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袭击

“这个就是你说的可以找到伯爵大人的方法？”谭雅十分好奇的围着血池转了一圈，疑惑的道：“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鱼啊，难道你还想逼问她人鱼存放食物或者吃完东西将尸骨丢到哪里吗？”

“姑娘果然聪明，一猜就中。”壮汉朝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向他行了一礼之后退下。

“可是你们如何交流？人鱼不是人，不会说人话，就算她知道，也原因说，你们也不能从她的嘴里得知任何消息吧。难不成这个船上还有懂得人鱼族语音的人？那可真是有意思了。”奈特拉自然听的懂人话，也会说，谭雅也是知道这一点的。然而她却明白装糊涂。

“我们船上可没有这种人才，且不去说那些号称自己能够听的懂大海声音的神棍是不是真的，在我们下海之前，我们可是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人鱼这种事情。”

壮汉摇了摇头，否认了谭雅的猜测。他走近血池，仔细看的其中躺着的美人鱼，仿佛是在看一件昂贵的艺术品、一个心怡许久的情人，眼睛中满是对人鱼的痴迷。

“我们的确没有说的来她们话的，但是她毫无疑问可以听的懂我们的说，并且可以说的人类的话。其区别只是在于她是否愿意开口。”

“至于为什么我能够确定她能说人类的话，这个就恕我不说了，那是一件难以启齿且不值一提的小事，姑娘只需记住这只人鱼可以说人话，对我们有用就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开口！”

壮汉的话说完了，先前那个离去的人也回来了，除他之外还带来了一通水，一通冒着气的热水。壮汉朝着那人点了点头，同时身体后撤一步，那人点了点头，提起那热水就走到池子前，对着人鱼的身体就将热水全部泼了出去。

人鱼发出额凄惨尖锐的叫声，仿佛淋在她身上的不是热水也是滚烫的熔浆。

“传说中人鱼并不喜欢温热的水，特别是温度高的热水，最开始只是以为只是单纯的厌恶。现在看来热水对人鱼来说可不仅仅是讨厌的东西，而是一种折磨。”

奈特拉对着倾泻热水的喽啰咆哮，身体奋力的朝着他扑去，但是两只胳膊包括脖颈都被粗大的铁链系着，任凭她怎么折腾都没有弄断。反倒是将自己弄的一身伤口，鲜血混着热水一起流入血池之中，化作血池的一部分。

谭雅望着淹在人鱼的腰部血池，如此巨大的量，想必他们不是折磨了这条可怜的人鱼一两次了吧。

“你们说她会说人话，可是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谭雅也走到了人鱼的跟前，蹲下来望着人鱼痛苦挣扎的模样。心有不忍的抬头望向壮汉道：“要是这个人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折磨折磨她也完全没有意义，不如将她放了，或许通过她可以找到人鱼的老巢。从而找到伯爵大人。”

壮汉摇了摇头，对着谭雅露出笑容，这个笑容比以前更加自然也更加难看，这一次再也不是他装出来，而是实实在在的在笑。

就像是谭雅防备他们一样，他们也同样防备着谭雅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相信，而他不仅相信了谭雅还主动拉谭雅入伙。他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要是这个人在船上别有用心，整艘船可能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完全的信任谭雅，一个十多岁的小孩，竟然可以以一敌多和那么多人鱼周旋，还可以暂时不败。这只要说过任何对人鱼有些了解的人，她们都不会相信这件事情的，然而就是这么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他的面前，事实胜于雄辩，他也只能接触，至少可以确定这个孩子不会普通的小孩。

要不是现在，他真的需要可以用的人手，他才不愿意相信谭雅。而现在谭雅表现出的那一丝恻隐让他怀疑减弱了些许。这个壮汉终于在谭雅的身上发现了一次像是正常女孩的地方，至少她还有同情。

“这可不好说，人鱼可不是笨蛋，更何况这只人鱼还听的懂你们之间的谈话，她肯定是不会直接回去的，可能还会将我们带到陷阱里面去，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壮汉径直走向那条人鱼，四肢包括脖颈都被铁链牢牢的锁住，但却依旧不减凶性，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壮汉，露出自己的尖锐的牙齿不断向其吼叫。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无用功而已，身体被层层控制住的人鱼只能对着壮汉无能的狂怒，却对壮汉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不能造成。反而自己的头发被壮汉抓住，按在了血池里面，咕噜咕噜的气泡不断从下面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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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肯定听的懂，我们说的话，你若是一只不开口，这几日的折磨将会不断的重复，坚持不能给你带了实质性的收益，只会让你陷入永无止境的折磨中，让你痛苦。”

