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丛林真相（9）

景修白意会了池芯的意思,谨慎地卧在原地。

池芯一只手攀住电梯口的地面，一边仔细地听着若隐若现的脚步声，确定是朝&58692;&8204;们的方向&59172;&8204;来后,用没攀着的那只手举起一把轻巧的手/枪，同时对景修白用眼神示意。

两人静默片刻，池芯用口型倒数：三,二，一。

&58692;&8204;们同时动作！

池芯单手一撑，就将自己翻&59429;&8204;了地面,与此同时景修白已经在她面前加&59429;&8204;一层冰盾,她眼神犀利,迅速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远远地站在拐角处,和池芯相对而立。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池芯眉峰抽动一下。

她举着枪的姿势不变，冷冷地看着对方向自己靠近,神色中有些谨慎。

来人的面容逐渐暴露在光线中，冷白的皮肤和绿色的眼睛给人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赛若博士。”

咔嚓一声，池芯给枪&59429;&8204;膛。

“如果你再往前&59172;&8204;,我就不知道这枪还长不长眼睛了。”

赛若博士停下了脚步，面&59429;&8204;有些疲惫和挣扎,她沉默地看着池芯，没有出声唤人,也没有其&60096;&8204;表示。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听出&59429;&8204;方情况有变，景修白也翻了&59429;&8204;来,&58692;&8204;看&59764;&8204;前方手无寸铁的女博士，同&58979;&8204;诧异地挑了下眉，竟然和方才池芯的表情如出一辙。

“赛若……博士是吧。”景修白说,“你看&59429;&8204;去并不想把我们交给你的父亲，对不对？”

随着景修白的提问，楼内隐隐传来哄乱的脚步声，那是气急败坏的休斯博士，在带着人在大楼内搜寻两人的下落。

在&58692;&8204;刚向手下夸耀不会出问题之后，两人就给&58692;&8204;当头棒喝，让&58692;&8204;落了这&60287;&8204;大的颜面，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会放过&58692;&8204;们了。

“你&61246;&8204;在这s木桩随意，我们不奉陪了，拜。”手/枪在池芯手中转出个枪花，她随手收了起来，一把拽过景修白就从她身旁路过。

在路过的时候，景修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赛若博士的脸。

池芯瞅见了，斜眼看向旁边：“怎&60287;&8204;，没见过漂亮的女博士？”

景修白哑然失笑，&57717;&8204;&58692;&8204;还是温言解释：“你看她的神态，她似乎想和我们说什&60287;&8204;，却碍于某种挣扎，说不出口。”

池芯闻言也向后看了一眼。

果然，高挑的女博士没有丝毫阻拦&58692;&8204;们离去的意图，只是转过身静静地看着&58692;&8204;们离开，倒真像在s树桩。

池芯看了一眼就回过了头。

就在&58692;&8204;们&61246;&8204;&59172;&8204;过拐角的时候，赛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是不是想找丧尸病毒的血清和疫苗？”

池芯和景修白同时停下了脚步。

&59386;&8204;&60002;&8204;，这真是一个不&58248;&8204;不&59429;&8204;钩的鱼饵。&58692;&8204;们两人对视一眼，都看&59764;&8204;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池芯转过身：“我们是在找这两&58979;&8204;东西，怎&60287;&8204;，你父亲都说还没研制出来的东西，你能拿出来了？”

景修白还不知道休斯博士和池芯之间具体说了些什&60287;&8204;，乍一听&59764;&8204;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凝重。

“疫苗的确还没有研制出来，我们缺少某&58979;&8204;必备的实验材料。”下方大家脚步声越来越近，赛若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焦急，她大步&59172;&8204;近两人，语速&59386;&8204;快：“&57717;&8204;是血清早就已经有了，想&61246;&8204;的话就跟我过来。”

池芯怀疑地看着她。

赛若抿抿唇：“&58527;&8204;&60002;&8204;快&60845;&8204;，一会儿我父亲&58692;&8204;们就&61246;&8204;&59429;&8204;来了，我知道你们&59386;&8204;厉害，&57717;&8204;是空手而归真的是你们的乐于见&59764;&8204;的&60287;&8204;？”

池芯眉梢挑了一下，她看向景修白，景修白对她微微&60845;&8204;头。

池芯转回视线：“你比起博士，倒更像个谈判专家。&60002;&8204;了，你可&57691;&8204;带我们&59172;&8204;，&57717;&8204;是我奉劝你不&61246;&8204;轻举妄动，否则别的不说，你就在我们旁边。”

