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骑士精神

壮汉铁青脸望着船外发生的一切，乌云不知何时又重新聚拢过来，墨汁还黑的云层吞噬了天空，月光黯淡的光芒无法透过这一层又一层的黑暗照射尽大海。但这并不表示大海就是一片漆黑，相反在惊雷划过天际的瞬间，整个世界亮如白昼。

壮汉也可以在这个短暂的瞬间看清楚大海，也能看到那个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能全身颤抖，手脚发软的庞然巨兽，以及在巨兽身旁飘到的无数人鱼的尸体。

“看起来，鱼这种东西，也有可能溺水而死呢。”开玩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壮汉猛地转过头，随后原本疲倦的身体开始充血，变的赤红，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抛掉了巨锤重新拿起一把较轻的长剑。

“你看看这些原本是大海的宠儿，可以在大海自由遨游的人鱼，此刻却一动也不能动，哪怕她们有腮可以过滤海里面的水，却也不能活下去。不得不说这章鱼的毒还真是可怕，人鱼都这样了，人类怕是得当场变成一堆血水。”谭雅一边笑着，一边从船舱的房间中走出来。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弱女子啊，让人心里都觉得毛毛的，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会招人讨厌的。”谭雅的嘴角露出笑意，在他的面前摆着的是数十把各式各样的武器，每一把武器的锋利的刀尖都对准了谭雅。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朝着众人走了过去。

众人开始向后退去，没有人因为谭雅仿佛小孩的外貌而小觑她，她的实力早在之前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面对人鱼围攻不败，甚至一瞬间就将十几人击败，尽管谭雅是敌人但是所有人都不得不同意在这里没有人比她更强，她就是在场的所有人中最强的人了，没人敢真正和她作对。

“叛徒！”不知不觉中众人开始退后，也只有壮汉一人始终一步都没有后退，等到谭雅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脸色铁青许久之后才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两字。同时手中购得长剑直接朝着谭雅挥了下去。

谭雅稍微往侧边一闪，长剑在半途立刻变招，变劈成扫，朝着谭雅的胸口挥下。

锵！

断刃挡下了壮汉的长剑，壮汉的脸通红，费尽全力却没有办法将谭雅逼退一步。他立刻收回了长剑再猛地用力砸下，寒光闪过，在长剑砍下之前就被谭雅的断刃拦了下来。

实话实说壮汉的剑法并不算太差，也不算高明，属于非常扎实，每一击都一板一眼的。他也有自信自己在剑招上可以和大部分人过上两招，不会被轻易的击败。然而缺点就是缺少变招，招式也非常容易被看穿。

壮汉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砍成一堆烂泥巴里面，死活不能抽开身，谭雅总能预先一步防御住。这样的情况让壮汉逐渐疯狂起来。

他开始大力的挥舞起长剑，只依靠这蛮力不断的敲打，仿佛在他手中的武器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把锤子，一个用蛮力驱使的锤子。在自己的招式彻底被他那样封死之后，他再也不顾刀剑的技巧，而是使用自己的力量，打算依靠蛮力将谭雅直接砸成肉泥。

“我说你，用锤子的就别用剑，看着简直就是糟心。”在壮汉挥剑砸空的空档，谭雅的身体猛地扑向那人的胸口，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壮汉的心脏。不能防御的长剑立刻被壮汉的抛弃，慌忙中拿出手臂护住自己的胸口。

撕！

红色。

鲜艳的暗红色。

入目眼帘的是自己手臂飞溅的血液，他的双眼也被鲜血染成红色，用一双仿佛厉鬼一样的眼睛看着谭雅。

“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壮汉咆哮着，朝着谭雅伸出自己的两只比谭雅腰还粗的手臂，想要抓住面前的少女。

“啊！！该死的叛徒，你一定会死，你绝对会不得好死的！”壮汉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他的一根手指被谭雅抓住，关节被弯曲。剧烈的疼痛让他立刻收回手并朝后退去。然而还是慢了，谭雅的断刃随后就到，在这匕首即将贯穿他的身体之时，他发出了最后的咒骂。

他已经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心脏被贯穿了，然而那本该出现在自己胸口上的剧痛却迟迟没有来到。他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

在他的面前，是几名仅存的骑士，他们浑身是血，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刚才与人鱼战斗又拼命躲开触手的攻击，早就让他心焦力猝。然而此刻他们再一次站了出来，哪怕是面对随时可以杀了他们的强敌。

“很奇怪，你们和他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才对，他死了也没有关系吧，为什么要救他。”谭雅抽回自己的匕首有些疑惑的望着众人，尽管他来到这艘船上不久，但是对于骑士的高傲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的。那种自命不凡，非常臭屁的样子着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他们明显与壮汉的关系不好。

“保护弱者，这个理由就足够了。”一名骑士喘着粗气，右肩上还有着一道被人鱼撕下的巨大口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虚弱，然而就算是这样的他也依旧坚定的站在壮汉的面前，充当一面肉墙。“不管面前的敌人有多么可怕，只要身后有需要保护的人，那么作为骑士的我们，就应该站出来。”另一位骑士目光冰冷，但他做的事情也和前面的骑士一样，站在谭雅的面前充当这血肉盾牌。

“保护弱者？小孩子难道就不是弱者嘛，我被你们船长挥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的保护？你们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只是喊喊口号玩玩的？”

“叛徒，不应该保护。”那名表情冷漠的骑士冲上前来，对着谭雅的脖子挥下长剑，谭雅冷笑一声身体向后一推，就在她以为可以轻松躲过去的时候，那名骑士竟然也跟着谭雅往前进了一步。手中的长剑回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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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雅立刻后仰，长剑擦着鼻尖掠过，她的腿也在翻身的瞬间将骑士踢飞。

天空中缓缓飘落着如同碎金一般的发丝，那些是未来得及落下被长剑斩落的头发。

“还挺能干的嘛。”谭雅抓住其中一根放在手上把玩，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