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活下去

“大人您怎么了？”望着痛苦的摩尔根，莱瑞急的原地跺脚。

“走！”

谭雅拉住莱瑞拉，打算强行带她离开这里。摩尔根身上散发出十分不妙的气息，特别是在他的身上还有一股非常令她熟悉和恐怖的感觉，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必须走而且尽快，希望事情不会真的如同她想的那样吧。

“谭雅，可是，摩尔根”

“你没看到他主动去握那个奇怪的东西的嘛，而且就算变成这个样子了，他不是也没有一丝想要放手的意思嘛，这些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不需要管，走我们的就是了。没事的，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把握。走吧！”

断刃已经被谭雅悄悄的拿了出来，一旦身后的摩尔根有异动，他就将断刃挥向摩尔根的脑袋。莱瑞拉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担忧，望着痛苦的摩尔根迟迟不肯离开。

“他这个样子不对，我们去找医生吧！这个城堡里面有专门的医生。现治疗”

她的话没有说完，并不是她不想说了，而是无法继续说下去，她的胸口中长出了一把血刃，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胸口的剑，身体颤抖。谭雅的断刃出手，然而莱瑞拉的胸口上立刻飞出几道血箭，精准的刺进了谭雅的身体之中，将她击飞。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的翻滚，把握住了平衡，在落地的瞬间挥舞起断刃如同雷电般再一次朝着摩尔根扑来。在即将靠近的时候，身体迅速的向右边一闪，掠过莱瑞拉手中的断刃直指摩尔根的脖颈。

唰————

“我我一定会宰了你！一定！”

就在他的断刃距离摩尔根不到十厘米的时候，摩尔根脚下的血液竖起化作了四五条血锥，将谭雅整个人死死的钉在天花板上，鲜血从谭雅的四肢中流出，谭雅愤怒的咆哮。她挣扎着，咆哮着，但是无济于事。浓稠的鲜血无论谭雅怎样挥砍都斩不断，无法将自己从上面弄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眼泪从莱瑞拉眼角流出，她低声哭泣，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是那么温柔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狰狞的恶魔，一切美好的承诺在顷刻间化作了云烟，但此时的她除了哭泣的质问外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这都去问问，天上躺着的那个人啊！呵呵我原本打算用更安全的更稳妥的方式，在不唤醒这恶魔的情况下得到这份力量，而作为祭品的你也可以在我准备完成时多活几天，现在到好，这小子扰乱我的一切计划，现在我不仅没能全部获得这把剑的力量，还要抽空降服这只恶魔。呵呵小子一说你怎么陪我？”

摩尔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色苍白身体三分之一的血液都被手中的剑吸走，要不是莱瑞拉也被剑吸走了一部分血液，他可能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自己死掉。

血剑开始成形，化作一把造型仿佛雷电一般扭曲的剑。

不，与其说是一把剑，不如说是刀更合适，刀身金黄华丽没有沾有一丝鲜血，任谁都想不到这把看似圣洁的刀，在不久之前却是被鲜血包裹。而最奇特的是刀尖上有着一颗由鲜血组成的眼睛，在听到摩尔根的一番话后，这只眼睛有些玩味的望着自己的“主人”。

现在的他早已就没了一丝绅士的温文尔雅，反而像是一个恶徒，浑身充满了凶戾的气息。

“呵呵，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呢？来杀我一个试试啊。”

摩尔根嘲讽着谭雅，从下方欣赏着谭雅的痛苦的模样，手中的刀一次又一次的挥下，但像刚才那般的力量却再也无法使用。他将目光对向了刀上那只猩红的眼睛。

“什么试炼？我已经给你了这么多血，你告诉我还需要试炼？战胜她？我已经如此虚弱了，怎么战胜？她受了重伤，你是没有见到她有多强才会这么说。我是主人，而你只是一把去人使唤的武器而已，把力量给我就行，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一名多么优秀的主人。不行，我现在比她弱太多，没有你的力量，你不可以这样！混账，你才是xxx”

摩尔根突然之间像是疯了一样对着那把造型奇异的刀开始自言自语，而随着交谈的深入，刀上的那只眼睛显得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失望。像是受不了摩尔根一样，直接合了自己的眼睛，刀身上金黄色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变成了漆黑。

