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话 最痛苦的莫过于知道真相

云螣雾都，聚集这所有纳之一族有声望的人。他们全部受邀于初鹤族老。

初鹤族老指了指纳烟萝。“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大家还记得她是谁吗？”

看到纳烟萝的模样，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认出了纳烟萝圣女。其实，他们在流千夜成为圣女的仪式上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只是，圣姑的刻意扭曲让他们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这确实有些像烟萝圣女！”“圣姑不是说了吗？她是机械体，是依照烟萝圣女制造出来的机械。”

一个青年问道:“初鹤族老让我们看她是什么意思？圣姑大人和初云族老呢？这几天怎么不见她们？”

纳烟萝开口了:“诸位，你们真的不认识我了？小林，我们小时候在经常一起采蘑菇，你手上的伤口就是为救我留下的。洪叔，你一直教导我们机械知识，我在您生日的时候送过你一个机械鸟祝福你。越哥，你练功最刻苦的，经常闻鸡起舞，为了让你睡个好觉，我隔三差五就会把你家的公鸡转移……”

在场的都是她亲近的人，她对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自然是如数家珍。听着熟悉的话，下面的人不淡定了，特别是那些被她提到名字的人——他们一脸震惊。因为，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有的甚至只有烟萝圣女和自己知道。

一个苍老的声音”惊喜地说道:“你不是机械体，你是真正的烟萝圣女！你没有死？”

他的这句话成功引爆了下面的人群。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各式各样的议论都炸开了锅。“是烟萝圣女，声音和表情都这么相似，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人。”“就是圣女殿下，不然，她不可能知道那些事的！”“可是，烟萝圣女明明已经逝去了，我见过她的遗体，这能有假！”“不！她一定还活着，她的遗体模糊不清，不可能是她的身体，一定弄错了。”

对这个在纳之一族受到帝国攻击之时挺身而出，又在王朝投降后，作为人质的烟萝圣女，所有纳之一族的人都有着复杂的情愫。那是一种既怜惜又爱戴的情愫，十多年后，族人们不仅没有遗忘，反而愈加深刻了。这种感情，外人是很难明白的。

面对那一个个关切的眼神。“我的身体确实已经受到了重创。我现在反而身体也是借助了部分机械，我的记忆也消散了很长时间！幸运的是——我在不久前恢复了记忆。我想念大家，因此，我不远千里又回到了这里。我……”

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原来如此！烟萝圣女，我看你有些难言之隐，你继续说吧，我们大家都听着呢！说说是谁伤的你，我们纳之一族一定不会放过他！”

纳烟萝有些迟疑地说道:“我的记忆中有许多事情都是不可思议的。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骇人听闻，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我要指控的是我们的圣姑。她在位期间，利用职权与威信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她在神圣的云螣雾都制作了一个炼化法阵。炼化了许多圣女和无辜的族人，以获取血气和生机。这也是她能保持长寿的秘诀！”

她的话一出口，下面的族人全部愣住了，由于这个消息太有震撼性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整个场面都鸦雀无声。

纳烟萝早就料到了大家的反应——毕竟，圣姑曾是大英雄，是她阻止了帝国的入侵，保护了纳之一族。整个纳之一族崇拜她的人不再少数，虽然，她越来越，越来越冷酷。但是，纳之一族之内依然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即便有人质疑过她的寿命，但是，也都被归结于她的强大。

在这种情况下，让大家轻易相信这个事实确实是有些困难的。因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纳烟萝等的就是这个时间，她知道，杀手锏应该用出来了。“大家，进去看一看，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一群人在纳烟萝的带领下，走进了云螣雾都的核心区域。经过一道道密门之后，一个怪异的阴森的洞窟出现在众人面前。里面的森森白骨随处可见，空洞着眼睛的骷髅头囤积如山。还有几具僵硬的尸体在洞穴角落了，应该是刚死去没多久。

几个族人扑了上去。“父亲！”“女儿”“孩子”……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无数人声泪俱下，场面一片混乱。被圣姑炼化的人中竟然有这些人的亲人。

纳烟萝悲哀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由圣姑掌管的云螣雾都。这些人都是被圣女炼化过的。”

其实，不用纳烟萝细说，他们都相信了她。这些尸体和骷髅的出现，让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接着，初鹤族老拿出了有关圣姑的资料。上面有她炼化过的族人惨状，有圣姑投敌卖国获取延年益寿血参的资料，有圣姑执政期间的种种罪状。一切都是那样的无懈可击。在铁证如山的情形下一切的辩驳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了事实。“可恶！为什么……可恶……”“没想到……没想到……”“圣姑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天哪！一切都是幻觉，让这个噩梦快快过去吧！”“不！这不是梦！”“我的孩子，我要为你报仇。”“圣姑呢……圣姑在哪里……”

看着那一张纸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那偶像崩溃而表露出的绝望，看着那对欺骗深恶痛绝的人们，纳烟萝感叹道——族人最痛苦的时候就是此时了吧！是啊！真正的痛苦就是真相。在他们幡然醒悟的那一刻，这个真相是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这样的痛苦，偶像崩溃、价值塌陷的时刻她也经历过。那是在二十年前，她到云螣雾都偷窥圣姑的时候。那时，机械天赋卓越的她打开一道道门禁法阵来到这里，却看到圣姑正在炼化同族。在那一刻，她也和这些族人一样……

现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她情绪复杂地说道:“圣姑已死。我杀的。她……该死……”

悲哀和骚动久久不能平息……一个失去亲人的族人悲愤地说道:“他们呢……与圣姑……助纣为虐的人！”

纳烟萝只能如实回答:“初云族老他们已经逃了，我们虽然做的很隐秘，但是，还是没能抓到这些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