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进军东日县

市局会议室，烟雾缭绕，马局长正在主持会议，出席会议的是几个副局长和主管刑侦的刑警支队长老谢。会议的只要内容是昨天方氏集团地下车库绑架案以及十多个警察被袭一事。

绑架案成功告破，三个绑匪被当场击毙，本是件光荣的事，但是事情的始末已经在社会上广泛流传来了，人们纷纷议论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警察不动手非要让市民舍身出手，更有一些本地论坛大胆开骂，矛头直指市局。

而警察被袭一案就更是让局里颜面扫尽，尤其两次都是因为警察过错在先，甚至搞得抓了人都没办法定罪。

“要我说，其实这里面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警队内部腐化太过严重，关键在于我们没有干出成绩，你宣传部再有能耐也堵不住人民的嘴吧，还是老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认为老百姓的批评是很理性，很及时的。”

说话的是半年前新调来的军转干部耿世卓，副局长职务，主要负责全市的刑侦工作。

耿副局长在部队上待了二十年，说话直冲，一席话下来说得在场其余人直皱眉头。说警队没有业绩，很显然是说马局长无能嘛，宣传科的工作百分中九十都是夸张虚构的东西，耿副的话让主管宣传工作的林副局觉得更像是反讥。

“耿副局长的看法我也赞成，我们的工作确实存在问题。但是关于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更详细更深入的讨论，现在我们就这十多个警察被袭击的事情做个讨论吧，这个袭击者该这么处理，请谈谈大家的看法。”

马局长很明显对众人作了一个误导，就是渠明是必须且应该被处理的，要讨论的只是处理的程度。

“这人再三挑战警局权威，这种完全不把法制放在眼里的人一定要严肃处理，决不能姑息。”林副局长义愤填膺地说道。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只有耿副局声色俱厉地反驳道：“据我所知，这个叫渠明的人第一次出手是在治安大队的审讯室，我想知道是谁为了什么关掉了监控器，又为什么审问犯人要六个人，而且还是防暴大队的，至于昨天的事情，我听说渠明当时很配合地录口供，是孟梁冲进去先动手还动了枪，我只想问一句，不把法制放在眼里的人到底是谁？”

耿副局长昨天在省里开会，今天早上刚回来，一回来就听说了昨天的事，当时就进行了详细了解。

林副局长还想说什么，耿副局继续说道：“最好别拿什么面子荣誉之类的东西说事，面子是是用成绩争取的，不是靠打压一个人就能够得到的，我认为，对于渠明，我们不仅不应该惩罚，反而应该树立为全市的英雄模范。”

一席话说得林副局无言以对，马局长本来还希望有人能够站在自己这一旁呢，谁知先被这个耿世卓来了个当头棒喝。

耿副把话说得这么透彻了，众人也就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顾一个劲儿地抽烟，都是老烟枪了，这方面谁也不比谁逊色。

沉默了一阵，马局长似乎想起什么，问道：“老谢，你什么意见？”

“孟梁和苏大勇很要好，上次苏大勇打人也是孟梁指使的，其实整个事情都只是孟梁和渠明的私人矛盾，我觉得主要的过错方还在孟梁。”

老谢是个老实人，尤其在这种是非问题上，更不愿欺骗良心。

马局长冷冷地看了老谢一眼，然后懊恼般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猛抽起了烟。

“我所说的也是市里和肖书记的意思，我之前已经和肖书记通过电话，而且这次省里会议的重点也正是指示我们要多树立榜样，让民众自觉参与到我们的工作来，渠明侠肝义胆舍身救人不正是一个非常好的题材吗？”耿副局借着老谢的话尾又说道。

既然把肖书记和省里的精神都搬出来了，众人就更是没得说了，马局长也觉得这会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出了会议室，耿副局才真正对渠明产生了兴趣，能带着手铐单人打倒六个警队精英而自己却不受丝毫伤害的人绝非是一般的人。正好这时老谢经过，耿副拦下他说道：“老谢，帮我弄一份渠明的档案以及其他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

……

就在局会议室激烈交锋的时候，渠明正在安心上班，期间给肖颖去了个电话，他想刑警队一定已经查到了绑匪的底细或者他们本来就知道，果然，不出所料，三个绑匪都是局里的常客，是东日县钱豹的手下，在东日县也有很多案底记录，每次都是进去不到三天就被保出去了。