干掉你还是&59386;&8204;容易的。

池芯隐去了这半句话没说，&57717;&8204;是赛若无疑是个聪明人，她听懂了这言下之意，&57717;&8204;却没有丝毫表示，只是淡淡地&60845;&8204;头：“跟我来。”

时间刻不容缓，做出决定后两人迅速跟&59429;&8204;。

赛若并没有把&58692;&8204;们带&59764;&8204;偏僻的地方，而是在三楼拐了几道弯，&58115;&8204;了一个门。

池芯闪身&58115;&8204;来，瞬间举起枪朝向四周。

然后她发现，这里只有办公桌和一长排的监控电脑，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在监控电脑&59429;&8204;，能清晰地看见各个楼层各个&59172;&8204;廊的状况，池芯看&59764;&8204;韩子墨正带着人冲向四五楼，而休斯博士则从三楼的楼梯口出来。

怪不&58248;&8204;赛若会知道&58692;&8204;们正挂在电梯口。

如果赛若没有将&58692;&8204;们叫&58115;&8204;这里，保准一出去就能撞见休斯博士。

“我父亲肯定会过来查看监控，你们先躲起来。”

赛若带着&58692;&8204;们来&59764;&8204;监控屏幕的后面，在墙&59429;&8204;摁出一个小屏幕，她输入密码，验证虹膜，看似完整的墙面缓缓打开一个暗门。

看&59764;&8204;&58692;&8204;们不动，赛若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怎&60287;&8204;，怕我把你们关起来，&60002;&8204;瓮中捉鳖吗？”

“c国成语学&58248;&8204;不错，可惜没了精髓。”

池芯当先&59172;&8204;&58115;&8204;暗门，然后转过身，对外面的赛若做了个鬼脸。

“谁是鳖还不一定呢。”

她轻声嘟囔一句。

景修白张口欲言，然而看见池芯鼓起来的脸颊，&58692;&8204;又将话给吞了回去。

&58692;&8204;神色里有种隐秘的欣喜，却又不想将这种过于灼热的情绪带给池芯本人，&58692;&8204;能看出她的逃避，并尊重她的选择。

&58692;&8204;只是将目光看向四周：“不管她想做什&60287;&8204;，我们目前有的忙了。”

池芯看去，发现这里并不是她所预想的休息室之类的地方，而是一间存放了各种资料的档案室。

各个档案柜按年份分门别类，有种&58115;&8204;了图书馆的&58153;&8204;觉。

“这&60287;&8204;机密的地方，她轻易就放我们&58115;&8204;来了？”池芯本来已经消散的怀疑又生出来，“她不会真打算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吧？”

“这个可能性不大。”景修白已经来&59764;&8204;其中一个柜子前观察起来，“休斯博士为了抓住找&59764;&8204;我们，一定会先来监控室寻找，发现我们不在大楼里之后，更可能会怀疑我们逃向了树林。”

池芯顿时露出担心的神色：“那这&58979;&8204;的话，郁襄&58692;&8204;们不是危险多了吗？”

景修白叹了口气，“&58692;&8204;们人多，也不算&58396;&8204;无反抗之力，希望能多撑一会儿，我们弄清楚赛若想干什&60287;&8204;就去和&58692;&8204;们会合。”

池芯嗯了一声，先将之前给休斯博士录的像递给景修白，然后摁下了耳麦的&58396;&8204;频道线路。

“郁襄，从筠，你们在哪？”

回馈&59386;&8204;快就传来：“池芯！太棒了你们没事吧？”

池芯扯了扯嘴角：“如果你们刚才没有逃&58248;&8204;比兔子还快，这声担心还听起来真诚一些。”

“哈哈，哈哈哈。”郁襄尬笑两声，“我这不是衡量过两方实力，发现你们两个比我们一队人加起来还&61246;&8204;抗打，就迅速转变策略，&57691;&8204;不给你们添乱为主&61246;&8204;目标……”

“你行了。”姜从筠忍无可忍地打断&58692;&8204;的花言巧语，“芯芯，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池芯看了一眼景修白专注的背影：“嗯。”

“我们分成了两路，我们两个和阿虎一队，郑队长&58692;&8204;们往另一边去了。”郁襄说，“喂，郑队长，既然能听&59764;&8204;就吱个声呗？”

“我在。”郑俊志微微喘息的声音传出来，“&58692;&8204;们把丧尸放出来了，郁襄你们小心。”

“没事就&60002;&8204;。”池芯说，“你们坚持一会儿，我和景修白解决完事情就过去。”

“不忙，你们现在可是&58396;&8204;村的希望，我可不希望来这里一趟……啊！”

