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再见冯晓雅

桑塔纳的速度已经不知不觉间提到了一百迈，车上的人看见前面的吉普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急忙去踩刹车，然而吉普却一个急速甩尾掉了个头猛冲过来，因为两车距离很近，桑塔纳根本没有反应时间，车上的人下意识里把刹车踩到底，同时闭上双眼，双手使劲转动着方向盘。

桑塔纳直接冲进绿化池撞在路灯柱子上，而吉普却若无其事地拐上了另一条车道。车上渠明拨通了大石的电话交代了几句然后拨了几个数字想要报个警，结果还是放弃了，这些事还是交给街上大把的好市民去做吧。

车开进临江医院，渠明刚要进楼，看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想起是临江里棚户区的老邻居陈大爷。算起来，这陈大爷也年过七旬了，竟还在医院门口摆摊卖水果，真是不容易。

渠明过去买了十斤苹果，付过钱，然后递上一支中南海，说道：“陈大爷，还记得我吗？”

陈大爷愣了一下，看了渠明一眼，接过中南海毫不客气地放进嘴里，刚要去掏打火机，听到渠明的话猛然抬起头带着疑惑望向渠明。

趁着这个空当，渠明给陈大爷点上烟，然后自己上了一支。

“小明子？天正家的小明子？”陈大爷看了好一通，终于认出了渠明，兴奋地喊起来。

渠明小时候很惹周围邻居的喜欢，邻里间的关系也处得非常融洽，在渠明的记忆里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哎呀，一眨眼的功夫，这都多少年过去，这小明子也长大了，壮实了，像个男子汉了。”陈大爷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渠明说。

渠明笑笑，说道：“十多年没见了，不过陈大爷你可是老当益壮啊。”

陈大爷的身体确实可以，使起杆秤来动作利利索索地，一点也不像是年过七旬的老人。听了渠明的夸赞，陈大爷呵呵一笑，说道：“唉，这也就是闲不住，出来做点小生意，也算是散散心。”

这话陈大爷是笑着说的，然而语气里却隐隐有一丝惆怅。看得出陈大爷是有一些难言的苦衷，渠明也装作没有看出来，呵呵笑着附和着，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渠明说道：“陈大爷，改天有时间再去看你，我进里面看个朋友。”说完转身走了。

“哎，明子，等等，这钱你拿回去，大爷怎么能收你钱呢……这孩子。”陈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追上来，然而渠明走得太快，也就作罢了。

走到虎子病房门口的时候，见虎子小两口打情骂俏聊得正开心，渠明不好打搅，于是上了楼顶天台。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上班吗？”渠明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冯晓雅正坐在水泥护栏上看风景，于是带着疑惑问道。

“坐。”冯晓雅以主人的邀请客人的语气大大方方地说道。

“呵，还先入为主了。”渠明笑着边说边坐了上去。

“我就先入为主，怎么着？”冯晓雅以少女特有的口吻略微有些生气地说道。

“呵，这是怎么了，又是翘班又是发脾气的，这是谁得罪我们大小姐了？”渠明讪笑着说道。

“没什么，苹果买给我的？”冯晓雅突然一变脸，笑着说道。

渠明被弄得不知云里雾里，但也不敢发怒，搞不好弄出一道闪电，于是只好讪笑着说：“你这已经一惊一乍的，很吓人，知不知道。”

说话间冯晓雅一惊抓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渠明刚想劝说没洗呢，只见冯晓雅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饶有兴致地削起来，不大会儿工夫，一个硕大的苹果就已经被去掉了外衣，而且果皮竟然还能连成一条线。

“如果你做工作能像削苹果这样熟练就——。”渠明似模似样地点评起来。然而没等他说完，冯晓雅把刚削好的苹果塞进了他嘴里。

“哪壶不开提哪壶，给我闭嘴。”冯晓雅一努嘴，说道。说完又拿了个苹果削起来。

“这苹果不错，下次得多买点，就门口那老头。”渠明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若无其事地评头论足起来，说完才意识到冯晓雅刚才那句话里带了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怎么，被护士长骂了？”

“何止是骂，她拼命指挥我干活，还故意说我坏话，挑唆同事远离我，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小姑娘说着说着委屈地哭起来。

渠明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对付女孩子他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当年余静可是很少哭的，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上大学离别的时候。

