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凌雪没有抗拒他的亲近，景昊禁不住心头狂喜，可是他不敢太忘情，不敢太放纵，他强压住心头惊涛骇浪般的感情，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他的小雪。
尽管他已经二十七岁，可是他从来没有这样亲吻过一个女孩，尤其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小雪，他是那么虔诚，那么珍惜这个迟来的初吻。
所以一开始，景昊就像一个笨拙稚嫩的少年，只敢试探地轻撮着凌雪娇艳的红唇，温柔地吸吮着那令他无数次梦绕魂牵，无数次柔肠百转的清香甜蜜。
然而，整整十年的相思，整整十年的等待，整整十年的渴望，从十七岁青春年少的情窦初开，到二十七岁历尽沧桑的百转千回，他已经压抑得太久，期待得太久，思慕得太久，一旦品尝到这甘甜的滋味，他不能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不想再心存顾忌。
所以几乎是转瞬之间，景昊便用一只手将凌雪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固定住她的头，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出声之前，他的舌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随即长驱直入，和她的唇舌紧紧交缠在一起。
凌雪猝然间醒悟过来，奋力挣扎，想挣开景昊的怀抱，可是此刻的景昊已经沉迷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与疯狂的甜蜜中，无论凌雪怎么挣扎，怎么抗拒，怎么拳打脚踢，他都不肯放开她。
就在景昊这样无休无止的辗转纠缠，无休无止的疯狂索取中，凌雪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失去了辨别的意识。一阵阵迷醉的眩晕与凌乱的窒息向她袭来，她渐渐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心何所依。
她只能将自己交付于虚空，交付于未知，交付于太倏然的命运，一任那炽热的潮水将她吞噬，将她包围，将她身体深处原始的欲望一点点唤醒，一点点沦陷。
“孟乔，孟乔……”凌雪不由自主地轻唤出声，三年了，她好想啊，好想那个跋扈的男人，好想那双健硕的臂膀，好想那个温暖的怀抱，好想那一次次霸道的深吻与无忌的折腾……
听到她的轻唤，凌雪感觉到紧紧禁锢着她的那双有力的臂膀微微一僵，唇舌却更加疯狂，更加凌厉，更加放纵，在她的唇齿之间横盘缠绕，肆意掠夺。
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她的唇齿，他开始沿着她的颈项一点点向下鲸吞，向下掠夺，向下蚕食。他抱起了她，右手急不可耐地探进了她的衣襟，开始笨拙地在她的胸前撕扯，摸索。
混沌中凌雪忍不住笑了，三年没见，这家伙还是这样，每次和她亲热之前，他都要摸摸她的胸前，看那个四叶草玉佩是不是还带在她的身上。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每次都要偷偷地亲亲那个玉佩，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他的这个习惯，只是她不想说破。
四叶草！他摸索的根本不是她的四叶草！他又撕又扯显然是找不到她内衣的搭扣！他不是孟乔！他不是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的孟老虎！
这一发现让凌雪惊出一身冷汗，凌雪霍然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她奋力一推，挣开景昊的怀抱，从他的身边退开。
“小雪，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感情？”景昊跟到凌雪身后，伸出双臂，想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
凌雪挡开景昊的双手，立刻从景昊身边走开，心里如惊涛拍岸，翻涌着懊恼和悔恨的狂潮，她却没有责怪景昊。整整十年的痴心等待，她明白他的情不自禁。
可是她不该情不自禁，更不该放任他的情不自禁，放任自己身体的欲望，把他当做了孟乔。
可是事已至此，悔恨无济于事，凌雪只想跟景昊解释清楚，不想再和他纠缠，所以她收拾起心中的千情万绪，淡淡地对景昊说：“景昊，刚才的事情如果让你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一时晕了头，把你当做了孟乔，请你原谅。”
景昊一听凌雪提起孟乔，想起她刚才意乱情迷时不由自主的呼唤，心里痛得一阵痉挛，忍不住冷冷地说：“小雪，我现在不是十七岁，你用不着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我分得清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没有说过要你对我负责。”
看到景昊眼中的伤痛，凌雪心中不忍，如果说过去的七年，她对景昊的迷恋只是青春的悸动，那么这三年的朝夕相守，她心中对他的感情早已不仅仅只是感动。
刚才一开始，如果不是自己的纵容与默认，景昊不会这样忘情，这样无忌。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她心里对景昊始终还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感情，这份情游离于爱情与友情之间，带着青春的烙印，让她始终不能把那个她曾经飞蛾扑火般爱过一场的少年从心里抹去。
凌雪走到景昊身边，拉起他的手，“景昊，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小雪，我们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你情我愿，我不要你的对不起。”看到凌雪眼里的坦诚，景昊的目光柔和下来，“我只要你不再躲避，不再掩饰，我能感觉得到，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我只希望一旦有一天孟乔真的回来了，你能给我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好，景昊，我承认我心里有你，我十四岁就喜欢你，你在我心里，始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份初恋的感情，即使是孟乔，也不能代替。”凌雪坦然地迎视着景昊，也没有拒绝他的掌握，“可是，那一份初恋情怀再深刻，也只是过去，只是曾经。而孟乔，他却是我实实在在的现在和未来。”