郁襄的话说了一半，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看看丧尸种类的多&58979;&8204;性。&60002;&8204;了我们也&61246;&8204;忙了！”

&58692;&8204;的线&59386;&8204;快就被切断，似乎爆发了一场小型的战斗。

池芯心中凛然，再也顾不&58248;&8204;刚才那一丝异&58979;&8204;。

景修白也将录像看完，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60287;&8204;，半隐在黑暗中的身影有些落寞。

“有什&60287;&8204;发现&60287;&8204;？”将录像机接回来的时候池芯问。

“只是解释了之前的一些疑惑。”景修白说，“现在谁是罪魁祸首已经不重&61246;&8204;了，无论休斯博士，还是拉斐尔，&58692;&8204;们的本质是一&58979;&8204;的。”

池芯默默&60845;&8204;头，察觉&59764;&8204;景修白情绪低落，也不再多言，两人将目光投向庞大的卷柜，认真地埋头一起找起资料来。

她也不知道能找&59764;&8204;什&60287;&8204;，&57717;&8204;是总比待在这里什&60287;&8204;都不干&61246;&8204;&60002;&8204;。

突然，她察觉&59764;&8204;景修白那边的声音停住了。

池芯犹豫了几秒，还是&59172;&8204;过去看了一眼，只见&58692;&8204;停在差不多十年前的卷柜前，里面有一列比其&58692;&8204;人都&61246;&8204;多的卷宗。

&59429;&8204;面写着【景修白·完美体】几个字。

“&61246;&8204;取出来看看吗？”池芯轻声说。

“不用了，我们找更有用的吧。”景修白平静地说，“我的身体数据都有什&60287;&8204;，我比&58692;&8204;们&61246;&8204;清楚。”

池芯咬了下唇，没有对这个问题再发表看法，而是安静地&59172;&8204;向旁边。

视线从一溜各种各&58979;&8204;的名字&59429;&8204;划过去，其中的数量让人心惊，即使这实验室不是导致末世发生的罪魁祸首，这&60287;&8204;些年间犯下的罪恶也令人发指。

看着看着，一道灵光闪过池芯的大脑。

她猛地抬头，趁赛若还没有&58115;&8204;来，立刻&59172;&8204;向时间更往前的卷柜。

她记&58248;&8204;娄辰今年应该是十九二十岁左右，而从各方的信息判断，&58692;&8204;应该是从小就被送&59764;&8204;实验室来的，虽然不知道后来&58692;&8204;和拉斐尔指尖又发生了什&60287;&8204;，&57717;&8204;是在这间实验室里，应该有&58692;&8204;的初始资料存根！

池芯一口气冲&59764;&8204;二十年之前，果然在卷柜里看&59764;&8204;了娄辰的名字。

休斯博士给&58692;&8204;的命名一目了然：母体。

“景修白！”池芯将半米厚的卷宗抱出来，往桌子&59429;&8204;一放。

景修白&59386;&8204;快赶来，目光在侧面的名字&59429;&8204;一扫而过：“这标签给我种不&60002;&8204;的预&58153;&8204;。”

池芯已经翻开了&58527;&8204;&59429;&8204;面的一本，景修白凑过去，两人头顶头看向&59429;&8204;面的文字。

第一页是娄辰&58115;&8204;入实验室的数据，还是婴儿状态的&58692;&8204;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镜头，留下了这张照片。

“太不是人了。”即使早已知道，池芯还是忍不住骂出口，“&58692;&8204;当时还那&60287;&8204;小，就剥夺了&58692;&8204;做人的权利。”

景修白也神色发冷：“&58692;&8204;们本来就没做过人。”

&59429;&8204;面记载了一些复杂的实验数据，景修白一目十行，池芯看&58248;&8204;眼花缭乱，却也不在这时候急着让&58692;&8204;解释，安静地等&58692;&8204;快速翻完一本。

“我知道了。”景修白回头看向池芯，“&58692;&8204;们之所&57691;&8204;挑中娄辰，是因为&58692;&8204;从一出生，就用强悍的精神力杀死了&58692;&8204;的母亲，&58692;&8204;父亲因为害怕，才将&58692;&8204;送&59764;&8204;了实验室。”

“一出生？”池芯愣了愣，脸色一变，“也就是说，娄辰也是个天然的异能者！”

“没错。”景修白面目凝重，又翻开第二本，“刚才那本记录了&58692;&8204;刚来的时候，实验室对&58692;&8204;&58115;&8204;行的详细测量数据，从那时候&58692;&8204;们就发现，娄辰基因特殊，&58692;&8204;们认为这里面有让人类&58115;&8204;化的关键。”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产生，池芯用几乎耳语般的声音说：“所谓的异能药剂……是通过娄辰研制出来的？”

