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受了特级侦探很高的夸奖，并没有尾巴翘翘，他已经不是那种有三毛钱颜料，就想开七八家染店的愣头青了，表情平静的问道：“赖先生，你千里迢迢赶来跟云某会面，该不是仅仅为了看名楼和评价千古才子的吧？上次关于公海保镖的事情，你说了一半留了一半，这回面对面该把圆弧给圆上了吧？”
赖若虚正中下怀，心想你到底是年轻藏不住，故弄玄虚的说：“云先生不妨猜猜看，阔佬到公海去干什么需要雇佣贴身保镖呢？呵呵。”
“在下愚钝，实在是猜不出，公海那么大，阔佬可干的事儿多得很，你以为答案象陆地上拆人家的房子那么简单好猜啊？”云寒一脸的坏笑，其实他已经有了大致判断，去那种地方不是走私便是赌博。
私家侦探心境不坏，顺着话题往下问：“云先生，陆地上拆房子的答案是什么？我在港活了将近四十年，还从没听说拆人家的建筑物会很简单。”
云寒冷哼：“唯一的标准答案是拆你没商量！长沙的麓景宏达集团没少干这事，好了，咱们不必讨论这个话题，否则可能会泄露了公开的秘密，阔佬去公海八成是为了走私或者赌博吧？”
“麓景宏达？好耳熟的名字，该集团的董事长叫冷冰，是个退伍军人对吧？你跟他有过什么瓜葛或往来吗？”赖若虚显得比较感兴趣。
云寒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在下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攀不上高枝，只不过云某在长沙的酒吧里干过，关于麓景宏达牛叉的传闻耳朵都听出了老茧而已。”
私家侦探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云先生猜的不错，其实这次去公海给阔佬当贴身保镖，正是涉及到了赌博和走私两项业务，要不然阔佬也不会出大价钱聘请你这样的高手去当贴身保镖，阔佬虽阔，终究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性价比要合算，呵呵。”
众所周知公海自由是公认的国际法准则，是公海制度的核心和基础，它对所有国家开放，属于全人类共同的财产。在自由的公海上赌博也就是最近几十年兴起的一项新鲜事儿，鼎鼎大名的“东方公主号”邮轮，首开在公海赌博的先河，赚了个盆满钵溢，后来者趋之若骛。由于在公海上不必交纳赌税，无需当局授权，不受警方的监管，因而环境相对宽松舒适，大受全球赌徒的欢迎和老板的追捧，特别是某些顶着公职的赌棍，害怕在陆地上被民众dv，担心被无所不在的微博暴光，更是对封闭的公海赌博情有独衷，常常一掷万金不眨眼皮，公海赌博业务由此迅猛增长，被称为“海上拉斯维加斯。”
云寒当然不会对此一无所闻，心说一分钱一分货，二b都干得了事能值一百万？故作不满的说道：“赖先生还是不够朋友啦，在公海上面对一群疯狂的赌徒，个个眼睛红得象狼一样，怎么会没有危险呢？何况还有走私业务，我看风险大得很。”
赖若虚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笑道：“所以我才跑来跟你面谈嘛，一个人除了进了公墓不会有风险外，在哪里不会遇到风险？上超级游轮时，所有人都不允许携带危险物品，比机场一级安检都要严格，没有了那些现代装备，以云先生的身手，还怕来自赤手空拳的威胁吗？风险显然是可控的嘛。”
云寒摇了摇头说：“赖先生说的风险还不够全面，船在茫茫公海上航行，好比狂风中的一片叶子，要是碰上了海啸或者海盗怎么办？”
私家侦探耐心的解释：“海啸和海盗出现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倒霉的人即便是躺在床上都会倒霉，人的命有三分是天注定的，怎么防范都防不过判官的生死薄，对不对？小人物要取得非凡的成功，就必须具备赌一把的勇气，怕这怕那的是成不了大事的，只能去当给人吹喇叭抬轿子的专家，哈哈。”
云寒似乎被说服了，说道：“好吧，在下同意赌一把，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据我所知，港澳懂武功的高手多的是，赖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为何要舍近求远来找在下当贴身保镖呢？这不是增加了成本么？应该还藏着别的什么玄机吧？”说完掏出一颗小熊猫点上，美美的吸上一口。
“哈哈，抓到了，抓到了！”一个老头兴冲冲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写着“卫生协管员”的红布，在云寒面前晃了晃，然后箍在右臂上，沉下脸说：“年轻人，这里不准吸烟，违者罚款三十！”说完就要写单撕票。
云寒不屑的冷笑：“这里不准罚款，违者罚款一百！不知者不罪，本人没看到禁止吸烟的告示，你一把年纪了，难道还搞钓鱼执法？别玷污了江南三大名楼的名头。”
老头把眼一瞪，喝道：“年轻人，说话别太冲了行不行，那地方不是摆着告示么？你没看见不等于没有，少废话，交钱！”
云寒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望去，好不容易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小纸牌，小得可以忽略不见。想想在白云山随处可见的厕所指示牌，不禁摇头苦笑，文明的差距不仅在于明文，更存乎内心的观念，这也是一种看不见的含量。
极不情愿的交完罚款，云寒对着老头屁颠屁颠离去的背影说了一句：赢得了现在，输掉了未来，如此乱来，总有一天温顺的鱼儿会变成亚马逊凶猛的杀人鱼的！
赖若虚饶有兴致的观赏了刚才发生的一幕，似乎找到了灵感：“有些成本看似花得没有必要，但从长远考虑却比较值，港澳有很深的习武传统，的确有不少高手，可有的高手已成名且年纪比较大，是不愿接贴身保镖这种活的，而还没成名的高手，为了将来成名后的声誉考虑，也不大愿意接这种活，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很大程度上是英雄成名后，不允许别人去挖掘其出处，港澳地方不大资讯发达，想隐瞒出处比较难，呵呵，所以赖某找来找去，还是认为云先生比较合适，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云寒心想自己连父母是谁都不清楚，哪管得了那么多出处不出处？虚名不要也罢，出去一趟，能多一个是一个，继续套问道：“对不起了赖先生，在下从没出去过海外，胆子比较小不得不问个清楚，除了前边已经说过的，这单活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特别之处吗？”
赖若虚脱口而出：“有，因为你贴身保护的阔佬，是赌王的三姨太！你考虑清楚，接还是不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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