凌雪从景昊手中抽出手来，默默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闪烁的霓虹，那个飞扬跋扈的男人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就像刚才，一开始我确实因为你有一瞬间的情不自禁，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可是即使我的头脑再混沌，我的意识再模糊，我嘴里喊的始终是他，心里思念着的，始终是他，我欺骗不了你，更欺骗不了我自己。”
“小雪，我知道你爱他，也知道你和他夫妻情深，自从那天晚上我知道你嫁给了他，我再也没有奢望过我还能够取代他。”景昊走到凌雪身边，和她一样望着窗外的霓虹，曾经多少次，他就那样绝望地站在那霓虹灯下，仰望着这扇窗里的她，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有靠近她，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霓虹闪烁的机会。
景昊把目光转向凌雪，“可是，老天垂怜，它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三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孟乔寄给你的照片你看到了，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无论他能不能回到你身边，他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孟乔。”
景昊伸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所以，小雪，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重新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他公平竞争，让我在你身边好好爱你。”
凌雪微微一笑：“景昊，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是在雁山生下孟雨的，你知道当时我身怀六甲，为什么要去雁山吗？”
“你和他去过雁山？”
凌雪静静地说：“是的，他带我去过雁山。就是在雁山，孟乔告诉我，大雁是一种最钟情的动物，它们一生只有一个配偶，一旦有一方不幸先离开，另一方不惜俯身触地而死为之殉情。”
“也就是在雁山，孟乔告诉我，他是个军人，他身上肩负着国家和人民的使命和责任，随时有可能遭遇这样或者那样的不测，他不许我学这大雁，他要我重新寻找我的幸福，好好生活。”
“小雪……”
“景昊，你别打断我，你先听我说完。”凌雪轻声制止了景昊，“孟乔带我去雁山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爱他，我一直以为我心里爱的是你，所以当时听到他这样说，我并没有特别明白他的意思，也根本没有在意这件事。我觉得这样的事情离我很远，根本不可能在我的身上发生。”
“这以后不久，孟乔在一次执行任务时陷入了华雄的重重包围，他们六个人被华雄手下六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毒贩子围困在滇缅边境的原始丛林里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我第一次明白了牵肠挂肚的滋味，第一次明白了他说的不测真的离我们很近。”
“可是真正让我明白军人，懂得死亡和离别，是不久以后孟乔两位战友的牺牲。”接着，凌雪简单地对景昊介绍了一下方涛和邢玉珍情况，介绍了一下方铮，卓航和孟乔的恩怨，以及方涛和卓航牺牲的经过。
“景昊，你知道孟乔，他素来是一个嚣张跋扈，狂妄自大，肆无忌惮的人，可是当他捧着方涛的骨灰盒从直升机上走下来，见到悲痛欲绝的邢玉珍时，他却当着全大队干部战士的面，在她面前屈膝一跪。”
“小雪，你别说了，我明白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和孟乔争你，我已经走不进你们的世界。或许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他们这些人，无法理解他们那份生死情怀。”景昊明白了凌雪今天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上一次，凌雪跟他说起过田云涛的故事。景昊明白，田云涛，方涛，卓航，还有孟乔，他们是一群真正的铁血军人，是他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一群人。
“是的，景昊，不是我故意要在你面前说起这些，也不是我一定要在你面前强调我和孟乔的感情。不经历生死，身处和平年代的我们永远也不会明白军人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不明白军人的使命和责任究竟意味着什么。”
凌雪再一次站起身来，仰望着茫茫夜空，“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和我们这些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他们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伟大，那么神秘，那么遥不可及。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有七情六欲，有贪恋嗔痴，也会争吵打闹，也会争风吃醋。可是一旦走上战场，他们便可以义无反顾地去流血，去拼命，为战友，为亲人，为爱人，前赴后继，舍生忘死！”
说到这里，凌雪眼里浮起了泪光，“所以，孟乔离开我去云南的时候我告诉过他，我绝不阻止他去为民除害，为国尽忠，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遭遇什么，我只要他珍惜生命，平安归来。”
景昊走到凌雪身边，把她拉到身前，轻轻为她抹去腮边的泪水，“可是小雪，如果孟乔真的已经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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