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渠明你结婚没

结婚这等大事自然不能马虎，尤其中国人讲究排场，尤其在农村这种小圈子社会，谁家搞出点与众不同的东西都能惊天动地，结婚做寿这种事情更是，某家弄出点大动静，往往能成为方圆十里百姓好几年的谈资，而且父母脸上也跟着有光，人活着不就为了这个吗？

渠明把虎子拉到一边，说道：“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宜剧烈运动，能结婚吗？”

“呵呵，我这不也没办法嘛。”

“那就这样结了？”

“那边我爸妈都准备好了，我们就过去补个位子，这事就算齐备了。我倒是也想弄点花哨的，不过，哥你也知道，咱虽然也算是老大级别的了，可是依然一穷二白啊。”虎子道出了实情，确实自从跟了渠明，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酒吧被砸了个稀巴烂，扔进去不少装修费，平时挣的钱也全都分给了兄弟们，没有多少家底，差点掏空了老本。

渠明这边当然更是负债累累，而且马上还面临俱乐部的筹建，大批的资金等着往里砸呢，个人财务方面更是不容乐观。

“也别光想，不说你老大的面子，总该替俩老人想的，因为你那事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是时候翻身了，这事就哥来操办，那啥，你伯伯婶婶你捎过去。”渠明说完，拍了拍虎子的手臂，扭头走了。

“哥，——”虎子本想说些感激地话，但是渠明却没有回头。

渠明回到车上，和爸妈解释说有突然有一点急事，晚点过去，然后把他们打发到虎子的车上，就折了回去。

……

今天还是农历八月十四，本来法定节假只有明天一天，但是照江的地区的习惯，提前一天就可以放假。方氏集团采取的做法是已婚的有两天的假期，可能是因为结了婚的人麻烦事太多，而单身的只有明天一天可以休息。当然渠明要算是个例外。

渠明一边驱车赶往方氏集团，一边拨通了曹达的电话，把事情一说，曹达当即表态没问题，兄弟们一定到，三四十辆车不成问题。

去方氏集团是想借几辆车出来，奥迪什么的虽然不是很给力，但是也算过得去，但是陆地巡洋舰就不同了，这种车威力十足，尤其在农村，是绝对拉风的车，其实绝对盖过任何一家，当然农村人最认可的还是宝马，婚庆公司也都喜欢这种车，把方子成的x5拉过去溜溜，方婕的730就算了，企业老总的座驾出现在一混混的婚礼上，怎么说也是不合适的。

借车这种事情也不算小，还是当面谈的好，渠明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然后才敲响了方婕办公室的门。

事情非常顺利，方婕答应地很爽快，表示可以挤出几辆公务车辆，公司最近没有外出任务，陆地巡洋舰也可以过去。

再加上临江这帮人的金杯面包什么的，六七十辆车是不成问题了，光是往那里一摆，也算是挺大的排场了，再加上那么多兄弟们，这个人场可算是给足了面子。

剩下的就不是这边能解决的了，下午的时候，渠明就来到了巨石镇。

虎子家已经是热闹非凡了，七大姑八大姨当中已经有人提前来了，家里显得有些拥挤，渠明没有心情掺热闹，而是忙着和二蛋子联系酒店什么的，之前没有考虑到虎子这边的人，而现在大概估计了一下，虎子这边也有三百多号人，原先定了一家酒店根本不能满足。

定好了酒店，又去矿上转了一圈，询问了一下情况，嘱咐了一下主管安全的老矿工，这些年事故频发，主要就是私挖滥采，随意扩大生产量，安全措施跟不上而所致。然后从会计老徐那里拿了两万块就离开了。

第二天就是虎子大喜的日子，渠明没怎么参与。大早上的，方氏集团的车就来了，这批车是要作为婚庆车的。方子成也带着何雅茹到了，两人如胶似漆，像是要把新郎新年比下去似地。上午的时候，所有的亲戚们全都到齐了，而来自照江方面的车队也浩浩荡荡地驶来，今天全民假期，凡是有女伴的几乎都没空手来。

不多久，刚子阿浩也各自带着媳妇来了，就连冯晓斌都带来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刚刚退掉稚气，出落得清秀可人，渠明还有些印象，就是刘老板那里搞设计的小女孩。

