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张翠山离去

张翠山通过这些日子观察，洛天所学将胜其师张老道，心中颇是犹豫。到底要不要跟着洛天去王盘山，心忧如焚，既担心洛天走人，不再理会三师哥之伤，且不去亦不甘心就此放弃一睹屠龙刀之风采。

想夺屠龙刀，有洛天在，只怕是白日做梦。虽然看似洛天年纪与他相仿，但洛天的见识和武学却非他所能相比。倘跟了洛天去，途中还能请教一二，就是为了他所学的武学精要，亦要尽快回到武当，帮助其师悟道。

张翠山站在蝴蝶谷后山峰顶，呆呆地俯瞰下面那小小的茅屋，心思多变，念头亦在不断变化着。就是胡青牛近些日子亦看出了张翠山的心思，此人既想跟着去，又当心因屠龙刀鉴宝大会引人误会，误认他与魔道勾结。

倘若不去，想知屠龙刀秘密又怕错过了。一旦洛天得到屠龙刀便会释疑其中秘密，不论何人所得，只要洛天想要，谁也无法从他手中夺走。其师张三丰就因屠龙刀出世，一晚的沉思，以几句谶言便创出了书法上的字诀武学，可见其师对屠龙刀颇为在乎。

最令他诡异的是洛天竟然传授了他九阳心法，而且还把少林大力金刚指、龙抓手尽数传授，可见洛天是真的不在乎这些绝学。心中抓狂，世人垂涎的武学到了洛天这里竟成了大白菜。而胡青牛和王难姑夫妇因胡青羊之故，也修炼了洛天赠送的易筋经和洗髓经，看到这些只有掌门才能修习的绝学，他就蛋疼不已。

他哪里知道，洛天对他这般照顾，实乃洛天有些愧疚，本该他的女人如今却被他一棒子打死，如今殷素素已成洛天的女人。所以洛天对他才如此优待，况且洛天传授他少林绝技，本身就没安好心，只是张翠山眼下不知道罢了。

一个在张三丰羽翼之下成长的侠客，哪里知晓人间险恶，人性之幽暗？修习洛天的东西，倘不付出点代价，又岂能这般轻易得到。张翠山心中暗想：“以洛天的武学，只怕师傅他老人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真是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可怕的家族。”

倏然间，不知道何时胡青牛已来到了身后，顿觉一惊，回身一瞧，只见胡青牛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张大侠，王盘山非你该去之地。还是回师门要紧，如今你已修习了洛天的武学，倘在江湖上使用，被少林僧人察觉，只怕未必是福。”

胡青牛不信洛天会这般好心的传授武学给张翠山，虽然他不知道洛天是抱着何等心态，但绝非好意。心中苦笑，也只有张翠山这样不知道人心险恶的人才会毫无防备的修习。

他与张翠山不同，他不属于江湖中人，所以对江湖并未有多少偏见，对待正道也好，邪道也罢；只要来求医之人，从不拒绝。不过，有了鲜于通之事，对正道的认知亦非先前了，观念已渐渐的变了，既无原著中对正道仇视，但对邪道也不带任何好感。

夫妻两只要安心在蝴蝶谷潜心修炼洛天传授的心法，兼且一手精妙的银针之术，不出二十年，不是洛天、张三丰这样的高手，夫妻两俱能抵挡，可以无视任何江湖中人的威胁。

何况妹妹胡青羊嫁给洛天那是早晚的事，他也看出来了，妹妹如今已非洛天不嫁。而且他心中也非常满意这门婚姻。虽然妻子王难姑背地下没少诅咒洛天不得好死，但内心里亦觉洛天乃胡青羊良配。

张翠山点了点头，朝胡青牛抱拳道：“多谢胡先生，在下已知。世间本无完美之事，况三师哥的确伤在少林大力金刚指之下，不论少林如何辩解，亦脱不了干系。”

没有俞岱岩之事，武当和少林仍是间隙重重，此间隙乃从令师张三丰而起，而且现在的武当已去少林化，再也看不到少林武学的影子，兼且张三丰精研道学，已从道家典籍中领悟出了诸般绝学，况九阳神功又非少林僧人所创，思想更是道家居多，佛门思想显微。

觉远大师能把九阳神功前四层修炼至大成境界，并且有所突破，乃因觉远大师心无杂念，无邪无秽，内心世界乃无私念所固，故而糊里糊涂地突破到了先天境界。若果不是何足道咄咄相逼，觉远亦不会圆寂，盖因九阳未有后面的心法匹配。

