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聚尸阵

原来刘主任就是小雨之前说过懂得土家话的语文老师！

“你把小雨怎么样了！”见刘主任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谢小楼有些紧张起来。。

“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刘主任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难道不想知道后来的事吗？”

“如果我没猜错，”龙言从旁说道，“那赶尸匠应该就是谢家老太爷吧，而那尸魁难不成。。。。”

虽然心中有答案，但是他犹豫着该不该说。

“就是。。。小雨。。。”说话的却是谢小楼，虽然只短短一句话，但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雨，她，自己知道么？“

“知道，她一直都清楚。”刘主任点点头。

“可是不对啊，你不是从小看着小雨长大的么。”龙言高中才和谢小楼玩在一起，所以只是偶尔见见小雨，对于外表的变化并不敏感。

这也是谢小楼不明白的地方，他印象中从懂事起就带着妹妹，看着妹妹一天天长大的。

“我也不明白。”

“那你怎么就断定是小雨？”龙言追问道。

“直觉。”谢小楼这时才发现，心中的那股不安就是将故事中的小女孩当做了谢小雨，因为今晚发生的事都是起源于谢小雨，让人不自觉的将所有怪异的事情都与她联系起来。

刘主任笑道：“你猜的没错，不过至于你为何能看着小雨长大，我就不清楚了，或许只有小雨才知道。”

谢小楼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他这才领会到当初说要去凤翔公司的时候为何小雨是那种表情，应该是小雨感受到凤翔公司的所散发的尸气了，知道凤翔公司有古怪，所以才不想自己去冒险。

如果放在以前，谢小楼打死也不会相信，但是这一两个月以来的经历却让他觉得世间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发生都觉得理所当然。但是与自己共同生活18年来的妹妹，竟然是百年尸魁这件事，就算再有心里准备，也是让特一时间难以接受。

“小雨是被那宿管抓走的？”龙言忽然想起宿管提起过养鬼术是从刘主任这里学到的。

“呵呵，”刘主任笑着摇摇头，“你太看的起她了，我教她养鬼术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当初刚接触这门法术，不敢轻易尝试，所以先找个替代品看看。”原来宿管无意间成了刘主任的替代品，还好养鬼过程中比较顺利，并没有被那女鬼阴气反噬。

“她怎么可能会是这尸魁的对手，后来她给我打电话求救，我才知道你们来了，便让她将你们引了过来。”

两人一惊，原来是刘主任故意让宿管引他们来的。

“你这样对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谢小楼沉沉问道。

“其实刚才的故事，还有一点没说完。”刘主任不理会谢小楼，自顾说道，“那赶尸匠，也就是你太爷爷，虽然将这里的魂魄都封在了谢小雨的身上，但这里尸积如山，煞气冲天，所以你太爷爷后来找人在大门口修了两座石狮，以控尸之法将这里布置成了一座天然的‘聚尸棺’。“

聚尸棺本是炼尸术中用来聚集尸气的方法，将尸体封在棺材里，放在养尸地吸收太阴精华，还要在棺材周围放置震慑之物，震慑之物一般是以石狮为主，古代人认为石狮子能驱魔辟邪，所以最早用来镇守陵墓，后来被炼尸人用于聚尸棺前镇压尸气，这样一是防止尸气外露，产生瘟疫，二是防止尸气发生异变，变成煞气。

“难怪在外面没有感受到尸气，原来是被门口的狮子镇住了。”谢小楼想起门口张牙舞爪的石狮子，“但是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到底和小雨有什么关系。”

“这里除了是聚尸棺，还是聚尸阵。尸气久聚不散，尸身不腐，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六十多年了，我怕天天再吸收月光，过不了几年就会变成煞气，集体尸变。”刘主任看着二人莫名其妙的表情说道，“而小雨，就是这阵法的阵眼！”

“你并不是为了对付我们？”龙言惊道，今晚发生了太多超出他想象的事情，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刘主任点点头：“我是想把情况给你们讲清楚，免得你们坏事。只有破了阵眼，魂魄归位，他们才得以超生。”

“所以刚才在下面你是在试探我们？”龙言问道。

“不错，你们能将宿管和女鬼制服，想看看你们本事到底如何。”刘主任回答道。

谢小楼问道：“结果呢？”

刘主任盯着他，说道：“原本还以为你已将尸经荒废了，结果发现你小子还是有些本事，所以我并不想和你们正面冲突，决定好好和你们把情况说清楚。”

“所以，”谢小楼脸色变冷，“要破坏阵眼的意思就是要将小雨杀死？”

刘主任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些许：“你不要一口一个小雨，她只是这阵法的阵眼，是一只力大无穷的尸魁。”

“或许你是这样认为，但是在我来看，她就是我妹妹，作为哥哥，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谢小楼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若不破了这聚尸阵，等过几年尸气转煞，一百多人同时尸变，到时候怎么办？”龙言觉得谢小楼一定是脑袋短路了。

“小雨是我妹妹，就永远是我妹妹。”谢小楼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是你妹啊！”龙言真想一枪崩了这不开窍的家伙。

刘主任见谢小楼居然是这样的态度，叹了口气：“想不到小友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是大义当前，你应该为其他的人着想。”

“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应付我，这么做难道你没有私心？”谢小楼反问道。

刘主任本是湘西巫师，wg期间他被抄了家，父母都被批斗死了，只有他重获余生，后来上山下乡当知青，改革开放后被分配回原籍，辗转之下成了市一中的语文老师，经过这些年的摸爬滚打，加上他会一些巫术，终于爬上了教导处主任这个位置，现在带着副处级的编制每天很轻松的上下班，还有家长不时会来求自己办事，学校的大部分老师也对他尊重有加，他可不想突然爆发尸变，将这美好的生活都给毁了。

“我的私心就是，维持现在正常的生活。”刘主任倒也不算撒谎。

“为了满足你的私心，就要牺牲我的家人？”谢小楼厉声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通。”刘主任一脸无奈，“她不是你妹妹，是尸魁。”

“究竟怎么样，我还是要先见到小雨再说。”谢小楼坚定的说道。

“哥哥，感谢你多年来的照顾。“忽的，凭空想起一阵清脆的女声，回荡在谢小楼耳边。

“小雨，你在哪？”谢小楼听到妹妹声音，激动起来，四处张望。

“你不用找我，我只想告诉你，刘主任所说的，也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本来就已经是个死人，是你们谢家人又让我活了六十多年，我已经很满足，现在，也是时候结束了。”谢小雨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栋楼都聚满了尸气，小雨是在用尸气传音。”刘主任对二人解释道，“你们也听到了，不用去找她。”

“谢小雨，”谢小楼忽的转头盯着龙言，“是不是也是你妹妹？”

龙言盯着谢小楼炽热的瞳孔，想起之前在楼梯间的一番对话，本来犹豫不决的他骤然间变得坚定：“是，也是我妹妹！”

谢小楼咧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兄弟，我们一起去见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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