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犀犬与羽高

"羽高，醒醒。"

在羽高的意识空间中，六尾犀犬正站在他的面前，神情中竟有些怀念。

也许这是当代相处的最和谐的人柱力与尾兽了，尽管只有十数年的时间，犀犬已经将羽高当成了朋友。

犀犬可能是所有尾兽中被封印次数最多的一个，足足经历了三任人柱力，羽高是第四任。

羽高五岁时在师傅的指导下成功和犀犬见面，那是一人一兽的初次相遇。

那时候羽高体内的封印构成了一个洞窟，将犀犬封印在其中。

在师傅的解释下，羽高也知道了自己体内居住着一个怪物，一个让全村人都害怕的怪物，这也是师傅平日里不让他随意接触外人的原因。

羽高对体内的这只怪物怨念很大，五岁，正是一个孩子贪玩的年纪，他看着村子里其他的孩子能够跑跑跳跳和人打闹，自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

犀犬全身不断涌动着毒液，还有散发着的怪异紫光，羽高见到它的第一眼就感到了恐惧，楞在原地，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动，生怕惊动了这个怪物。

犀犬的低吼不断传入羽高的耳中，羽高感觉到犀犬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想到这里，羽高做主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虽然对犀犬存着怨念，但并没有怨恨。

他鼓起勇气走到犀犬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你看上去很难受，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

羽高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让犀犬感到意外，人柱力总有和尾兽见面的一天，虽说此时的羽高小了点，但无论多大的人柱力，在犀犬那数以百计的年岁中都只是小孩子一样。

唯一让犀犬不解的是，它的外表十分恶心，更不用说因为外面羽高的师傅为了加固封印，使得它正处于痛苦之中，不用想也知道看起来肯定极为恐怖，完全没想到羽高竟会凑上前来。

出于好奇心的缘故，犀犬强忍疼痛吃力的对羽高说道："我就是你体内的那个怪物，你出现在我面前，还看到了我这个样子，不怕我吃了你吗？"

此时的羽高仅仅只有五岁，世界观还没有完全成型的他，对外界的了解全靠别人，由于人柱力身份特殊的缘故，他所接触的人只有师傅一个，所以在他不成熟的内心中，师傅说他体内的是怪物，那犀犬就肯定是一个怪物无误。

想到这里，羽高又听见犀犬说要吃了他，立马瘫坐在地上，双眼也冒出了泪花，不过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现在知道怕了？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会真的忍不住吃了你！"犀犬高声吼道，人柱力和尾兽间需要交流，但显然此时的羽高太小了，不具备交流的能力，而且以它的经验来看，与前几任人柱力交流的时候，都是被用强大的封印术束缚，以绝强的实力来获得它的力量，交流并不友善，所以小羽高的话，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不然呆的越久，它就会承担越久的疼痛。

羽高抹了抹眼泪，颤抖着站起身来："一名伟大的忍者，是不会惧怕任何危险的，我立志要成为父亲那样的忍者，所以我不会怕你的！"

战胜恐惧，说起来很容易，真的面对恐惧，又有多少人能够直面面对呢？更不用说一头真真正正的怪兽摆在年仅五岁的孩子面前，换谁来都不可能表现的比羽高要好吧？

所以羽高现在的表现赢得了犀犬的一丝佩服，而他的话也引起了犀犬的兴趣："你的父亲？他是怎么样的忍者？"

在犀犬想来，能教导出有这种勇气的孩子，他的父辈肯定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说不准参与了对它的封印，它还认识呢。

"父亲的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师父说，父亲虽然只是个中忍，但他悍不畏死，为了保护我贯彻了自己的忍道，牺牲在了怪物手中。"羽高认真的说道，他话语里的崇敬没有半分做假。

中忍？这下轮到犀犬吃惊了，它对忍者的分级很清楚，中忍基本就是炮灰，这个人柱力所崇拜的人，给予他面对尾兽勇气的人，仅仅只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中忍吗？

说到牺牲在了怪物手中，犀犬觉得羽高说的怪物肯定是自己没错了，大概是哪一次暴走的时候杀掉的小杂鱼。

这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自己杀掉了羽高的父亲，他居然还因为父亲的牺牲而勇敢的面对杀父仇人，更让人不解的是他居然说出了"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这句话

"师傅说，那只怪物是为了生存，父亲也是为了保护村子，他们都有自己的信念，所以谁都没有错，所以我不怪你。"羽高自顾自的说着，用他那不稳的步子一步一颠靠近了犀犬。

"是这些符咒让你很痛苦吗？"羽高打量着犀犬身上的符咒，这些符咒看起来是很普通的东西，怎么会让眼前这个怪物这么疼呢？

"唔是的"犀犬的智商有些不够用，这个小鬼脑回路清奇，它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嘶"犀犬倒吸一口凉气，羽高竟把贴在它身上的符咒撕下来了一张。

"弄疼你了么？"羽高似乎在埋怨自己，应该再小心一些才是。

"唔好了很多。"撕下来的符咒带走了犀犬的部分查克拉，所以它才会感觉到疼痛，但符咒被撕下后，封印的强度减轻少了，那种持续性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那就好"

"嘶！"

羽高话音刚落，犀犬就感觉到又有一张符咒被揭下。

"我会轻点的。"羽高看着犀犬道。

"你这是在解开我的封印。"犀犬提示道，它也不是好心，它还真想让羽高这么撕开所有的符咒解开封印，可这显然不可能，外面还有个老妖怪等着呢，怎么可能对这一切坐视不理。

"羽高，停手，你在干什么？！"

耳边传来师傅的声音，羽高却视而不见，自顾自己的揭着犀犬身上的符咒。

"你知道它杀了你的父亲吗？"羽高的师傅急道。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从不怪他，这不是师傅您说的吗？"

"你能成为我的朋友吗？我从来都没有朋友。"羽高没有再去听师傅盛怒中所说的话，抬头看向犀犬，那黏糊糊的样子在他看来竟变得有些可爱了。

""犀犬没有回答。

半晌之后，羽高仍旧继续在揭着符咒，只是这符咒因为他师傅在外面加固封印的缘故，变得十分难以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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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泡泡么？"

"啊？"羽高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犀犬吹出的一个泡泡裹了起来。

"滚出去吧，犀犬大爷要睡觉了！"大概是因为羽高之前撕下的符咒让它恢复了不少力气，身后的尾巴一抽，泡泡便带着羽高远离，回到了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