人鱼是一种颇为神奇的生物，平常的时候就生活在大海深渊里用耳背的鱼鳃呼吸，但是这不代表她们不能在海面上呼吸，她们也有肺，也可以直接呼吸空气，甚至上了岸鱼尾还可以变成人的腿从而在陆地上生活。

突如其来的吸引大量的血水，也同样的挥让她发肺部感到难受，在壮汉放开她的时候，她也如同普通溺水一般的人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水。然而这样的威胁以及劝诱除了让人鱼眼中的仇恨越发浓烈毫无用处，甚至在谭雅看来，这人已经不是在询问情报了，只是单纯的享受折磨人鱼的快感。普通人在这样的折磨下不是早死了就是疯了，也只有人鱼这种自愈力很强的种族才可以承受他的折磨。

“够了！杀了她吧，既然什么都说不出来，继续折磨也是毫无意义，结束她的痛苦吧。”谭雅抽出匕首，两名守卫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将她和人鱼分离开来。

“抱歉姑娘，可能在你看来我们的行为实在过于残忍，但是目前惟一的线索也只有这一条人鱼而已，我们能够做的事情也只有从这只人鱼嘴巴里面翘出东西，眼前这个画面对于淑女来说的确太难以接受了。主要还是小姐今天精彩的战斗，让我忘记小姐还是一名淑女。你就先下去休息吧，这种残忍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就可以了。”

壮汉放下了人鱼，朝着谭雅做了一个笑脸，微微行了一个绅士礼，便让自己的属下将谭雅送了下去。

“我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房间，食物也好，还请在这艘船上安静的养伤，等到我们知道伯爵的位置，就会立刻赶过去，到时候还请小姐与我多多关照了。”在谭雅离开房间是，壮汉进行了最后的补充。

黑暗总是如期而至。

谭雅躺在甲板上感受着海风的刺骨，头则望向天空。

此时月至中央，繁星点点。月亮并不明亮，星星也不是很多，然而这样的夜晚她却看的出神，从月亮才露出头角开始，她就躺在了哪里，一直到这后半夜月亮升到了中央，她还在躺在这里。

四周已然寂静，只有一波又一波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不久之前还有些许船员讨论着海上见着的琐事，现在这些声音全部消失，就仿佛是被这黑夜吞噬了一样。

终于她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到海边，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大海出神。

“怎么，海里面有东西吗？这不什么都没有吗？真不知道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出神，”两名守夜守的实在想打瞌睡的人走过来搭话，一同朝着大海望去。

“有东西，还是一个庞然大物。”谭雅如是说。

“有东西？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你倒是说说看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庞然大物。”守卫围在谭雅左右两侧，开着谭雅的玩笑，对于她的话，他们是不信的。

“水母，一只比整艘船还要巨大的水母。”谭雅望着墨汁一般的海水淡淡的说着，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开始大笑起来：“水母？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海怪，到头来说的居然是一只水母，小姑娘你知道我们船有多大吗？水母有多大码？比整艘船还大的水母怎么可能会”

唰！

在两名守卫大笑之际，海面毫无预兆的伸出无数的触手，它们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接朝着谭雅扑了过去。

最先扑过来的几根触手被尽数折断，随后增援的触手也没有落的更好的下场，然而这些触手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一根被斩了下来又立马就有新的触手补充，哪怕是谭雅也只能且战且退朝着船舱的位置挪去。

谭雅尚有实力自保，留在船板上的两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在触手的第一波攻击中他们就被抓住，隐藏在透明触手里面的毒刺弹出，这两人还没来得及反抗或者呼喊，就在地面瘫倒不动，身体更是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溶解，不一会就彻底化作一滩血泥。

谭雅看的真切，明白了眼前的海怪贝比寻常，对付起来也更加认真。但还是小瞧了忒提丝的力量，几根粗壮的触手迎面而来，就在她摆好姿势打算解决掉这些玩意时，这些触手瞬间变化色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谭雅的动作有了那一刹那的停顿，纵使她斩下了面前的触手也被后面的团团围住，裹成一个粽子。

随着触手的收紧，在它们身上的毒刺也茫然张开，像是锯链一样切割着谭雅的皮肤，仅仅小量就能将人融化成一堆液体的毒药大量的注射进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