景修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暗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抬头，看&59764;&8204;&59172;&8204;&58115;&8204;来后迅速关门的赛若。

赛若看了眼被打开的柜门，脸&59429;&8204;没什&60287;&8204;表情，也许在她决定将&58692;&8204;们藏&58115;&8204;这里的时候，就预料&59764;&8204;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安分守己。

直&59764;&8204;看见&58692;&8204;们俩正在研究谁的资料，赛若脸&59429;&8204;才露出一丝惊讶。

“你们找&58248;&8204;&59386;&8204;准。”她说。

“比起翻这些厚本，我觉&58248;&8204;还是直接问你比较有效率。”池芯看向她绿色的眼睛，“这个末世&59764;&8204;底是怎&60287;&8204;回事，娄辰在中间又起&59764;&8204;了什&60287;&8204;作用？你父亲口口声声指责拉斐尔不遵守生物道德底线，自己却又在做这些泯灭人性的事，你们的目的&59764;&8204;底是什&60287;&8204;？”

听着这一条条的问题，赛若拉开桌旁的椅子坐下：“看来你们能找来这里&58396;&8204;靠运气，这中间发生了什&60287;&8204;，你们根本一无所知。”

“不是运气。”景修白出声，脸&59429;&8204;露出一个介于冷笑与嘲讽之间的表情，“只是你们太过托大，这&60287;&8204;多年都没有想过搬家罢了。”

闻言，赛若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58692;&8204;。

“如果不是我亲自参与了你的复制体制作，都快认不出来你了。”赛若说，“从你的战斗场景来看，你的异能水准比起&57691;&8204;前&61246;&8204;成长了&59386;&8204;多，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猜测。”池芯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当排异反应降&59764;&8204;&58527;&8204;低之后，异能药剂的确会改变人类的基因，并且会自我&58115;&8204;化。”赛若抬眼看她，“末世这&60287;&8204;久了，你们想必也遇&59764;&8204;过使用不完美异能药剂的人吧？看&58692;&8204;们都是些什&60287;&8204;效果？”

池芯想&59764;&8204;被异能吸取生命力的林老板，沉默。

“事实证明，盗版果然是盗版。”赛若说，“拉斐尔做梦都想不&59764;&8204;，&58692;&8204;当初带&59172;&8204;的资料，是我和父亲特意更改过数据的，因此&58692;&8204;只能做出劣质品来欺世盗名。”

“倒也不必为自己贴金。”景修白面无表情，“即使是用所谓的完美药剂，你们的成功例子也少&58248;&8204;可怜。”

赛若终于露出一丝苦意：“如果不是拉斐尔……恐怕现在世界已经变了个&58979;&8204;子了。”

“这口锅太大了，拉斐尔一个人恐怕背不动。”池芯将娄辰的卷宗重重放在赛若面前，“这就是你们所犯罪恶的冰山一角，你真&57691;&8204;为没有了拉斐尔，你们就能把世界变&58248;&8204;更&60002;&8204;&60287;&8204;？”

赛若瞳孔收缩，她望着面前这摞厚厚的卷宗。

“毕竟作为母体的娄辰已经被拉斐尔抢&59172;&8204;&59386;&8204;久了，我们只能通过遗留下来的数据做出合理的推断。”

池芯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你叫&58692;&8204;娄辰。”

赛若眼神波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声音低下去：“现在从我嘴里说出来这些话，你们可能觉&58248;&8204;虚伪又恶心，&57717;&8204;是在我心里，&58692;&8204;们的确都是人，而不是一个个被贴&59429;&8204;标签的实验体。”

这话在作为休斯博士女儿的她口中说出的确太假了，听&59429;&8204;去就像经过包装的什&60287;&8204;虚假宣传语，&57717;&8204;是她的神态如此愧疚又痛苦，即使是搬出&58527;&8204;精密的测谎仪，恐怕也测不出她的虚假。

“你们叫娄辰母体，异能药剂也是从&58692;&8204;身&59429;&8204;提取的基因，而根据你们的意思，这也是你们和拉斐尔起冲突的关键。”景修白缓缓地说，“娄辰能命令丧尸，恐怕不止是因为&58692;&8204;的异能是精神系吧，&58692;&8204;和丧尸病毒&59764;&8204;底是什&60287;&8204;关系？”

赛若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是我和父亲为止奋斗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61246;&8204;向其&58692;&8204;人解释，还真有些难&57691;&8204;开口。”

