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

a市江南首席门口已有点头晕的石磊和助理陈远正在送a市开发银行的高行长。石磊走到停在门口的车子旁轻轻地打开后排车门，让也有点微醺的高行长坐了进去，一边关车门还一边低着腰轻轻地高行长的耳旁恳切地讲“高行长，这次真的拜托帮帮忙，若能把这笔资金解决，我石磊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知道啦，石总，你的忙我肯定帮的。明天到行里我们几个行长开个碰头会我再答复你吧。你尽管放心，在能说话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助你们昊博说好话的。”话刚说完，石磊微笑着朝坐在前排的司机点了点头，司机才缓缓地把车驶出江南首席的门口。送走了高行长，陈远看了一眼正用两手轻轻地揉太阳穴的石磊，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石总，你怎么不样？我打个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先送你回去吧。“

石磊轻轻地摆了摆手对身旁的陈远交待道：“没事，问题不大，就是刚刚喝的急了点现在头有点晕。先别让车开过来了，你就陪我走一段吧，先醒醒酒。“陈远这才轻轻松开石磊，他们俩人穿过江南首席的门口来到对面的马路上顺着人行道慢慢地向前走着。秋天的深夜路两边的梧桐叶落了下来，偶尔踩在上面，有沙沙的声音。迎面一阵风吹了过来，就像一盆冷水从头上浇过，石磊感到了一阵寒意，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西装，但冷飞也把他身上的酒意吹走了几分，刚刚的酒也醒了大半。身旁的陈远看到了刚刚石磊的动作，赶紧靠近他跟前对他说：“石总，秋夜风大，如果冷的话我还是叫司机过来送您回去休息吧。明天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您处理呢？“

“没事，再走一段吧，现在酒也醒了。好像刚刚还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舒服了很多。“听到石磊的坚持，陈远只好把刚刚掏出的手机又放回了口袋。看了一眼身旁正向前走着的石磊一声不吭地在他旁边走着。突然他转过头问身旁的石磊：”石总，你说高行长明天能不能把答应我们的资金的事解决啊？“正在向着走着的石磊听到陈远的话步子顿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的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哪两种时候讲的话最不能放在心上吗？“看着身旁摇了摇头的陈远，石磊解嘲似的又自己把刚刚的问话接了下来：”第一，是恋爱当中的男人的承诺，还有一个就是酒话。刚刚高行长说话舌头在嘴里都绕关了，你说他的话能有几分算数。不过，我们也只能相信了，这个时候，任何有资金进来的可能我们都不能放弃。现在这些对我们就像救命稻草一样，都是让昊博命悬一线的事。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我也要争取，也要等。“

身旁的陈远听了石磊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石总，放心吧。我跟了你这些年，也曾碰到昊博很难的时候，但最后石总您都带着昊博挺了过来。这次一定也可以的。“听完他的话石磊继续向前走，陈远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助理，他能明白他刚刚这一席话是想给他宽心，但其实他们也都明白现在昊博在资金上面很被动。这次因为楼盘的建筑地块开工之前曾有一部分是化工厂的处理，虽然最后他们给出了有关部门的证明，在开工之前已对曾经的化工厂进行了处理。但还是对后面的”南山巴黎印象“的销售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公司和外面的舆论方面曾经一致希望昊博对这个楼盘进行降价处理。但石磊总觉得昊博若对这个楼盘进行调价动作，那岂不是他们自己也对自己的楼盘失去了信心，这倒好像就真的成了像外界说的那样。所以石磊一直在坚持不降价。没有销售的资金进来，银行就不肯再贷钱。但是楼盘要造下去，大笔资金是要用的。还好昊博以前的资金很不错，要不石磊早就撑不下去了。

石磊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匆匆上楼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陈远就敲门走了进来，一边把待签的文件放在石磊的面前一边问：“石总，早餐还没吃吧？要不我让秘书去给你买份早餐，泡杯咖啡送进来。“石磊快速地打开了面前的文件，专注地看了起来，听到陈远的话头也没抬就点了点头。

石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等他把所有的文件全部签好抬起腕上的表一看，才知道快要到午餐时间了。他想起了昨天高行长说的答复，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想了几声后，对方那边终于接了起来。“哪位？”话筒那边响起高行长懒懒的声音。

“是我，高行长。我是昊博的石磊。实在不好意思，又打扰您了。我就是想问一下资金的事你们讨论过了吗？是否有结果了。”

“喔，原来是昊博的石总啊，我正想让秘书给您打个电话呢。那笔款早晨我一上班就跟几个行长商量过了，最后没有通过啊。希望你能理解，银行的钱做贷款的一大原则就是规避风险啊。我们都听说了昊博正全力做的这个盘销售很不理想啊。其他几个银行的意见一致我也没有办法。你还是找找其他银行想想办法吧。”说完，石磊还没有来得及应过来就先挂断了电话。只到听到电话那端的嘟嘟声，他才反应了过来，话筒也不放下就顺手一把抓了起来向门口扔去，差点砸中正推门进来拿文件的陈远。陈远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电话，赶紧走过去捡了起来放回办公桌上，一边急急地问：“石总，你怎么了？”

“高行长那边的资金没有通过，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你赶快再去联系一下其他银行高层，看能不能约出来谈一谈，速度要快。”石磊交待完就把身体深深地放进了椅背里，闭上了眼睛。陈远从桌上拿起已签好的文件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去。石磊听到了轻轻的门声才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他把两手伸出来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太阳穴，站在窗边，窗台上还放着玉如给她在的时候养好的青蒜，可能新来的秘书忘记了换水，水有点浑浊了，但看上去长得还算郁郁葱葱。他拿起玻璃杯走到水池边上换上了干净水，又轻轻地把它放回了窗台。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几株绿绿的蒜，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沈心，小小的她笑着对着他说：“小哥哥，你看，要是它们长到窗子的第二个格子，你一定要做好喔。”当年沈心就是这样给他鼓励。

石磊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思绪拉了回来。他伸手去摸了摸最高的那支蒜叶，轻声地说：“y头，小哥哥突然好累，好累，这次真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