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合作

“那是自然，人鱼的强大在姑娘与之战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见识过了。应对起来自然会小心的。”

壮汉笑了笑，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也不怕丢人，老实跟姑娘说，我们这艘船虽然很大，来头也不小，但是船上的士兵更多的就是守卫为主，不少人连战场都没有看到过。”

“不是我在这里吹牛，在这艘船上论单打独斗的话，我说我第一，就没什么人敢说自己是第二的。”壮汉说到这里，眼神中非但没有一丝的炫耀，反而叹了口气，表现的十分无奈。

“然而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以再那样的围攻下还能够活下来。”事实上根本不需要那样的攻击，只需要两个人鱼还不用魔法向他同时攻击，他就得交代在哪里。“更不要提那些实力远弱于我的同伴，她们与人鱼对抗的下场，基本上是毫无希望的。”

话说的很绝望，语气却没有多少失落，似乎这些都不重要，他还有扭转局势的王牌，而现在就是他要摊牌的时候。他抬起头，眼神出奇的有神，情绪也显得十分激动。

“然而你不同，我在船上看的真切，虽然战斗再持续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在那一瞬间，你肯定是不会输的，甚至面对整整一群的人鱼你依旧可以在短时间内压过她们。”

“你们跟人鱼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也完全并不需要跟她们硬碰硬，近战的实力也不是那么重要的吧？”谭雅不解，他们有船有弩，完全可以不下水就可以攻击到人鱼，那些弩的威力还不能小觑，完全可以轻松的击穿人鱼的鳞甲，再加上船上有着数量和质量都庞大的魔法师军队，就算人鱼使用的是魔法攻击，船上也完全可以支起屏障防御，以船上的实力，他们完全可以做到。

“你们的弩我可是看过的，那威力可比什么战斗能力高强的人厉害不知道多少倍，一波铺天盖地的剑雨更是可以描写一切，让海里面的人鱼吃够骨头。对抗人鱼还有和担忧的呢？”谭雅觉得有趣，一群魔法师和使用箭弩的战士羡慕一个近战强悍的姑娘，担忧近战打不过人鱼。既然是远程那就不要跟人鱼近战不就好了。

“的确我们拥有如此精良的箭弩本不该害怕这些未开化的野兽，若是在平时的话。”一说到船上的装备，这名壮汉眼角就闪过一丝骄傲。这些准备完全都是帝国军库中的精品，一般只会给其实老爷们配置，而在他的船上就连水手也全部武装了，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了。但后半句一开口这份骄傲就随着天空的烟尘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我们现在遇到问题也正是这些箭弩！箭弩的库存已经没有多少了，还没有寻回伯爵，势必还得跟人鱼较量，最多两轮，两轮攻击之下我们的弩箭就会用完，到时候我们将无力再反击。”壮汉的眉头都拧成一条线了，想来这件事情已经困扰了他不知道多久了吧。

“可是你们完全没有必要下海跟人鱼战斗吧，只要不下海，依靠着船内的魔法师他们也伤不着你们。只要回去就好啊。”谭雅望了望舱内四周，这艘船很大也很坚固，海浪神明的几乎不可能将它吹倒，同样的人鱼对付调查船拆木板的方式也同样不适用在这艘船上，她们是绝对没有办法拆掉的。她摊了摊手，想不明白壮汉为什么那么困扰。

“的确若是我们自求自保的话，现在我们就可以调头离开，相信凭借着现在的库存，我们再击退他们一两次也不是什么难事，想要回到岸上也很轻松。”壮汉站起，招呼谭雅跟着他朝着大船里面走去。

“但是我们却不能只求自保，伯爵大人是我们弄丢的，理所当然也应该由我们找回。我们今后跟人鱼打交道可不是一次两次，要有长时间做持久战的准备。”越往船深处走，水手的数量便越少，墙壁上挂着的电灯也就越少，四周也因此更加晕暗恐怖。

“我们必须寻回伯爵大人，生要见人，死则要待会尸骸，他对我们恩重如山，绝无抛弃他的可能。而那个时候不管他是活着还是已经变成了骸骨，四周肯定都有不少人鱼，需要人手亲自去营救他。自然需要近战高强如同姑娘一般的人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壮汉朝着站岗的两人点了点头，打发了两名守卫，取下墙上的魔导灯，打开船舱内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所以你想要我去帮忙吗？人鱼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哪怕那个伯爵是天大的好人，他的死活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才对，我凭什么要帮你？”

“说的也对，小姑娘你的确没有义务帮助我，但同样的我们也完全没有必要帮助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我们完全可以将你重新丢到海里面去，让那些热情的过头的美少女好好的爱抚一下你。”壮汉一直恭敬的态度冷了下来，语气也开始变的不善。

