指望你给我讲题呢。”哼，不怕你不缠着我，小智暗想。

约好时间，沈娇上楼，小智离去。

回到家的小智，收拾妥当，在书桌前坐下，拿出了那本线装书。连着书的那块玉翠还在，静静的躺在一边。好像一对情侣啊，小智突然感觉。看着那根连着两者的红线，小智有些不忍心让他们分开。虽然之前的时候，只想要玉翠的小智，想过各种方法，试图把那跟绳子弄断，把玉占为己有，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不过现在看着玉和线装书，小智突然觉得，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就像妻子默默的守护在丈夫的身边，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它们分开。小智看着，既然无法分开，就如他们所愿吧。

自嘲的摇摇头，小智翻开线装书下册的《黄帝内经》。这是上天给自己的好东西啊，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

看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小智居然不自觉的睡着了，进入了梦境。

梦里的小智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开阔地带，黄沙遍野，万里无云。站在这黄土高坡之上，小智感到心中豪情万丈。转身，小智看见一个人，浓眉大眼，满脸霸气，赤裸上身，短裙遮羞，健硕的身材，一双铜臂铁膀充满了力量。而在他身后，站着茫茫人海，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果敢和坚毅。每个人也都是赤裸着上身，怒视前方。这是何等的野性力量啊，小智正想着，那人开口说话了：“贤弟，对面部落主将何人？”

小智一惊，他是在问我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时候？正奇怪呢，让他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自己居然不自觉的回话了：“回首领，是刑天。”

听着自己的回答，小智愣住了。刑天，这不是神话故事中的人物嘛。小时候听大人讲故事中提到，说刑天乃上古战神也，被斩首后，以双乳为眼，脐为口，双手持斧，依然能够大杀四方。自己做梦梦到了上古时代吗？

眼前那个称自己为贤弟的人又开口了：“今天这仗，不好打啊。”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突然，不远处黄沙弥漫，仿佛千军万马有千军万马向自己奔来。小智还未看精确，就听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黄帝，你我同属一家，炎帝他老人家当年也待你不薄，为何非要将我等族人赶尽杀绝！”

一听这话，小智吓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这还真他妈是上古时期啊，黄帝，炎帝，刑天。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坂田之战吧。

两军阵前，哪里容的小智在那里发呆。只听黄帝一声大吼：“杀！”后方将士纷纷效仿，震天动地，杀声四起，所有人冲向对面炎帝部落的军队。小智也不自觉的将手按腰间别着的大斧子上，站在皇帝身边，静静的看着己方的将士们冲锋。

对面的刑天傲立于天地之间，冷冷的看着冲向自己的黄帝部落。他在等，他好像懂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刑天背后，炎帝部落的人远远少于黄帝部落，但是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杀气腾腾，叫人不敢小觑。

眼看着黄帝部落的众人接近己方百步之内，刑天抽出他自己制造的两把巨斧。这两把巨斧的斧面足有两米长，半米宽，看着就叫人心惊胆寒，锋利的斧刃仿佛可以吹毛立断。

关于这两把巨斧，还有一个故事。相传有一天，刑天在山上习武，突然间天昏地暗，一道流星在天空划过，重重的砸在刑天身前，巨大的气浪将刑天掀至百米开外。胆大不服输的刑天从未受过如此侮辱，忍着身上的剧痛，爬上前来想要看个究竟。当他爬到刚才流星坠落的地方时，发现一个十米见宽的大坑，愤怒的刑天想也没想，跳进坑里。刑天发现，原来那坠落的流星是块巨大的陨石。纵然刑天天生神力，也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石头从坑里抗了出来。

看着这天外来石，刑天一时突发奇想，这块石头坚硬异常，密度很大，若打造成武器，必将所向披靡。那时的炎帝部落正在逐渐衰落，而黄帝部落正在走向盛兴。为了不被别人淘汰，刑天准备武装自己。

