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自学成才

“嗯……”

“嗯……”

“不行了！我要放弃！”

我由于用力过度倒在了地上，发出“咯噔”的声响，虽然头撞在地板上很疼，但那总好过继续往手心灌注灵力。我一直以为自己擅长灵子的掌控，曾经我还是个灭却师的时候，师父就夸我学得快（其实他的原话不是这样，但我们暂且如此理解吧），但现在我面临的挫折却多少伤害了一点我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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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为什么会这么难……？

难道不是念念咒语就可以成功的、茅山术一样的东西吗？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往手心里灌了那么久的灵力、最后却还是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哥哥，坚持就是胜利。失败使人堕落。”

偏偏此时与我一同尝试鬼道的结弦却轻松自如地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灵子球、漂浮在他的手掌上方。那颜色纯净又明亮，叫人羡慕极了。他绝对是天造之才，根本没学过鬼道的原理，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反过来看看我，真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以“哥哥”自居。

堂堂兄长大人的气势呢？威严呢？果然都是镜花水月啊……

“我觉得你的语气太过分了。”我严肃地说，“这边正沮丧着呢！”

“你需要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他却一板一眼地跟我争论起来了，“我来教你吧。正确使用灵力的方法。”

“……什么？”

我使劲眨了眨眼。

他仿佛很不情愿重复一遍。但他抬起了头，对我说：“如果你想学鬼道的话，我觉得还是多听别人的意见比较好，因为哥哥你现在用的灵力掌控方式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什么意思？”我懵了，连忙爬起来，挪到他身边，“让人无法理解？”

“感觉你好像一直在用外界的空气进行凝聚。”他试图把自己的想法用明了的语言表达出来，“嗯……就是……没用自己的力量？”

啊。

他说对了。

我是个灭却师，所以习惯性地吸收四周的灵子为自己所用。在尸魂界，实际上我的能力是比在现世的时候更强大的，因为这里的灵子密度高。但是这个方法在死神看来可能非常邪道，他们被灌输的都是使用自己的灵魂的力量这一理念。

也许我是该试着调整自己的作战方法了。

“谢谢你，结弦。”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腕上的十字手链，“我好想明白了。”

他也没听懂我话里的“明白了”究竟是指什么，但是，既然我释然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真的不用我教你一遍？”他不放心地叮嘱道。

“不用了……我自己琢磨吧，这种事看着别人做也不如自己想办法来得省事。”

我再次向自己的手心凝聚力量。

在尸魂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们定居于此，学着周围的居民一起参加区域选举大会，在节庆日出门游行，早晚与邻居唠唠嗑，结弦还会定期和一群同龄的孩子一起踢球，过得十分惬意。对于他而言，暂时回不去静灵廷似乎也不是大问题。

只是，我必须得直面自己的挑战。时间过得越久，在梦里梦到关于灭却师的事时，我就觉得越慌张。那些梦无一例外都是噩梦。每每从梦中惊醒，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空时，我都连擦汗的力气也没有，常常坐在原处愣神就是一整晚过去了。我的沉默会让结弦感到不安。为了让他不被我的消极情绪影响，我不得不在他面前装出乐观向上的样子，一旦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脑子里紧绷着的弦便会松开。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忧虑感。

我在焦躁。

焦躁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对目前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打工赚取基本的生活费之余，我抽出了大量的时间训练基本体能，又去找了些鬼道咒语的书，学习里面的咏唱。但是，没想到我居然会败在鬼道练习的第一步——凝聚灵子球上。

太奇怪了，我该不会是和黑崎一护一样都有鬼道白痴的设定吧？

“明明还觉得鬼道和射箭有点接近所以很有亲切感呢……”

我第n此举起手掌，憋红了脸往里灌灵子，得出的球却还是很不成型。也许是我困在灭却师的思维模式里太久了。之前还觉得灭却师与死神的战斗方式来源于同一原理，而轻视了转型的阵痛，这是我的自大导致的结果。

毕竟是从一个角色转变到另一个角色的过程，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就在我面对自己的惨状长吁短叹之时，意料之外的角色突然登场了。从地面上传来的呼喊声毫无疑问属于雏森。她确确实实地吓到了我。

“——呐，片桐君，要不要来我家玩？”

“……”

她在说什么？去她家“玩”？

在我一阵莫名其妙的表情中，雏森使劲地挥着手，留她一个人站在那儿似乎有点尴尬。这时，结弦还抱着一本书来到了我身后。

“哥哥，她是你女朋友吗。”他用纯洁的小男孩的好奇嗓音问。

我无法遏制自己的惊讶：“啊！别说奇怪的话！还有，这种词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明明是个贵族子弟，连平民需要赚钱养家的概念都没有，还是我一点点教给他的，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居然对“女朋友”情有独钟……难道是受源氏物语的影响？他母亲这么早就给他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书吗？

（紫式部：？？？）

“喂——片桐君？”

雏森还在锲而不舍地招手。

好吧……看来我是得硬着头皮上了。

“雏森，好久不见！”我挤出一个标准微笑，说，“怎么了，突然来这里找我？”

“恰好路过而已啦。然后我就想，片桐君好像还没去第一区看过呢！要不要一起转转？奶奶会做好吃的等我们回去哦！”

她灿烂的笑容里毫无恶意，这就是个普通的朋友邀请而已。

于是，就这样，我第一次前往了雏森桃的家。

是的，我用了“第一次”这个词语，因为，从这一天往后，我去她家的频率就渐渐高了起来，最后还和她一起去了真央灵术院。也许这个话题应该就此打住。那么，就让我来讲一讲自己与大名鼎鼎的日番谷冬狮郎的初次会面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