就在渠明不知所措的时候，冯晓雅又哭着说道：“从小，我们姐弟俩就没人疼，好不容易熬过来了，……”说道这里突然哽咽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渠明听着疑惑起来，为什么从小没人疼，但也不好多问，只是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渠明很想马上去教训一下那什么护士长，但又觉着这个时候似乎不合适，犹豫了一下，还是揽住了小姑娘的肩膀，而冯晓雅也很配合地一扭头靠在渠明肩上。

“别哭了，好吗，我去和护士长说说，也许有什么误会。”渠明看冯晓雅哭得也差不多了，安慰道。

“你别去了，你要去了，搞不好医院会开除好我的，那样就不能毕业了，那这四年大学也就白上了。”冯晓雅抬起头轻轻摸了一把眼泪，说道。

这时渠明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答应冯晓雅要安排她进武警医院的，于是说道：“武警医院那边我问过了，还是有机会进的，但是得迟些时候。”

“真的？”冯晓雅眼睛一亮，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渠明收回搭在冯晓雅肩的上，顺势在小姑娘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说道。

“那我请你吃饭。”小姑娘扭头一笑，非常可爱的样子，说道。

“好啊。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否则毕不了业了？”渠明不好拒绝，索性顺着她的话劝道。

“呵哈，我今天休假。”冯晓雅说着露出一副可爱无比的得意笑容。

“呵，被你骗了，好了，我去看朋友了，昨天送进来的那几个。”渠明说着就要走。

“我和你一起去。”

上次已经在王婶那里闹过一次误会了，这次再去还不弄得满城风雨，渠明赶紧拒绝：“那啥，你不请我吃饭吗，挑一家好点的餐厅，现在就去。”说完赶紧扭头走了。

刚走进楼道，大石那边来了消息，刚才盯梢的人是天上人间的一个小马仔，但是还没有查到对方的动机。

天上人间位于紧邻临江区的北新区，是五爷的场子，五爷的名字在整个照江都是响当当的，之前的二哥虽然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是在五爷面前还是要让出三分面子的。

来到虎子病房门口的时候，见姚铃正在削苹果，渠明示意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了，虎子和姚铃几乎同时喊道：“明哥。”渠明点点头，自己拉着张椅子坐下，问道：“感觉怎么样？”

虎子咧嘴一笑，说道：“我好着呢，明哥你不用担心我。”

这时，姚铃假装生气道：“刚才不是还喊来着吗，啊？”说着轻轻拍了一下虎子的胳膊。

“哎哟，哎哟，疼，这次真疼。”虎子突然脸色一变，小声喊起来，但是根本每人理他，也就憨憨地笑起来，渠明和姚铃见状也跟着笑起来。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渠明看了看表，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对虎子说道：“我被五爷盯上了，那个五爷你了解多少？”

虎子稍作思考，肯定到：“八成是因为钱豹，五爷手下有一个叫秃头的，我听说秃头和钱豹有些联系。对了，明哥，钱豹现在什么状况？”

“判了，十八年，不过也不好说，钱豹还是有些人脉的，等形势一过，那些人就会动作起来。”渠明回答道。

“真应该在里面整死那丫的。”虎子愤愤地说道。

这时渠明起身说道：“姚铃你这几天小心点，大石那边我已经叮嘱过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渠明说完一转身离开了。

出了病房，渠明直接绕到护士站，几个小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最新的某韩剧剧情，见渠明走了过来，突然停止了讨论，几乎是不约而同目光射向了渠明，个个眼睛瞪得圆圆的，渠明学者电视里偶像明星的姿势抬手打了个招呼，同时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几个似乎是不自觉地摆手做出个打招呼的样子，同时露出兴奋地微笑。

走近了，渠明笑着说道：“谁能告诉我你们护士长在哪里？”

护士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所以们并不失望，争相恐后回答：“去病房了，去1123病房了，马上就回来，……”

渠明继续问道：“听说你们护士长和冯晓雅有点矛盾，谁知道怎么回事？”

一听说这位帅哥是为了冯晓雅来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叹了一口气，各自忙去了。渠明只好使出了杀手锏，说道：“谁告诉我我告诉她我的qq号。”

终于有一位犹豫了一下，在渠明耳边的轻轻说出了真相。渠明一听便明白了，于是把方子成的qq号作为承诺留给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