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他舌头。”
史赢尔的话才出口，战丞就冷声道。那一双本就冰冷的眼里，此时尽是嗜血和肃杀，若是有可能恨不得在史赢尔说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割了史赢尔的舌头。
侍卫听到话立刻行动。
穆灵拦住了侍卫的动作。
“让他骂，他现在也就这点儿本事了。史家的掌权人不仅输不起，还成了个骂街的泼妇，这史家还真是没人了，这样的人都能当族长？”
“穆灵，你少给我嚣张，你早晚会遭报应的，不仅是你，战丞也一样，他迟早会被你这个女人给连累的。”
史赢尔低吼。
穆灵不断的点头。
“嗯，你说的好像都对，但是那又怎样？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难不成你发个毒誓就能应验了？那我要不要发个毒誓，史家人今日之后……”
“你闭嘴！”
史赢尔大吼。
他虽然死了，但史家断然不能倒了。
只要史家有一个人在，史家就还有希望。孩子会长大，以后他们会继续建立功勋，然后史家会重新站起来，而这个女人迟早会被驱逐出帝国，战丞也有败的一天。
没有谁会永远的屹立在不败之地，当初整个帝国都认为战萧是不可被打败的，可是战萧一样死在了战丞的手里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都没让人割你的舌头，你管得着我说什么？”
“无赖。”
史赢尔大吼。
可是他越是这样挣扎，在场的史家人越是觉得脸都没地方放了。
“求求您不要再说了。”
人群中有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是个柔弱的少年，脸色十分的苍白，看着史赢尔的眼里带着祈求。
少年大概二十出头，和战丞相仿的年纪，可是温室里浇灌出来的花朵和长期蛰伏准备伺机而动的野兽是不同的。
战丞虽然年轻，却是一身成熟男人的气质，那一身的冷锐和杀伐果断，是在逆境中一点点的培养出来的。
战家人每一次的欺凌和蔑视，于战丞而言都是一次让他浴血重生的新鲜血液。
在这样一次次的洗礼中成长起来的男人，他必然是冷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史赢尔不屑的吼道。
少年的手狠狠的抓着膝盖上的衣服，他一席的居家服饰，没有像是其他人一样的帝国军队的制服，也不是一席的西装，他穿的很随意，可是此时脸上却全然都是恨意。
忽然他抬起头来，朝着史赢尔大喊道：“你到底要害了多少人你才甘心，你害了我的父亲还不够吗？你还想害多少人？”
“谁跟你胡说的！”
史赢尔咆哮，身子在地上挣扎，却不影响他中气十足的声音。
少年讽刺的笑起来。
“谁告诉我的？当然是我亲耳听到的，我父亲为了救你，背着你逃过敌人的追捕，最后他一个人敌不过敌人的围剿硬生生的战死，而你差一点儿被生擒。为了你的尊严，你告诉外界是我父亲通敌卖国，所以你才大意了差点儿被抓，你为了自己的荣耀，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这还不算。你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为了不让我母亲去追查真相，你告诉了她所有的事实之后，狠心的把她杀死，史赢尔，你就是个畜生，你伪装夫人忠诚正义，其实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牺牲的混蛋！”
少年大骂，拳头狠狠的收紧，那瘦弱的肩膀此时爆发着惊人的力量。
他缓缓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史赢尔。
“你才能平平，却总想着一飞冲天。你卖了自己的女儿给穆易琨，你贼心不死的利用自己的女儿让穆易琨帮你，这些我都知道，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但你的计划我都知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吗？”
“凭你？”
史赢尔一脸不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仿佛他就是个垃圾。
少年“呵呵呵”的笑起来。
“对，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我是个通敌叛国的罪人的儿子，我在史家受尽白眼和欺凌，我从来不敢展示我的实力，我也没有参军的资格，我更没有在史家说话的权力。没有父母的我想要活着，就要忍受史家的种种指责，我要吃残羹剩饭，甚至史家随便的一个女人都可以使唤我，但是我都忍过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少年笑的肆意，那白的不健康的脸上，此时尽是歇斯底里的快感。
史赢尔看着面前自己这个孙子，忽然间发现这些年来刻意的被他忽视的人，他并不了解。
史清嵘，他当年最宠爱的孩子的儿子。
从他的儿子死的那一刻，这个孩子便变的唯唯诺诺，而他史赢尔本就心虚，索性就让这个孩子在史家自生自灭。他故意什么都不问，加上这孩子又本本分分的，谁想今天竟然给了他莫大的惊喜，哦不，是惊吓。
“为、为什么？”
嘴有点儿不听自己的使唤，史赢尔傻傻的问。
史清嵘弯下身来，“你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啊。我明知道你要行差踏错，但我就是不提醒你，我要看着你自己把自己推向死地，我要看着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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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的？”
史赢尔讶异。
他做的如此隐秘，就连战丞都没有发现。他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总统阁下当初也是战家备受排挤的人。”
史清嵘的一句话，便已经是最好的解释。
只要心有抱负，只要能忍得了一时，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战丞如此，他史清嵘也如此。
诸多的苦果从来不说出来，而是默默地往肚子里咽，他们善于伪装，却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你是史家人，你……”
“我如何？史家是被你害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史清嵘大笑，“史赢尔，你自作自受罢了。我要是你，我早就咬舌自尽了，才不会像是你这样苟活，更不会拖累了整个史家。”
“你别想让我死，我不会死，只要这个女人没死，我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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