能够操控法律的人自然不是简单人，渠明渐渐开始对金正雄这个人感兴趣了。

“明哥，亚龙有消息了，东日县煤炭局的，之前在钱豹的地下赌场赌博欠了六十万，于是拉拢何俊生去赌以此抵债，结果何俊生一天之内欠下八十万的赌债。钱豹的人追到家里，何俊生卑鄙无奈，跳楼身亡。”虎子突然来电话汇报道。

因为是跳楼身亡，警察当时定性为自杀然后就不理会了，这也正是何雅茹决定舍身替父报仇的原因。

渠明刚要回复，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急切地声音：“明哥，你稍等。”

“大石的弟弟大海被钱豹扣了。”十秒钟后虎子说道。

渠明本来还计划先查查钱豹的底细，没想到事情都赶到一块了，顾不得许多了，救人要紧。和同班的兄弟打了个招呼，渠明驱车去了铃动酒吧。

铃动酒吧办公室，虎子姚铃大石正在急切地等渠明到来。渠明进门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事情比想象的要严重。

“大海被人拉拢入伙，欠了十万赌债，钱豹的人来电话三个小时不见钱就要剁手指，钱豹是东日县最大的菜刀帮的老大，手底下有近三百号人，赌场是最近三个月才开起来的，兄弟们查到是在盛隆网吧地下室，但是发现入口。”

虎子说完了所了解到全部情况。

渠明稍作考虑，然后看了看手表，问道：“现在店里有多少人？”

“十个，其他人到别的地方看场子了。”

虎子手下本有三十个精壮的大汉，上次被渠明打伤了十几号人，其中几个没有伤到筋骨的已经出院，现在能算得上数的有二十人。

“十个太少了，这样马上把人全叫回来，全都换装迷彩服，带上消防斧。”渠明下完命令，拨通了阿浩的电话：“阿浩，马上送二十顶88迷彩头盔过来，老规矩，记账。”

这种88头盔只是专为户外野营爱好者准备的低端产品，也就三四十块一顶，不过却有很好的抗击能力，对付这种小规模群架是绰绰有余了。

渠明每次从店里那东西都要记账的，毕竟商场现在由阿浩打理，自己随随便便拿东西也不太好。不过，渠明可没打算自己掏腰包，这些东西用在哪里哪里就要为它买单。

无业青年大光已经被安排在明道商场工作了，因为商场的邮寄业务越来越多，大光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跑快递公司，而那辆从华哥手里扣下的金杯也已然成了大光的专车。

不到十分钟，头盔就被送过来了，而虎子的人也陆续赶到，二十分钟后，全部人马准备完毕，渠明的吉普打头，虎子的马六和两辆金杯随后，随着渠明一声令下，车队开动起来，浩浩荡荡前往东日县城。

渠明现在怎么也是这二十多人的总指挥，如果是部队上怎么也挂个排长的头衔，哪有自己开车的道理，现在吉普由大石开着，渠明坐在副驾驶上询问菜刀帮的事。

菜刀帮的成立源于一个赌博事件。十年以前，一个王姓煤老板去澳门豪赌，结果欠了赌债被绑，东日县的老朋友临时组织了上百号人携菜刀前往营救，这件事很快在道上传开，从此菜刀帮就出现在东日县，经过十年的发展，俨然成为东日县第一大帮，而帮主钱豹更是成为道上头号人物。

前些时候，菜刀帮大规模出动打压县城规模较大的网吧，之后自己开了整个东日县最大的网吧——盛隆网吧。

而盛隆网吧地下室的赌场确实却是秘密的，网吧为其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掩护。而最近菜刀帮胃口大开，四处拉拢人参赌，闹得四乡八野不得安宁，这才渐渐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照江市距离东日县不过六十公里的距离，车队一路飞奔，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已经隐隐看到了县城的影子。

通完县城的路上，道路两旁到处是废弃的焦化厂洗煤厂什么的，一派萧条，不过其中暗藏的远逝的繁华却不得不让人惊叹。整条路上只有一座大规模的水泥厂和一个超大型矿区透露着一点生机。

靠近城区的地方，盖起一座座蔬菜大棚，远远望去，整齐林立的大棚透露着一丝。

突然，路边的一幕吸引了渠明的注意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