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沉睡

“应该是这里了吧”

按照名片上的指示，伊泽瑞尔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中找到了哪家诊所。

但是说真的，要不是这个简陋的招牌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红十字标志，他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是一个医治病人的诊所。

夏日的阳光强烈，不属于主城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伊泽瑞尔走到诊所的关着的大门前，轻轻的拍了几下。

片刻之后，一个打着哈欠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从里面懒洋洋的走了出来，这名二十多岁的女医生，看了看门前背着橘子的伊泽瑞尔又抬起头望了望四周，确定四周没有他们的监护人之后，微微一笑说道：“小弟弟看病还是找人？外面热，有话进来说吧。”

夏天炎热的太阳嗮的伊泽瑞尔的皮肤阵阵刺痛，诊所之中不断的传来的凉气也在诱惑着他，思考了片刻之后，轻声说了一句打扰了，便背着橘子走进了房间。

这并不是一个大诊所，只有几台最基础的医疗机器，但是货架上的药品却非常齐，各种各样的药品堆满整个货架，让原本就不大的房间变的更加拥挤，里面的仓库似乎已经被改造成了卧室，像极了小镇之中那些为了节省空间的小店铺。

这样的小店中的医生真的会像是那名夫人所说的那样，医术高明吗？不会是自己找错位置了吧。

怀着一丝怀疑，伊泽瑞尔问道：“请问是催希尔医生吗？”

已进入房间，这名医生就开始整理货架上各种各样的药品，听到少年的话后，放下了手中的活。看了他一人，眼前这个医生破旧的少年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小弟弟，催希尔就是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伊泽瑞尔从怀中摸出哪位夫人交给他的名片，将它递到医生的手上。医生接过之后，看了一眼后笑着将名片换了回去。

“原本是小姐介绍的啊，那么你也算是我的贵客。不知道小贵客，在我的小店之中有什么事情呢？”

伊泽瑞尔小心翼翼的将橘子放在诊所的桌子上，握住橘子的一只手，有些着急的说道：“其实需要看病的不是我，而是她，已经昏迷四五天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催希尔医生，您有什么办法吗？”

“四五天还没有醒来！那可不妙了，我尽量吧。但是我得提前跟你说，我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医治得好你妹妹，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去更大的城市另寻高就吧，在这座城市之中，如果我没有办法医治的病人，其他的诊所也没有办法了。”

医生的语气谦虚，但是她的脸上却充满了自信，看起来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感冒。

“这么说，你是库维城最好的医生？”伊泽瑞尔脸上一喜，眼睛发出一丝光彩。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帮助，橘子醒来的几率自然要大上不少。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我只是一个快要吃土的小医生而已。能够治得也只是些小病。”催希尔笑了笑，口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对于伊泽瑞尔的称赞表现出十分的享受。

她缓缓来到了桌上躺着的少年面前，先是摸了摸少女身上的脉搏，再是撑开少女的眼睛，查看眼球。原本志在必得的神情，再反复查看少女的身体之后变了。她的脸上出现了诧异，仿佛看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怎么，问题很严重吗？”

橘子的基本情况已经检查完了，坐在一旁的伊泽瑞尔看到初诊结束后立刻上前询问橘子的状况，催希尔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放下自己耳边的听诊器，取出表格，在上面分别填上了心跳和呼吸的频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指标上面的数值都低的可怕，几乎为零的程度。

她的眉头紧皱，咬着笔头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取出一把小剪刀剪下了橘子的一小段头发，放进培养皿中，将其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起来。

着急的伊泽瑞尔终于忍不住这沉默的气氛，在催希尔开始观察的时候，朝着她走去。

“奇怪奇怪好奇怪啊！！”

催希尔看着显微镜下的切片，不断的将各种液体滴进培养皿中。可越是实验，她的表情也是诧异，得到的结论也更是离谱。看着桌子上的橘子的眼神也越是不对，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只怪物。

“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橘子要怎样才能醒”

伊泽瑞尔轻轻的拍了一下催希尔的背，还没有等他的手靠近，催希尔的身体就立刻转过身来，一把掐住伊泽瑞尔的脖子，将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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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多少次，不要打扰我研究，有什么事情找其他人去，别烦我！”

伊泽瑞尔发出痛苦的声音，也是这声，让她回过神来，立刻松手，放下了伊泽瑞尔，双手不断的拍打他的后背。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你没事吧，我只要一看病就会全身灌注，这个时候就会很容易干出出格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不要紧吧！”

少年痛苦的咳嗽着，许久之后，喉咙处的剧痛才得以好转。望着满脸歉意的催希尔，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要紧。

“抱歉，我不知道咳咳你有这种情况还打扰你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后，伊泽瑞尔感觉舒服多了，他深呼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不用在意，我没事。相比之下，橘子的状态怎么样了？她没事情吧？”

说到自己的病人的病症，那么催希尔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

“你的妹妹怎么说了非常的奇怪，她的病症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她的生理因素完全停止，所有组织都进入了一种休克的状态，不再活动。换句话说，她现在已经死了，人体的器官组织之间是联动的，如果某一个组织或者器官失去了活力，那么由它们造成的影响就会像是滚雪球一般，影响整个人体。像你妹妹这种组织器官大部分休克的情况，平常人早就死了。”

“但是你的妹妹的心跳和呼吸却完全没有问题，就跟没事的普通人一样，全部维持在正常的水平，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任何死亡的状态。如果仅仅只是维持一小段时间的活动的话，还能以脑死亡和心脏死亡来区分，但是听你说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接近一周的时间，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状态。”

“反而有些像”

“像什么？”

“像某些野兽，在缺少食物的情况之下，降低自己的新陈代谢，让自己能够支撑的更久一些，你听说过动物冬眠吧，在冬日缺少食物的时候，野兽们会选择睡觉来抵御寒冷，等到食物充裕的春天到来的时候，才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橘子醒不过来的原因是因为她饿了？没有吃的，进入了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