可是部落中，除了自己天生神力之外，没有人可以像他一样挪动那块石头，更别说将其锻造成武器了。刑天知道，想要把这块陨石锻造成绝世武器，只能依靠自己。

就此，刑天闭门不出，只为将那块陨石锻造成一把惊天之器。足足三年，刑天不曾跨出家门一步。三年后的一如，天空突然如三年前陨石落地般，天昏地暗，正在耕地种田的部落中人惊呼，以为又有天灾发生。哪知刑天的屋子迸发出刺眼的光线，在混沌天地间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看着如此奇观。紧接着，一声巨响，刑天的屋子瞬间迸裂，化作缕缕青烟，乌有于天地间。一阵硝烟过后，一个人影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只见那人身高两米，披头散发，两臂肌肉坚如磐石，血脉膨胀，傲然立于天地之间，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犹如天神下凡。双手执两把巨斧，赤裸上身，发出一声怒吼，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众人一愣，随即看出那是刑天！纷纷欢呼，刑天出世！带着那两把用天外陨石锻造的巨斧。从此，刑天成了炎帝部落的又一个英雄，继炎帝之后受着部落人的拥戴。刑天带着部落中的青壮年开拓疆土，用他手中的巨斧开山劈地，无所不能，创下段段佳话。

此时的刑天看着涌向自己的黄帝部落，知道时机已到，举起巨斧，深吸口气，怒吼一声：“杀！”部落中人亦不落后，杀声震天。区区的几千人，喊声震耳欲聋，居然隐隐的压过黄帝部落几万人的声音。顷刻间，黄沙遍野，杀声漫天，炎帝部落的众将士在刑天的带领下，冲向黄帝众人。

大战拉开序幕。两个部落，几万人，令坂田这个地方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热血四溅，杀声四起，一个又一个战士倒下，一颗又一颗头颅升天，伴着血液的迸发。怒吼哀嚎不绝于耳。两个部落的战士，在坂田奏起了一首摄魂的挽歌。死神在坂田上空狞笑的挥动着手中的镰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战士的生命。

持有利器的刑天犹如天神下凡，在黄帝部落中不断杀戮，近他三米内的人群纷纷倒下。黄帝看到此情此景，甚是着急。自己召集如此多的部落将士，就是为了将炎帝部落赶出这黄土高坡，可刑天如此强势，怕是要付出太多太多的性命了。

小智站在黄帝身后，感受到眼前众人的颤抖。看着战场中刑天的奋勇杀敌，仿佛天地都在为他颤动。突然间，小智对这位传说中的战神肃然起敬，如有一天，自己能像他一样，在敌军阵营如此杀敌，也就虽死无憾了。小智想起了抗日战争时期在如日军战斗中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们。为了部落，为了祖国，他们付出生命，才有了今天自己等人的好日子啊。看着如此惨烈的战争，小智突然感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可惜，人数的优势在战事持续了一天后逐渐显示出来。炎帝部落且战且退，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整个战场早已血流成河。刑天对着身后炎帝部落的众将士怒吼：“走！”众人看着刑天依然顶在最前方，纷纷热泪盈眶，不顾着身上的伤势，冲上前去，誓要与刑天共存亡。看着部落猛士如此，刑天急了，斩退几个敌人后，再次回头喊到：“走啊！另寻驻地，勿忘今日之耻，他日为我报仇！将命不可违！”

面对刑天的怒吼，众将士知道他是要一身力敌，为自己等人留下撤退的时间，虽是不舍，但他们知道，留下来，也难以改变刑天战死的命运，他既然为了自己等人舍弃性命，自己若是再在这战场上丢了性命，便是对不起刑天，对不起整个部落。

几个将领对视一眼，纷纷下令撤退，撤退之前，看着还在杀敌的刑天，他们重重的喊出：“今日之耻，永生不忘！”

八个字，在战场上空余音缭绕。小智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看见，一旁的黄帝的眼睛中也泛着泪花。他实在无法想象，五千年前的这场战斗，居然是如此的惊天地泣鬼神。

再看向战场中的刑天。得知自己的族人已然退去，刑天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再也无所顾忌。他也不顾敌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多少刀口，只顾砍杀。此时的刑天，全身上下铺满了鲜血，早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就像是地狱中来的修罗，收割者一个又一个生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