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拉莱耶拆了只棒棒糖，把包装纸丢进垃圾桶，耳边纽约还在小声嘀咕，内容没有任何营养，大意是想到这位不知名的推土机先生就在纽约他就浑身不舒服，作为纽约的代行者她应该赶快动起来……

他紧张兮兮的模样，让拉莱耶不由自主联想到听说房间里有蟑螂的小姑娘。

“他到底做了什么？”拉莱耶有点疑惑。

在纽约的强烈要求下，拉莱耶只好改变计划，先去认认推土机先生的脸，接着靠纽约听听看他的目的。

纽约提醒的时候对方刚落地，看目的地似乎是曼哈顿，不知道要堵多久才能到。拉莱耶等待的过程中顺便做了些该做的事，她联系了一家通航公司，租赁了去岛上的直升机，接着开始联系工程团队――以目前主题公园的状况，自然不可能立即开放，起码要先进行清理。

这些前期准备工作安排下来，拉莱耶已经预支出去了几十万，毕竟美国的人工并不便宜。这样一看一百万也不算什么了，拉莱耶都怀疑花完了能不能搞定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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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痛苦的是，这座岛屿面积可不算小……

“你不知道？”纽约充满疑惑的语气让拉莱耶都要怀疑这是什么类似于日心说的常识了，过了会他才说，“三年前他的同胞来地球找他，他们摧毁了大都会……大都会喘了半年才喘上气。”

“哦。”拉莱耶翻翻记忆，大概想起来这回事了，不过记忆也有点模糊――对现代人来说，三年几乎等于一个时代了，更别提大都会离纽约还有个几百公里远，一般的地震都不见得能传这么远，“黑……”

在索莱达德不多的记忆里，拉莱耶知道大都会是座港口城市，位于新泽西州，在三年前的那场波及全球的灾难里几近毁灭，大半个城市都化为废墟，造成了不计其数的人员伤亡，战后损失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场灾难结束之后，各国还向大都会捐赠了救灾物资和现金进行援助，索莱达德也参与过相关的慈善募捐活动，最终在各方援助下，大都会仅仅用了一年半时间就在废墟上重建了城市，那时她似乎还在电视上瞥过一眼新闻，只是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黑零事件。”纽约低声说。

他或许不能对人类产生同理心，但同为城市，对大都会的遭遇纽约完全能感同身受。

无论对普通人还是对城市来说，这场灾难都在他们身上和心中留下了沉重的伤痕，大都会花了半年时间才喘上气，伤痕却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愈合。

拉莱耶“哦”了声，忽然反应过来：“等等？那时候不是……”

在听到“推平大都会”时拉莱耶就知道纽约警惕的对象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那时候她还有点出戏。说实话，虽然接手了索莱达德的记忆，但拉莱耶对于现在的世界依旧很陌生，感觉就像是在完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穿越到了漫画里，原本以为路人都是路人，结果猛然发现有魔法还有异能，不禁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睁眼方式不对。

她难以置信：“超人啊？？？”

索莱达德属于对新闻漠不关心的那一类人，所以纽约和拉莱耶提到黑零事件她一脸茫然，然而就算是这样，拉莱耶依旧知道超人是谁。

因为他实在做了……太多事，在大众的认知里，他是这颗星球上最有资格被称为英雄的人。

“你想做什么？”纽约听出来拉莱耶似乎有点投敌的倾向，顿时警觉起来。

拉莱耶其实很快就回过神了，她没在意纽约对超人的批判，反而有点苦恼：“哎……”

赶在超人之前把事情解决掉……这个任务的难度是不是有点高？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点吧？

她还没开口，纽约沉默了会，冷笑一声：“你们人类真是贪婪。”

拉莱耶：“……”

等等，我说了什么吗？人类又做错了什么？

也不知道纽约脑补了什么，听起来特别生气：“你不就是想要提价吗？”

拉莱耶：“……是啊，我想提价来着。”

对不起，我们人类就是这么贪婪。

抱着这样的想法，拉莱耶精神抖擞地开始和纽约谈起价来，可惜刚讨价还价到一半，纽约忽然说：“来了。”

听到这句话，拉莱耶立刻很有职业素养地闭上嘴，转过头，往路口张望，迫不及待想看看超人在哪里。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一辆房车从路口驶来，慢慢停在体育中心后台门口，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一群人，看着像是上班族，有穿着套装的女士，也有扣着鸭舌帽的男人，有说有笑地站在门口。

拉莱耶看了会，越看越疑惑。

她忍不住说：“看起来……”

“外表什么都说明不了。”纽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从表面上也看不出你有多凶神恶煞。”