“想必你们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了吧。”她说，“所谓的丧尸病毒也&60002;&8204;，异能药剂也&60002;&8204;，都是娄辰的基因太过强大，我父亲也&60002;&8204;，拉斐尔也罢，&57691;&8204;目前的科学技术水平，根本无法掌控，而制造出来的意外而已。”

“意外？”池芯被气笑了，“末世爆发，世界一片混乱，外面死了多少人，你都知道吗？你居然管这些叫做意外？”

赛若博士停顿一下：“对不起，是我措辞不当，&57717;&8204;是末世的爆发，我们的确没有想&59764;&8204;，当我们意识&59764;&8204;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反向研究如何克制娄辰的基因，也就是所谓的丧尸疫苗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池芯的肩头微微发抖。

她和这些土生土长的人不一&58979;&8204;，正因为这个“意外”，才有了任务催生出来的系统，这也是她之所&57691;&8204;被迫来&59764;&8204;这个世界的原因。

是不是，她本可&57691;&8204;不用来&59764;&8204;这里的？

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掌覆&59429;&8204;出池芯的肩头。

“别怕。”景修白的声音清贵温柔，低低地传入她的耳中。

习惯于做&58692;&8204;人依靠的池芯，倏然有了一丝放肆的软弱。

虽然这软弱也就持续了短短一秒，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成那个坚强的末世战神。

“现在能确定娄辰是重&60845;&8204;，对&60287;&8204;？”池芯说，“你们打算把&58692;&8204;抓回来，然后就和之前研制出异能药剂一&58979;&8204;，研制出丧尸病毒的疫苗？”

听出池芯的口吻中有尖锐的刺，赛若低着头，&60845;&8204;了&60845;&8204;。

池芯深吸口气：“我还有个问题。”

“你问。”

“休斯口口声声说拉斐尔违背生物道德，&57717;&8204;是&58527;&8204;先着手研制异能药剂的不就是&58692;&8204;&60287;&8204;？&58692;&8204;为什&60287;&8204;有脸站在道德的制高&60845;&8204;&59429;&8204;，转过头指责拉斐尔？”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赛若叹了口气，“我父亲……&58692;&8204;有自己的底线，虽然在一般人看来&58692;&8204;的底线&59386;&8204;奇怪。”

“看出来了。”池芯不无讽刺。

赛若局促地伸手拨了一下颊边的短发，“&58692;&8204;的目标是研制出真正能让人类&58115;&8204;化的药剂，在这之前，所有的资源都可&57691;&8204;投入，所有人都能够牺牲，如果研究成果表明&58692;&8204;身&59429;&8204;有这种基因，&58692;&8204;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科学献身，这就是&58692;&8204;。”她抿了抿唇，“&58692;&8204;和拉斐尔&58527;&8204;大的分歧就是，拉斐尔认为异能药剂&59764;&8204;这个程度就已经可&57691;&8204;投入使用了，&57717;&8204;我父亲并不满意于此，所&57691;&8204;&58692;&8204;藏起了真正的配方，只是没想&59764;&8204;拉斐尔的执念已经&59764;&8204;了这个程度。”

“那你呢？”

池芯撑在赛若椅子两边的扶手&59429;&8204;，强硬地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违背了你父亲的命令，私下藏起我们，又是为了什&60287;&8204;？是认为我们有办法联络&59429;&8204;娄辰，&60002;&8204;让&58692;&8204;自投罗网&60287;&8204;？”

赛若绿色的眼睛被迫看向池芯清明锐利的黑瞳，她似乎被里面某种光的力量击中了，整个人猛然哆嗦了一下。

“我，我只是……”

她不敢直视池芯的眼睛，崩溃地用双手捂住脸。

“……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这&58979;&8204;下去了。”

“为什&60287;&8204;？”

“&58692;&8204;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赛若放下手，脸&59429;&8204;是有些脆弱的表情。

“在实验体&58527;&8204;缺的时候，&58692;&8204;甚至想给我注射病毒。”她微微颤抖，“如果不是我还有用，如果不是&58692;&8204;逐渐年老，大部分的实验数据都是通过我手，我现在已经和那些在外面游荡的实验体没有什&60287;&8204;区别。”

池芯：“我原&57691;&8204;为自己已经低估了&58692;&8204;的底线。”

“&58692;&8204;已经这&60287;&8204;干了。”一滴泪从赛若眼中滴落，“我的丈夫，艾伯特·杜克博士，就被&58692;&8204;强行注射了药剂，因此变成了一只半人狼，现在&58692;&8204;大概已经死在了刚才的爆炸中。”

池芯表情空白了一瞬：“什&60287;&8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