一直困着谭雅的血柱消失，失去了支撑她的身体迅速落在了地上。

“该死的魔剑，竟敢小看我。呵不过区区试炼而已，既然要让我过，那我就过给你看！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摩尔扶着刀费力的走到谭雅身旁，举着剑就要对着暂时不能动弹的谭雅刺下去。

“死吧！混账！”

砰——

剑没有刺下，他的头先被重物砸中，在他的身后，一直流泪的莱瑞拉已经停止了哭泣，在他即将刺下去的时候，举起屋子内的椅子狠狠的砸向他。

摩尔根转身一挥，莱瑞拉原本已经受伤的身体再一次被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如同洪水从她的身体中喷涌而出，整个人也就势倒在了血泊之中，但这样的牺牲也只给谭雅换来了三秒的喘息之机。

三秒有些时候只是转眼即逝的时间，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又有时候三秒可以决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如一个人的生死

在摩尔根重新回头，打算彻底了解谭雅性命之时，谭雅手中的断刃连同整只手臂都刺入了摩尔根的胸口，他的心脏彻底粉碎。

吊挂在半空的烛台上，一只飞蛾在炙热的烛光上飞舞。

莱瑞拉躺在地上，身边是大片的鲜血。仿佛是一朵盛开的巨大红玫瑰。她的眼睛望着那不畏生死不知疲倦的飞蛾，然而事实上她却什么都看不见。大量的失血让她的眼睛暂时失明。

“好冷。”

她伸出颤抖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谭雅一把握住那只手，不断向哈气，揉着。

“现在呢？”

“嗯，非常暖和，像是到了夏天一样。”

莱瑞拉笑了，她点了点头，伸出另外一只手，将谭雅握住。飞蛾还在烛火旁起舞，巨大的影子被烛光投影到了墙上。

“我要死了吗？”

“嗯，马上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你身上的伤太重，通过常规的治疗手段毫无希望。”

谭雅蓝色的眸子开始出现金色，很快两双眼睛彻底被转为金色。她将两只手抽了出来，按在伤口的位置，两只手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伤口开始愈合，莱瑞拉的脸色也逐渐变好。但还没等谭雅松口气，伤口再一次裂开，她狠狠的吐了口鲜血。

“虽然不知道你干什么，但是看起来失败了。算了，已经够了，不用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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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雅没有理会莱瑞拉的话，低下头继续治疗，但一切都想莱瑞拉所说，不管怎样努力，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除了给莱瑞拉徒增痛苦之外，毫无作用。

“谢谢你”莱瑞拉微笑着，双目黯淡无光，但嘴角却还是挂着微笑。

“今天的事情是你做的吧，这边的和那边的，都是为了让我跟你离开做的吧，谢谢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能够在死前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鲜血已经不再流出，莱瑞拉还没有立刻死去完全是依靠谭雅的力量，而这份力量也坚持不了太久。

“你，马上就要死了。”

“我知道。”

“你想死吗？”

沉默，尽管她很想漂亮的说出自己不害怕死的漂亮话。但她就是说不出口，历往的种种记忆涌上心头，从幼时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到被拐卖每日进行陪酒练习，到接客，再到遇到谭雅，一切开心与不开心的记忆一股脑的全部涌了上来。尽管在其他人眼中，她短暂的一生大部分都是些痛苦的回忆，但这些都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跟你一起离开纳迦罗斯去其他城市，去哪里都好，每天不用受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想又怎么样？我马上就要死了。我已经死定了！”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大滴大滴的向脸颊两边流下。

“那么你愿意为了活下去付出任何代价吗？”

莱瑞拉站了起来，走到那把闪电造型的刀具身边，将它捡起。在谭雅触碰到刀具的一瞬间，原本黯淡无光的漆黑刀身，瞬间化为金黄，血眸立即睁开自己的眼睛，拼命的睁着起来，猩红的眼睛与金色的眼睛对视起来，彼此之间都充斥着仇恨，但最后血眸还是妥协了停止了挣扎。

“我愿意，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不想死。谭雅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鼻涕眼泪流出，莱瑞拉嚎啕大哭起来。终于在火焰旁边舞蹈许久的飞蛾终于忍受不了光明的诱惑飞进烛光之中，化作灰烬，

谭雅居高临下的站着，在手中的雷电般形状的刀具直接，狠狠地

插入莱瑞拉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