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请让我做你的小弟吧！

“真是服了你了——”

我听见了他一巴掌排在自己头上的声音。他似乎戴了手套，所以是织物与织物相碰撞的软和的声音。可想而知他处于多么懊恼的状态中。

“你不是我妈妈的朋友么？”我问，“为什么在给了我灭却十字之后就突然玩消失？难道不是因为妈妈的缘故才会关心我的吗？我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你！黑崎先生！”

我平时说话都很温和，偶尔这么发飙起来，效果格外明显。

他果然服了软：“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伙计。我把那个东西给你，只是因为上头的命令。可以的话，其实我也不想让你涉足灭却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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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雨葛兰先生的命令吗？”

我的追问让他有点为难。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他的鼻音很重，像是有点感冒了，“片桐君，当灭却师可没那么简单，我知道你年少轻狂无所畏惧，可是，在你真正想清楚之前，我只会远远地保护你，而不会主动教给你杀虚的方法。那太危险了。”

“你以为依靠这种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台词，就能说服我吗？”

他纠正了我：“听上去很有道理？不，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的一位朋友也能看见幽灵，现在我们都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而我只是无论如何都想避免她被卷进来而已！”我吼道，“你说你会远远地保护我，但是她呢？还有更多可能被虚袭击的人呢？他们都和你没关系吗？”

山崎部长略带感动地看着我。

“灭却师正是因为痛恨虚才会拥有力量的，片桐君。我们会尽力消灭更多的虚，这就是保护普通人的最佳途径。”黑崎先生说。

“我承认你说得很对，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想早一点得到灭却师的力量！我不能只是干看着！”

我的语气有些冲动了。

我想他也听得出来我的不满。黑崎先生叹了口气。

“片桐君，我很尊敬你的正义感。只是出于私心，我不太想让你受罪而已。”

“那是我妈妈的愿望吗？”

“她的愿望不是让你与灭却师永远毫无瓜葛，而是让你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灭却师的路子，一旦踏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可以再考虑几年……”

在冰之宫殿的时候，他还不是这个态度。

黑崎先生不建议我过早做出决断，雨葛兰却恰好相反——对于他来说，麻烦的事就该尽快解决，即使这个麻烦（也就是我）无足轻重。

看来，雨葛兰所象征的灭却师帝国的高层的存在，会让黑崎先生偷偷给自己增添一层伪装。这个狡猾的男人，在灭却师的帝国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我想先拥有自保的力量。”我望着山崎部长的方向，她是无辜的，不应该受伤，可是我已经让她伤过一次了，绝对不可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拜托你了，黑崎先生！”

“如果你真的打算加入我们的话，在那之前，你就得找到属于自己的神圣弓矢。以你的能力真的能做到吗？”

他以退为进，这是打算故意刁难我。

“我是纯血的后代，没理由做不到。”我反击道，“只是你不肯教我而已！”

“别这么说嘛……我也不是你的监护人……”

他还在推脱。

我要说服他。

“黑崎先生！请让我做你的小弟吧！！”

我一下子喊出了史无前例惊天动地波澜壮阔的台词（仅在我自己的想象中看来）。

山崎部长的脸都快歪到一边了：“……哈？”

她在责怪我不该这么武断吗……还是在提醒我，这不是自己家，别说出奇怪的话？为什么我感觉哪一种解释都不太合适……

电话那头的黑崎先生顿时没了声音。

我想他也被吓到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寄希望于他。剧情里的人物到目前为止除了雏森桃都和我没见面，我也不太有勇气直接自杀去尸魂界，除了做灭却师还能怎样！我也很为难啊！

“……你刚刚说什么？”他迟疑地问道。

“黑崎先生！请让我做你的小弟吧！！！！”

我以更大的音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台词。

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打电话的老爷爷有种难以言喻的、想要说点什么的肌肉动作，但他的声音完全被我盖下去了。

“黑崎先生，请让我做——”

“够了够了！我听见了！不用说第三遍！”黑崎先生粗暴地打断了我的复读机式连环轰炸，“小弟是吧？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能不能吃苦了！”

我欣喜地弯下腰去：“没问题的！我会加油的！！谢谢您，师父！”

“这么快就叫师父了啊？你是小弟，不是徒弟，不一样的！”

“那……大哥（兄贵）？”

我试探性地换了个称呼。

他的脸色一定像喝乌鸡汤的时候咬到了鸡骨头一样僵硬：“……你还是叫我师父吧。”

（什么破比喻）

耶！攻略成功了！！

我对山崎部长高兴地握拳示意，不过她没能和我一样欢庆顺利拜师，而是有些勉强地拍了拍手掌。此刻，她的脸上全都是“这是什么鬼展开”的神情。

可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啊！

黑崎先生叫住了处于放飞自我状态中的我：“片桐君，既然你都叫我师父了，事不宜迟，明天就开始跟我一起学习吧。”

明天？

好快——

这执行力，真是惊人。明明刚才还一副不想鸟我的样子。

“是！”不管我怎么想，嘴上当然不能拒绝，不仅不能拒绝，还必须尽我所能表现得热情一点，“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师父！”

“傻子，不是‘恭候’，是你来找我，懂吗——”

“是！”

“早上五点到七点，晚上七点到十点，这两个时间段和你上课的时间不冲突吧？地点就在河口站的足球场。”他的声音转了个圈，我猜他是坐在可以旋转的椅子上滑来滑去，“不过，要是白天出现了虚的话，我也会带你一起去现场的，可别想着逃走哦……”

画面感十足。

“既然说了要做那就要誓不罢休！我不会逃走的！”我坚定地说。

“说得好，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

他笑了。

哇，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我拜师的现状，还以其为谈资！这变脸的速度堪称惊人！连四川传统艺术大佬都比不过！

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他，一边对他挤出微笑：“那是，因为您是我师父嘛……”

“啊哈哈！能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徒弟我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能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师父才是我的荣耀。”

“没有的事，你也很优秀的！”

“还是师父更优秀！”

“不不不……”

完了，要演变成说相声的局面了。

“喂……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我尴尬症都要犯了……！”实在不能忍受我们的互相吹捧的山崎部长给了我一拳。

“对不起……”我捂着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