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衡阳要案

见朱子旭没说话，郑伟心中苦笑。看来这个小王爷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也难怪，能在宋国那种恶劣处境下存活并完好无损的逃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如此之计，只能坦言相告，小心应对了。

想到这儿，郑伟立马改变了说辞，“小王爷，事情与光清会有关。近日以来，光清会在咱大明活动猖獗，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就光咱衡阳府就发生了数十起失踪案。我等奉命追查，却根本没有任何发现。束手无策之际，却听说小王爷屡破奇案，特来请小王爷支援。还望小王爷看在同为大明社稷的份上，拉我等一把！我等感恩戴德，必结草衔环以报。”

“呵呵！破了一个案子，就叫屡破奇案了！找借口，找理由，也不找个靠得住的。请我支援，是在请我挡枪吧！”

朱子旭这话虽是笑着说的，但声音中却没有听出半点笑意，反而透露出强烈的不满与暗藏的怒火。

“奴婢（属下）不敢！”两人一时间面如土色，直接就跪倒在地。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来之前是不是就在合计着怎么算计我？”朱子旭轻轻地拍了拍桌子。

那两人一听，吓得直接五体投地，“奴婢（卑职）错了！”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朱子旭约摸着这威立的也够了。

故意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你们都起来吧！”见两人没动静，“怎么着？我说话没用？”

“不敢！”两人急忙施礼起身。

“说吧！你们的修为多少？为何如此怕我？以你们的官衔，不至于如此吧！”朱子旭有些好奇的问道。

郑伟施礼道，“奴婢明面上是五品，实际是二品。”

陆宇也道，“卑职明面上是六品，实际上是三品。”

“至于为何如此怕您？”郑伟苦笑道，“您是皇室宗亲，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您的家奴。另外你现在是郡王爵位，是超一品，论官衔，也比我们高多了。”

“郡王？不是说没给我爵位吗？”朱子旭记得，在圣旨上，皇帝说由于自己爷爷的阻拦就没给自己爵位，难道自己听错了？

“万岁不是封您为小信王了吗？单字王为亲王爵；双字王为郡王爵。您的‘小信王’就是双字王，所以是郡王爵。”见朱子旭还有些不信，郑伟接着解释道，“不管别人认不认可，万岁爷爷在圣旨上这样写了，我们东厂的就把您当郡王了。”

“我们锦衣卫也是！”陆宇表态道。

“哦！原来如此！”朱子旭不由得又心生感动，对大明的认同感又加了一分。

感动之余，朱子旭心中不由为这位皇帝的手段暗暗赞叹。

高！实在是高！阳谋！彻彻底底的阳谋！让人不得不领这份情！不得不念这份恩！春风化雨于无形，润物无声暖人心。有此君王，我大明何幸！我大明合兴！

过了一会儿，朱子旭回过神来，笑道，“郑公公！”

“奴婢在！”听到朱子旭叫他，郑伟急忙施礼应道。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情况？数十起失踪案，难道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一起两起就算了，数十起呀！一点痕迹都没有，开玩笑的吧！”朱子旭皱眉问道。

“真的一点都没有！毫无头绪！这些人互相之间也不认识，失踪地点也各不相同。”郑伟显得有些无奈。

“失踪的是小孩？还是女子？”听到失踪案，朱子旭第一反应就是拐卖儿童、妇女。

“都不是！都是男子！”

男子？要男子干什么？朱子旭有些纳闷，“可曾发现尸首？”

“曾发现过一具。不过是一具干尸！似乎死去了很久。与死亡时间对不上。我们中有人怀疑是遇到鬼了，被女鬼吸尽阳气而死。不过我大明人道昌盛，已经有几百年没听说过鬼怪之事了。”郑伟自己提出了一个说法，却又摇摇头否定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朱子旭却暗暗记在心里。在这个老虎都能成精的世界，出现个把鬼怪，也很正常。

“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的身份？”

“身份也不一样！士子，镖师，武者，乞丐等等都有。”

“失踪的时间，地点呢？”

“这个就更不清楚了。”郑伟似乎为自己一问三不知感到羞愧，不由解释道，“奴婢不通案理，都是听下面人汇报的。下面人一开始查案倒也尽心尽力，但是中途有几个人也失踪了。大家怀疑是与案情有关，因此都不敢细查了。”

听得此言，朱子旭暗暗吃惊。靠！这凶手也太猖狂了吧！连查案的人都敢动手？

“陆宇，那你们锦衣卫有什么线索？这方面你们是专家呀！”

陆宇急忙起身应道，“那个鬼怪之说就是我们锦衣卫提出来的。这个说法一提出来后，我们锦衣卫的兄弟们也开始应付差事。毕竟鬼神之说太过唬人。”

朱子旭揉了揉眉心，都是群什么人呀！这手下没得说了。

思绪片刻，朱子旭换了一种问法，“那有没有当天发现失踪的？”

“没有！那些失踪案，最早的都是一两天之后才发现的。”陆宇听到朱子旭的问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情绪有些激动，“您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在城外失踪的？城池附近失踪的基本上当天就能知道。”

“有可能！”朱子旭点点头。这不是该由我揭开谜底吗？唉！成就感少了一半。

城外？出城？宵禁？那等于说都是在夜里失踪的？

夜里、荒郊野外、男子、干尸，还真有可能是女鬼作祟呢！

朱子旭心里越来越有兴趣了，“你们有什么东西可以对付鬼怪吗？”

听到此言，两人面面相觑。

郑伟试探的问道，“小王爷，也怀疑是女鬼作祟？”

“嗯！城外、夜里、男子，干尸，你们能联想到什么？”朱子旭笑道，“就算不是，那也无妨！未雨绸缪，总比碰上了抓瞎好。你们觉得呢？”

“哦！小王爷此言在理。但是对付鬼怪的东西我们没有啊！对付这东西，也只有道士与和尚拿手。要不咱们再等等，等从外地请来法师道长，再开始追查此案？”郑伟笑着提议道。

一听到鬼怪二字，郑伟心中就开始有些后悔。

早知道可能是这东西在作祟，我还跑来干什么？万一引起小王爷的兴致，他跑去查案……

“就是！就是！”陆宇在一边急忙附和道。

朱子旭乐了，心里也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傻大胆，也不是什么二愣子，命也只有一条，怎么可能轻易冒险？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过两天，我会去一趟衡阳府。到时候，咱们再说吧。不过法师道长什么的，你们得提前请好。省的到时候束手束脚。”

“是！是！”听到朱子旭的许诺，两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连连应承。

之后，深恐多言有失的他们急忙向朱子旭告辞离开。

朱子旭也没留难，直接放他们走了。

话说二人出了门，根本就没敢在三义镇逗留，直接奔回衡阳府，好似三义镇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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