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如果可以的话

办公室有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莫离琛如果累的话，会在那边休息一会儿。

他接通了手机，一手抄在裤子口袋中，一手拿着手机，温柔一笑，说道：“发了你那么多信息，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白慕雅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的一支圆珠笔，吧嗒吧嗒的按着上面的笔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莫离琛也沉默了片刻后依旧温柔的说道：“在东城还好吗？那边比南川城还要冷一点，一个人小心身体，别着凉了，事情如果不多的话，别天天加班，我可听说你去了几天，天天抓着那边分公司的人加班开会，事情不着急，不要这么赶。”

白慕雅抿了抿唇，轻声的“嗯”了一声。

得到她的回应，莫离琛的脸上也稍稍有了几分笑意，只是两人又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在忙吧？”白慕雅终于沉默了片刻后喃喃的问道。

莫离琛闻言后，唇角微微的上扬，低声说道：“不忙。”

“糖糖……还好吧？”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莫离琛笑笑说道：“我告诉她，你去出差了，还说你回家会给她带礼物，你可不要忘记了，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份礼物，不然我就是骗她了。”

白慕雅听着，紧了紧手中拿着电话的手，视线恍惚了一下，最后低声说道：“好，我不会忘记的。”

她抿了抿唇，又稍稍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还有，昨天我看到了乔峰年和莫绍成一起喝酒，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还是得小心。”

“我知道。”莫离琛微微皱眉沉声说道：“以后看到他们尽量不要接触，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白慕雅“嗯”了一声，却张了张嘴，话到了喉咙口又哽住了。

莫离琛又怎么可能没有听白慕雅欲言又止的语气，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的？不要紧，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白慕雅听了，心里莫名的一阵阵的酸涩，她到底要不要开口去问他，问了他会回答她吗？如果他回答她了，答案她能接受的了吗？如果他不能回答，那她该怎么办呢？

或许面对的现实太多也太真实了，所以她才会本能的从心理上去排斥一些不愿意去面对的事。

莫离琛“嗯”了一声，微微上扬的音调，带上了一丝的疑惑，“别怕，有什么事你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你最信任的人，好不好？”

她的小心翼翼总让他心里有些刺痛。看着她就像是一只在外流浪多年的小猫，即使她能接受你靠近她，也能接受你的抚摸，却在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后蜷缩起身体，戒备着周围一切的动静。

就像这件事，他知道她的退缩不是因为不想靠近他，只是她的惊恐和不安会让她宁愿自己蜷缩进一个角落里也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她。

他知道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可是他多希望她能够对他敞开心扉，不要一个人逞强，他希望她能将自己的事分担给他，他也愿意去帮她承担她的压力。

最信任的……人？

白慕雅听到这句话，眼眶不由的微微发热，喃喃的问道：“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莫离琛低沉着声音“嗯”了一声，说道：“可以。白慕雅，你听着，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心疼，你明白吗？”

白慕雅咬了咬唇，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她垂下视线，沉默了良久以后她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你问。”莫离琛说道。

白慕雅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你是不是认识我爸爸？”

莫离琛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直觉的告诉的他，白慕雅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些的。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说道：“你父亲是很有名的金融家，我自然认识。”

白慕雅恍惚了一下视线，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一时间她声音有点哽咽了，深吸了一口气，她说道：“阿琛，你实话告诉我，我爸跳楼那天，他对我说他要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不是你？”

莫离琛眸底一沉，闪过一丝不言而喻的冷意。

“是不是？你能不能回答我？是不是就像他们说的，你和我爸爸之间真的有着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关系？”白慕雅终于忐忑的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他们？你是指谁？”莫离琛沉声问道。

白慕雅垂眸，说道：“乔峰年，是乔峰年昨天给我看了一个视频，是我爸跳楼的酒店电梯里的监控视频，我爸出事那天你也住在那个酒店顶楼套房是不是？我爸去的楼层就是顶楼，那天就你住在上面。所以我想知道，我爸那天是不是找的是你？”

莫离琛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白慕雅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能回答我吗？我，我，我就是想知道，我爸是不是去找过你，你能告诉我爸为什么会跳楼？我至今想不通我爸为什么要自杀，我相信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莫离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说道：“你觉得你父亲的死和我有关？”

白慕雅闻言，突然沉默了，而她本能的反应也足以表达了她真实的内心，她承认，她怀疑过，不只是此时此刻，在她打这个电话之前，她也是怀疑着的，垂眸，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莫离琛听着她喃喃的道歉声，又心疼又无奈，就像一把刀放在心口里搅，生生的疼。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要这么说，你有疑问选择开口问我，不是听别人一面之词，我很开心，至少我相信你是相信我的，你不是事情亲历者你有疑惑是正常的。”

白慕雅哽咽了一下，无声的抽噎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我只要你一句实话……”

“我可以告诉你实话。”顿了顿，“那天……我确实见过你父亲，我也承认，因为一件事，我和你父亲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但是小雅，有些事真的一言难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也是你父亲希望的，对你没好处，明白吗？事实上我和你父亲谈完事后，他就离开了，后来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不管你信不信，当我知道你父亲跳楼自杀，也是我回南川城后才知道的。我不知道乔峰年他知道了什么，他跟你说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相信我。”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抱歉，我给不了你的答案。”

白慕雅擦了擦垂落下来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关系，这样已经足够了。”她哽咽了一下，说道：“我……我知道依我之力去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爸已经死了，如果他是自杀的，他或许是真的有什么秘密是需要用死去守住的，如果他是被人杀害的，我想也没有办法去为他伸冤，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可是……”

可是他如果能活着，那该有多好……

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哽在喉咙口酸涩的难受，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中滚出来。

她胡乱的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放心，我做完手里的工作我就回去。”

莫离琛轻声一笑，“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白慕雅使劲的点点头，即使她忘记了隔着电话，莫离琛根本看不到。

莫离琛等着她挂了手机才垂眸，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他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沉默不言。

顾宁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莫离琛那边，最后她稍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站起身走到了莫离琛身边，看着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表情了。”

莫离琛闻言后稍稍收了收视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后，淡淡道：“阿宁，你说如果现在白敬亭只是在监狱里服刑，没有死，现在又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顾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什么时候你也说如果了？你不是不相信如果的？”

莫离琛垂下了眼眸，无力的轻笑的一声，说道：“突然很希望有如果，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那么多事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赌那一把她或许早已经和这个圈子和那些事切割的干干净净了，也不至于过了三年还要继续面对她父亲的事。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是她……我还能为她做点什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