虎子家有个挺大的院子，但是也容不下那么多人，不得已安排到了两边的邻居家里，渠明爷爷平时喜欢在院子里种个花果什么的，满院子都是花花草草和一些老树，所以也容不下几个人，很多人都涌到了另一家。渠明只把刚子阿浩冯晓斌他们让进了屋里。

这还是在十里八乡的乡亲没到的时候，十里八乡跟亲的少说也有两百多人，要是也一起来了，恐怕这场面就要创造巨石镇的吉尼斯了。

中午的时候，爷爷家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当时渠明正和爷爷聊着天，突然间爷爷望着窗外愣住了。渠明回头看去，是一个和爷爷年岁差不多的老人，只是老人红光满面的，精神气要比爷爷好一些，老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身材高挑匀称，强-凸-后-翘，一头精干的短发，肌肤微微呈麦黄色，有点像是香港电影里的女主角。

相互介绍之后，渠明才知道的名字是李寒，是一个和脸上的表情很相符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李寒的第一眼，渠明突然想到了肖颖，但是仅仅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随着进一步的交流对话，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渠明才知道，老人叫李刀，是爷爷的老战友，这次来是特意来和爷爷一起中秋的，没想到家里这么热闹。

李刀这名字还有一段故事，据说李爷爷出生的时候，他爸爸正在闹革命，那天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同志手里铮亮的钢刀，于是按照当时那里起名的习惯就给李爷爷起了这个名字，事实上，李爷爷后来也练得一手好刀，十多岁的时候就加入抗日队伍，杀过日本人，打过国民党，抗美援朝过，就是在抗美援朝的时候认识的渠明爷爷。

老战友难得一见，相见甚欢，有千言万语要倾谈，就冷落了李寒，人生地不熟儿的，大概爷爷也觉察到了这一点，对渠明说道：“明明啊，你去陪小寒四处转转。”

渠明也没什么事做，也就随口应承下了。

“小寒，走吧。”渠明懒洋洋地说道。

没想到李寒却丝毫没有因为渠明这个略带亲昵地称呼动容，反而语气平静地回敬道：“去哪里，明明？”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这些话全被两位老人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等李寒和渠明出去了，李爷爷欣慰地笑着问道：“老渠啊，渠明结婚了没有啊？”

“你是说明明和小寒？”爷爷当即会意，说道。

“你觉着呢？”

“好啊，小寒多好一孩子，看着就招人喜欢，明明也刚从国外回来，也该考虑这事了。”

“我就是担心小寒啊，丫头一个人过惯了，从没往这方面想。”李爷爷说着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这孩子苦呐，出生没多久，爸妈就在收复老山的时候牺牲了，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知多少苦啊。”说着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爷爷也跟着眼角湿润起来，过了好久才说道：“这样，回头咱俩跟孩子们说说，看看孩子们的意思，没准就真成了。”

……

酒席桌上，刚子看着李寒起哄道：“明哥，这是哪捡的一朵玫瑰啊？”

没等渠明开口，李寒回道：“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寒，不是什么玫瑰，都给我记住了啊。”

渠明心说这丫头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够强悍的，同时赶紧堵大家的嘴：“别管她，刺头一个，刚才我爷爷硬塞给我的，来来来，喝酒，都满上，来，满上。”然而却又被人抓住了把柄，阿浩睁大眼睛说道：“这么说，这事成了，什么时候喝喜酒啊？”

今天大家都比较随便，方圆都是照江的兄弟，听阿浩说完，都附和起来，七嘴八舌的，渠明怎么压都压不下来，直到新娘新郎过来敬酒才暂时安静下来。

经过精心装扮的姚铃比平日里又多了三分姿色，惹得客人们不时地回头展望，就连李寒都盯着姚铃感叹道：“哦，新娘子真漂亮。”

李寒这句话传到了虎子耳朵里，虎子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满桌子的都是成双成对的，于是过来打趣道：“明哥，这是什么时候找的嫂子，藏得够深的啊，来，所有人注意了啊，都举杯，咱们一起敬明哥和嫂子一杯。”

虎子即是老大又是新郎，号召力非常大，可谓一呼百应，当即所有在座的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而李寒也颇有点女侠的意味，丝毫不感到害羞，对所有人的调侃全都照单全收。

……

酒宴结束，离开酒店之后，李寒突然问道：“渠明你结婚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