拉莱耶：“……”你再说一遍？？？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思路被纽约带跑了，收回视线，迟疑着问：“这好像是报社记者……？”

说话间，有几个人从车上把摄像设备搬了下来，推进了体育中心。

这就是记者吧。

纽约给拉莱耶科普：“我知道，那只残暴的氪星人平时就伪装成记者。”

拉莱耶：“嗯……那我想我知道他来纽约做什么了。”

她指给纽约看体育中心外的海报：“看，明天这里会举办纽约vs大都会的橄榄球赛，这是大都会的报社吧？那么负责体育版块的记者肯定是要到场的。”

纽约：“……”

纽约沉默了很久，久到拉莱耶怀疑他是不是有点恼羞成怒，才恶声恶气地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每天都在我身上做些什么，你们那么不起眼……”

拉莱耶：“……”

“那我呢？”她问，“之前我以为你能知道这座城市里每时每刻发生的任何事，我才重复你的话，如果你并不会听到……”

纽约打断了她，干巴巴地说：“你的声音比较特别。”

不知为什么，拉莱耶从纽约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困惑和委屈，听得她都有点同情了。

想想纽约也没说错，要是纽约市民举办什么活动城市意志都去关注，累也得累死了，可是超人也不可能因为城市意志天天盯着他就不工作……

拉莱耶想着想着，突然一惊。

我在同情什么。

不管怎么样到最后还是我跑腿啊？？？

一街之隔。

“兄弟，还在想你的新闻？”吉姆拍拍他的同事，“难得佩里愿意出钱让我们来看比赛，好好享受假期吧，别再皱着眉了，看，对面有个漂亮姑娘在看你呢。”

克拉克?肯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顺势看向吉姆口中的女孩。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抬头时，女孩正好看过来，注意到他的视线，她松开嘴里的棒棒糖，捏着糖棍，对他友好地笑笑。

在纽约的指点下，拉莱耶确认了超人的身份，先是惊叹了下他这样整天发光为什么都没人发现异常，便转头和纽约探讨起接下来的计划。

“总之比赛结束之后超人应该就会离开了，”她好脾气地和纽约打商量，“现在我可以去看看主题公园了吧？”

纽约矜持地应了声，拉莱耶也心满意足，谁想超人这时看了过来，她只好匆匆回了个笑容，目光随意一扫，注意到超人的目光忽然顿了顿，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空气，像是在出神。

拉莱耶停了下，微微移开视线，开始搜索四周：“纽约？”

与此同时，距离布鲁克林大桥三公里的街道上。

沉重的车轮碾过水泥路面，碎石从防滑纹的缝隙里飞溅出去，罐车以远超市内限速的速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险些被撞到的路人纷纷皱起眉，拿出手机开始报警。

电话刚刚接通，报警人和接线员先听到了从罐车驾驶座里传来的尖叫。

女孩带着哭腔喊道：“救救我！我不能停下！这辆车装载了爆炸物，一旦减速这辆车就会爆炸！救命！”

前方，布鲁克林大桥的阴影静静落在河面上。

……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

上一堂课刚刚结束，学生们纷纷欢呼着冲出教室，只有少数孩子围在他们的教授身边不愿离去，一双双稚嫩的眼眸里写满孺慕，注视着气质儒雅的棕发青年。

查尔斯?泽维尔解答完学生的问题，才抽出时间去查看手机。刚刚他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下，应该是有邮件进来，不过在课堂上不方便查看，因此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点开邮件。

这时汉克带着文件匆匆走进教室：“教授……”

他还没开口，注意到查尔斯慢慢地皱起了眉，似乎有些困惑，顿时改了口：“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关于我父亲的一个朋友。”查尔斯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罗杰?罗斯是他的家族朋友，尽管他并不是变种人，依旧不妨碍他和查尔斯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在老泽维尔先生去世之后，他一直将查尔斯视为他的子侄，也为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提供了许多帮助。

在去世前，罗杰将查尔斯委任为他名下基金会的管理者，而根据他的遗嘱，除开留给朋友的纪念以外，他的绝大部分财产都将以慈善事业的名义捐赠出去，剩余部分则设置了一些条件，赠送给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当然，即使是这一小部分，对普通人来说也是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了――这也是查尔斯最近一直在关注基金会动向的原因。

这封邮件就是基金会的汇报邮件，主要是向查尔斯汇报另一小部分遗产的去向。

目光在邮件的某一行上停留了片刻，查尔斯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对上汉克疑惑的眼神，轻轻笑了下。

“有兴趣去海岛度个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