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参战

鱼蜥，这个被莫端斯人无数次提起的生物，在谭雅的脑海中它们像是上一世电影里的恐龙或者巨型的哥斯拉，它们的身体庞大如山，张开嘴就是两排嗜血锋利的利齿，性情凶残狂暴。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些怪物的模样，甚至有时还会在梦中梦到它们，尽管在梦中它们的面孔模糊不清，但毫无例外都是极其凶恶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自面对这样的怪物，但在重伤醒来之时，她却改变了主意。虽然她的任务应该已经算是完成了，猎人全部死亡，而莫端斯的大致情况也全部记录了下来，按理来说现在自己应该算是非常完美的完成了任务，没有任何理由再留在莫端斯冒着面对鱼蜥的危险，但是她的内心却一直有一个声音让她留下来。

她不能离开，在这座城市中有东西让她十分在意，尽管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那种亲切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怎么呢？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样啊，如果害怕的话不用勉强自己跟过来。再怎么说你也只有十岁而已，去避难吧。”疤痕男瞟了瞟有些走神的谭雅处于好心建议她离开。

“没事，不用担心。既然你们知道我们，那也应该明白我们是怎样的人，在成为那样的人之后，没有任何情况会因为岁数小而特殊对待，我们都一样，你们既然能参加战斗，那么我自然也能。你们现在想必也十分缺乏战力吧。”谭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身体没有关系。

“随你”

疤痕男低下头凝视谭雅，随后转头，朝着山坡上奔去不再理会身后跟着自己的谭雅。

对于谭雅疤痕男还是十分好奇，三天之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一个血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是现在所有伤口全部愈合，除了脸上比一般人要苍白之外，全身上下连一个疤痕都看不见，果然镇长说的没有错，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小姑娘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怪物，是不同于鱼蜥的另外的怪物。而且，就像谭雅所说的那样，现在莫端斯非常缺人，特别是能够战斗的人。虽然眼前这个人外貌是个小姑娘，但是可以以一人之力，杀死所有来自帝国的猎人，凭借这个战绩，她自然有资格参加这场战斗。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谭雅默默的跟在疤痕男的身后，没有说话，而他在看到谭雅的意愿之后也没有再坚持，放任着她跟着自己，不过看待她的时候眼神不再那么冰冷。

莫端斯崇尚勇武，特别是在这危难之际能够站出来助莫端斯一臂之力的人，自然更受他们尊敬。她的包裹带在身上，在那里面有着自己的武器和一些秘银，谭雅清点了一下钱财并没有减少，还多了一些的干粮。似乎这是莫端斯为谭雅所准备的礼物。

在前往山坡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人，其中一些还可以说是谭雅的“熟人”，诺斯卡自然不必多说，她本就是莫端斯人，此时她正跟着一群跟她岁数差不多的年轻男孩女孩调试弓箭，看看这些弓弦绷的是不是够紧。

不少不比谭雅大上多少的十一十二岁孩子是第一次参战，看起来显得非常紧张，慌忙脚乱之中还不时的拿错东西。

塞满箭支的木桶被排放在山坡上狭长的防线上，武器也开始统一发放，每个人都至少获得一件稍微像样的武器。

而在那支忙的热火朝天的人群之中，除了诺斯卡还有那个谭雅在首都就看见的胖姑娘，此时她的身体似乎因为过于害怕而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就像是强迫自己上战场的普通新兵一样，她没有接受统一发放的武器而是举起自己手中细身剑，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哪怕其他人提醒她面对鱼蜥还是用一些长一些武器比较好，她也不为所动。她选择留在战场这种事情谭雅并不在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谭雅却非常在意在她身边的棕发少年，非常奇怪的是，那名少年并没有出现在他女友身边。

“怎么那是你的朋友？也对额，你们是一辆魔导车下来，是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疤痕望见谭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胖女孩身上，好奇的提问了一下，谭雅立马摇头否认，并打听起那个少年的消息。

“不用了，我们不熟也不是朋友，对了。在她身边不是一直有个棕色头发十七八岁的男孩吗？怎么没有看见了？”

在听到眼前这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称呼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为男孩，让疤痕男嘴上有些抽搐。内心中非常想吐槽她一句，别人十七八八是男孩，那么你这样十岁不到又算什么，坯胎吗？当然这也只是内心的吐槽，话还是没有说的。不过被谭雅一说，他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就像谭雅所说的那样，胖女孩与那名英俊的少年本是形影不离的，但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那个少年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还经常可以看到，那个有些胖的小姑娘拉着那名少年到处跑，但是三天前开始那个男孩就好像消失了，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聊就先回去了吧。”

“这样啊三天前嘛”

谭雅投向那名胖女孩的目光开始变冷，眼神中的不善也逐渐浓郁起来。三天前正是那些猎人将谭雅引入森林，并打算在森林里面毁尸灭迹的时候，而那个少年却在同时间也消失不见。这真的仅仅只是碰巧而已吗？

“怎么？那个人有问题吗？”疤痕男望着谭雅略显阴沉的样子，不由的也跟着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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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只是感觉有些奇怪，看起来十分恩爱的一对情侣为什么要分开，并且女的还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到前线帮忙，而不留在石堡里。尽管处于后方相对安全，但前线一旦失控她将直接暴露在鱼蜥的面前，然而她却毫不畏惧，让我感到奇怪而已。”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只是巧合而已，刚好男友回去了然后鱼蜥就来了而已，只是碰巧罢了。要说奇怪你才是最奇怪的人吧。不到十岁却敢面对那些恶魔，你完全可以留在石堡的。跟那些十岁以下的小孩一起待在石堡的地窖里面，那里非常安全。”

莫端斯的战场上，不能派上作用的人会留在石堡里面。比如那些还不满十岁，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理解的小孩，又或者是患有残疾，年老瘦弱的老人，当然还有那些无意参加战斗的懦夫和与这场战斗没有关系的外来者。

在石堡里面有一个专门修建的地窖，因为是特殊修建所以特别的牢固，地窖的深处存在一条地道，哪怕是莫端斯所有建筑物都倒塌了，人们也可以通过地道前往森林的一个洞穴。

可以说是莫端斯最后的退路了，不过进入地窖的莫端斯人不多，都是些没有战斗力人。他们崇尚勇武，尊敬那些勇敢的人，而懦夫则会被唾弃，被人看不起。因此他们将有能力的人逃入地窖视为一种耻辱。

“喂！巴痕兰，你怎么带了个小娃娃来啊。”

一旁还在教其他人如何使用弓箭的诺斯卡，望见了疤痕男，连忙上来打招呼。靠近的时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谭雅，诺斯卡的眼睛露出不满，指着谭雅质问疤痕男。

“小姐，请不要小看这位小姑娘，她可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实力方面您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