万采花很阴险，他本人对佛门就没多大好感，而且创制出来的九阳神功前四层心法看似佛门武学，实则内中骨髓乃是道家。是故，少林九阳才是三家中最渣的一套心法，就是这套心法，也仅次于易筋经，可见九阳神功的神妙。

而张三丰在少林寺觉远门下，本身就是一个无知小沙弥，整天跟着一个糊里糊涂的师傅，教授的东西反而趋向于道家，所以张三丰才会一朝顿悟而上了武当。

张翠山心里非常清楚，所以对武当武功出少林才愤愤不平，少林真的很无耻，明明是道家武学，偏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是武当诸多绝技皆由少林而来。

张三丰更是因少林故意放出去的风声而郁郁不快，这才在近十年来未曾下山，而是在武当山武道，创造了诸般绝学，彻底根除了少林泼脏水的言语。现在更是根据道家太极理论，开始悟道，已有太极神功的模糊构想了。

洛天提点张翠山，实则是为了帮一帮张三丰，让张三丰更进一步。在张三丰的思想中，心中其实并无正邪之分。他当年年轻时，武林中并无正邪两派这般泾渭分明，只是何足道死了，郭襄死了，阳顶天死了，诸派为夺盟主之位而产生了正邪之分。

在张三丰一生中最为敬重的人，只怕非郭靖莫属。所以武当七侠才有这般义气而仁义，一副侠义心肠更是令整个江湖中人叹服。这等绝佳武德，有着郭靖的影子。当年他虽然幼小，但在少林也没少听说南侠郭靖的大名，更是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理念刻入了他的心田。

他更是教导门下弟子，不要人言亦言，随声附和。邪中有正，正中有邪，一切正邪存乎一心。若非如此，张翠山亦不会和殷素素结为夫妇，也不会和谢逊拜把子。当然，其中也有终老孤岛的念头，但作为武当弟子，心存仁厚着实占了多数。整个武当也只出了宋青书一朵奇葩，其余的人无不秉承张三丰的武学和武德。

何况宋青书也是因周芷若而变，情有可原，只是不该把自己七师叔杀了。如果没有周芷若，只怕宋青书就不会变节了。十大门派中，洛天最欣赏武当，所以对武当的人他才没动杀心。就是殷梨亭他也只是给予警告，并未废去殷梨亭的武功。

败类的观念非常奇葩，如果是个好人，就不会胡乱杀人，不会胡乱杀人，一般不容易死。而败类得名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些人的心术不正，本身就没有留人一线的念头，圆音和圆业就是此类人物，非常极端，不顺从少林的人都是坏人，顺从少林的人才是好人。

洛天要是不杀他们，他杀谁去。如今他的名声并不大好，不过大部分火力已有张翠山顶住了。这是张翠山心里复杂的原因，对洛天既是感激又是蛋疼的复杂心情。

而且洛天医人从不以好坏论之，这与亘古就有的医德有关，在医生眼中只有病人，不会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才医治。而且洛天贪财，无利不起早。就是武当这等名声显赫的门派，洛天照样要医疗费，而且给出的条件更是令人无语。

张翠山苦笑道：“胡先生，你就不担心令妹跟着他会受了委屈，他如今据我所知已有两房了，加上令妹、殷姑娘和那个韩姬，就是五房了。你觉得令妹会过得幸福？”

胡青牛笑道：“如果是旁人，我是不会同意的，但洛天除外，他体质特殊，是不会冷落了青羊的。”说到这里，胡青牛走到了一块石头前，扶着崖顶凸起的巨石，极目远眺，望着群山起伏，连绵不绝，叹道：“你没有成家，如果一个男人只要满足了身边的女人，其实女人也是好养活的，那些三妻四妾的家庭时常闹出争风吃醋，实因男人不够强，不足以应付所致。”

他面对王难姑一人就非常吃力，虽然平时表现勇猛，但每天一次已是极限，多了，他也承受不住。就是如此，王难姑都无法满足，还需丹药滋补，调和体内阴盛之气。

张翠山楞了好一会，忽然笑了，接着终身从山峰上飘身而去，远远听到张翠山传音而来：“胡先生，回去告诉洛先生，就说张某走了，料想纪女侠和贝女侠会随同韩姬姑娘去武当的，到时洛先生可以去武当一会，我和家师定将倒履相迎，恭候他的大驾。”

胡青牛呵呵一笑，道：“真是个聪明的小子，一点即透。若非洛天的出现，不然他倒是一个不错妹夫人选”虽然胡青牛没有点明其中关键，但张翠山已想到了其中关节，所以才会不打招呼就走。倘若留下，只怕继续被洛天坑下去。只要纪晓芙和贝锦仪在，洛天就不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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