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以人为镜 寻求自我（6）

夏小悠听见流光的声音，欣喜若狂，想要抬头，却被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一股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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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撇过头的同时，手上用了点力气，此刻，她的耳尖、脸上都染着一层绯红，苍白的脸顿时有了血色，像是从一尊尽善尽美的冰雪雕像，变回了人一样。

"流光学姐"夏小悠喃喃着，无法抬头的她，只能抱住流光的腰。

"你回来好不好？"

宽大的黑色t恤衫下面空荡荡的，流光的腰身很纤细，夏小悠把自己的脸往她身上蹭，"我还一直盼望着，在某一天，可以和你一起出cp类角色呢。"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能和你同框的实力，但是，只要你还在，我就会继续努力。"

"把我当成镜子去寻求你想要的答案也好，把我当成过去你自己的影子来回顾曾经也行，只要你愿意回来，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我都会尽力。"

夏小悠试着用羽毛的方式，去对着流光撒娇，用月影的温柔体贴，作为最柔软却直击心脏的武器。

流光按住她头顶的手松懈了力度，然后又伸手将她的脸捧起，让她仰视着自己。

然后，流光很认真又很郑重地说着，墨玉似的瞳眸之中，出现的是夏小悠的倒影。

"我只希望你成为你想要的自己。"

"不要去学身边的人了，别像我一样，因为想要成为不可能成为的人，而忽略了真实的自己。"

流光的手指微凉，让夏小悠因别扭地模仿他人而发烫的脸微微降下了温度，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是逆光之下的流光，犹如天神般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她的容貌出尘，她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她的声音犹如玉石敲击，她的一切，都是夏小悠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即使是站在这样的高度，流光却仍然在注视着自己，并不是先前注视着镜子似的眼神，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看着夏小悠本身。

当夏小悠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心如擂鼓，气血上涌，有巨大的喜悦在她心中升腾而起，又有无以伦比的自卑，让她自惭形秽。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于是，夏小悠又变回了那个胆小内向的样子，低下头，抱住流光的手垂下揪着自己的衣角，目光看着地板，不敢与她相对。

"嗯好、好的！"

就如同最初站在流光门前那样，夏小悠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满心都是窘迫与紧张。

可是这一次的流光，却并没有像最初那样，用淡漠以至于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将她和前辈们一样拒之门外。

流光反而是轻轻拥抱住了夏小悠，说话间尾音带笑，"还是这样的你比较可爱，虽然明知道你进步了很多，但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奶猫，开始冲着自己张牙舞爪学会什么叫做威逼利诱，那感觉还真是挺不适应的。"

流光看着沙发上团成一团的两只猫儿，刻意调笑着，语罢还问，"是不是呀？招财、麒麟？"

夏小悠的脸红得像是个番茄，耳尖、脖子都是绯色，还是煮熟了会冒热气的那一种。

她的余光之中，看见熟睡的两只猫儿被流光唤醒，抬起头朝着相拥着的两人喵了一声。

夏小悠伸手摸着它们的皮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算将情绪稳定下来，握住流光的手臂，再一次抬头地问着，"流光学姐，你愿意回来吗？"

流光的身体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丝颤抖，夏小悠疑惑地抬起头，看见她几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嗯，我还是想要找到我想找回的东西。"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夏小悠有种想要去楼下跑圈的冲动，她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情。

笑或者哭，在重要的人失而复得的情绪之下，都太过浅薄了。

于是，夏小悠的表情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她那复杂的情绪变换，看起来反倒是像崩溃了似的。

流光看着她的表情，眼角抽动了一下，给出了客观又毒辣的评价，"你还是哭笑之中二选一吧，这种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

虽是毒舌的言论，却听不出任何一丝嫌弃。

"欢、欢迎回"

夏小悠想要对着流光笑着说上一句，"欢迎回归！"，在流光眼前展现出笑容最自己。

但她的视线却模糊了，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就连想说的话都哽咽了。

"好了，不用勉强自己。"

流光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递上了纸巾，露出无奈又愧疚的眼神。

为了说服自己回归能努力到这种程度，这真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本以为自己的安慰会让夏小悠安静下来，没想到她反而更为激动了，伸手拉着自己的衣摆，倔强又固执地说着，"没有勉强，流光学姐、你还愿意继续，我是真的很高兴，所以并没有勉强，为了你回归，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流光能看到夏小悠眼角的泪水还在滚落着，她口不择言之下，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话。

而恢复了原本应有的状态的流光，已经开始借着这个机会给她下套了。

"真的什么都可以？"

"真的！"

"那你就抽空陪我拍套片吧，就拍《网球王子》怎么样？"

"啊？"

夏小悠眨了眨眼睛，被泪水被眨干净之后，模糊的视线再次清晰，灯光之下，流光的笑容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让她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让她忍不住开口向流光求证。

"流光学姐，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说，你抽空，陪我拍套片吧。就拍我们都喜欢的《网球王子》。"

流光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笑容更深，身后仿佛真的长出了九条尾巴似的。

夏小悠掐了掐自己的脸，痛觉告诉她，这一切并非是幻觉过后，夏小悠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流光还在继续问着，把夏小悠的不知所措，当成了默认的回应，"拍哪两个角色呢？越前龙雅、越前龙马两兄弟怎么样？还是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流光说了几句后发现夏小悠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好歹给点反应啊，不是说想和我拍cp类角色的吗？倒是认真听我说话啊。"

夏小悠有点懵了，可流光的眼神和表情，分明都是非常认真的。

照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可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心里浮现出的还是害怕。

她虽然一直想要和流光成为搭档、在spy这条道路上并肩同行，但她并未想过，自己本以为非常遥远的幻想，会在此刻实现。

她真的可以吗？

自己真的有那个能力和水平吗？

当无数质疑从心头浮现出来，夏小悠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流光陷入自我怀疑那段时期里，内心的纠结与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