“人鱼是传说中的生物，真正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对她们了解透彻，但是不管再不了解人鱼的人也知道，人鱼袭击的对象只会是男人，她们对于女人是提不起一丝兴趣。然而她们却对身为女人的姑娘狩猎，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的不可思议，非常的奇怪。虽然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可不信她们只是吃多了男人想要换换胃口额，在你的身上肯定有她们在意的东西，相信只要把你丢下船，她们一定就会来找你麻烦吧。”

大门打开，壮汉却没有立即推开门，反而低头望着谭雅的眼睛，晕暗的褐红色光线照在两人的脸上，将壮汉那可怕的脸照的更加狰狞骇人，似乎他是一只看准了猎物的野兽，只待合适的机会一把掐住谭雅的脖子，将猎物彻底掐死。

“看起来我没得选了啊。”谭雅的身体往后退了退，似乎是被壮汉此时的气势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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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你们也没有伯爵的消息，又怎么能找得到他呢？唯一的线索还都只是那些人鱼，要是那些人鱼看见这艘船太过坚硬，放弃了不再追了，那你们怎么在这茫茫大海中寻找？可别指望我，就像是你所说的一样，人鱼的最爱是男人，我不觉得她们会为了一个不合口的猎物冒险，哪怕是将我从船上丢下去，她们也不会来的。”

门已经开了，壮汉稍微一推，吱呀一声大门彻底敞开。房间并不小，是一个非常标准的船舱，出了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之外，倒是和普通的房间没什么两样。然而这样一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宽敞的房间对于壮汉来说还是太窄，两米多高的身体在这里也只能弯着身子进去。

“怎么可能，那样做你岂不是要恨死我们，我们说了那么多是有求于你，寻求合作的，而不是与你结仇的，对此你可以大胆的放心。”

“至于如何找到伯爵大人，我们也早早的想到方法，就在里面，你且随我进来看看。”

壮汉充满自信的声音灵谭雅感到兴趣，房间内壮汉潜藏的法子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兴趣，她紧随壮汉既进入，然而在踏入房间的一刹那，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嘴角的笑容也凝固，身体不由的后退后退

“你这是什么东西！！”

谭雅的脸色十分难看，整个人仿佛见着了鬼一般，身体不断的退后退后，碰的一声撞到了大门，她回头一看，大门此时早已经被人关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艰难的看到了四五个人影。手不由的向腰间抹去，两把短锥握在了手中，那些人影也同样的拔出了武器，双方相互对峙。

“你们这是对待客人的礼数吗？还不快吧手里的家伙收起来，这个地方这么窄，等会不小心真的伤着了可没有地方躲。”壮汉突然开口，原本只是觉得声音粗犷，但是现在听起来还很阴险。

听到他的话四周的人影立刻收了武器，向四周散开，把谭雅给包了起来。

“姑娘也别太紧张，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都是自己人，干嘛对着自家人亮刀子呢？”壮汉的手朝着谭雅的肩膀伸去，手还在半空，谭雅的身体就如同一阵迅雷远离了他。

“就像是你说的，这艘船最强的也只有你而已，你觉得你可以打得过我吗？”黑色的短锥指向壮汉，原本已经收了武器的人影又纷纷的把武器拔了出来。

“我说过什么？把东西收住了！”呵斥不留情面的说出，自己明明是护主却遭受这样的训斥人影们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他们立刻收了武器，只不过他们的身体更靠近谭雅。

“退后！就像是她说的，我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你们上也只是死路一条而已。只不过小姐，希望你清楚一些事情，我们并不是敌人，甚至还可以是伙伴。”

谭雅望着众人腰间的各种武器，再望了望壮汉说道：“我可没有向我举刀的伙伴。”

“他们手中的刀不是放下了嘛，现在手里握着刀的人可不是她们，而是小姑娘你。就算你可以杀掉我们，甚至是从这座船里逃出去，你还能够在大海中独自存活吗？我们不是敌人而是伙伴。”

在沉思片刻之后，谭雅终于将短锥收回，重新走到壮汉面前。壮汉朝着四周打了个眼色，原本躲藏在黑暗中的人陆陆续续的冒出了头，足足有十来个之多，辛亏这件房间不小，要是小房间内挤上这么多人，不热死也得臭死。

“想不到你手受伤了，还能够拿起来匕首，看起来我的那些医生多余了，把你缠的这么严实。”壮汉对着谭雅打趣的说道，后者没有理他，只是默默的将刚才使劲松开的绷带重新缠紧。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抬起头重新看向整个房间最中间，也是令谭雅都吓到的东西身上。

那是一个浑身赤裸，整个身体浸泡在血池的人鱼，一个谭雅认识的人鱼——奈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