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二个人的死亡

名为陆壬的老人还在不停的讲着莫端斯的历史人文，围着听他讲故事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谭雅却已经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她的目标已经从城堡的中央走了出来。

她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小心的跟在猎人的身后。

而这些猎人们，拿着猎枪有说有笑的在莫端斯密集的丛林里面狩猎，镇长告诉他们这几天里他们也不用特意的去做什么。就算他们想做些什么也完全不知道哪些是自己可以做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当做是一个难度的带薪假期，过来旅游。

几乎没有什么争议，他们在来到莫端斯的第二天就一致决定去森林里面狩猎了。他们本就是猎人，打猎不仅是他们的老本行更是一种消遣时间的方式。

而且莫端斯并不禁止狩猎，当然不是无限制的，幼崽不准猎杀，莫端斯巨狼不准猎杀。但就算不去猎杀狼，在这片森林中依然还有着许多的动物可以猎杀。

在莫端斯石堡的四周都是森林，森林里面的树木高大，树冠像是炸开的烟火一样繁茂，碧绿的新叶沿着枝头生长着，茂密的树叶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太阳的光芒，哪怕是有些炎热的正午这片森林也冒着阴冷的寒气，冷的似乎可以冻住人的血液。

是的，这岂止是冻住了他们的血液，根本就是连带着他们的生命也一同交代给这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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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德马泽迷糊地感觉到眼前有微弱的光，但是此时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头部遭受了巨大冲击让他的脑袋头疼欲裂，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很快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有可能是几个小时，格瑞德马泽才缓缓的恢复过来。

他抬起头朝着太阳望了一眼，看到一片灰蓝的天空，干枯的树枝横伸在头顶，几只乌鸦蹲在上面，发出难听的叫声。

太阳的位置离自己晕倒时的位置相差无几嘛，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对于格端德马泽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但也不是一个坏消息。

时间没有过去多少，自己尚且还能给其他人留下一些线索，在他逃走之前，与他周旋。

另一边则是因为他们是分开狩猎，而他和另一人组成一组在远离莫端斯的地方打猎，另外一个人已经被杀，而自己则被他绑了起来，那个人简直像是有超能力一般，瞬间杀了自己的队友，而自己也被那个身材矮小的家伙击倒。

现在大家都在狩猎，短时间内同伴是很难发现自己失踪。并且将自己绑起来的人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想从我这边取走的样子，看起来接下来的时间并不会愉快了。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双手被反绑在树后，浑身上下全是泥浆，他抬起头，与谭雅对视起来，哪怕坐在地上下半身盘起来，仅靠格端德马泽的上半身就比谭雅还要高出一个脑袋不止。

也许是因为谭雅身体太过娇小，完全没有办法给人震撼力的原因吧。哪怕是格端德马泽被绑起来，他的一个队友被谭雅杀死，他也完全不惧怕谭雅，对视的时候，其气势甚至还隐隐要高出谭雅一点。

在他看来谭雅或许就只是一个小丫头，脸上的鬼面具也只不过是一个滑稽的面具而已，但是他会知道的。

知道恶魔并不仅仅只是来自海边，在身边依旧可能存在着恶魔。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袭击我们甚至还绑架我，现在却一言不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对视许久，双方都不肯说话，二十分钟过去后，谭雅依旧是一言不发，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一直站在他的身边，拿着武器，一副格端德一旦有任何异动就会突然出刀杀了他的样子。

而格端德马泽从最开始的高人一等的傲气变的烦躁起来，他甚至开始大吼大叫，已然有了一股坏掉的样子。

谭雅也不拦着他，放任他大吼大叫，反正在他的四周谭雅已经布下了屏蔽声音的结界，里面的声音传不到外面去，他在这里面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惊动他的同伴更不会引来救援，他只管叫，但是绝对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等到格端德说够之后，谭雅才有了动作。

右手用力的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一阵干呕之后，胃里的食物伴着鲜血被格端德吐到地上。

“这一拳是因为你说了多余的话，除了我问你的话，你没有任何自由说多余的废话。”

“现在我问你一些问题，问到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准说谎，不准多言。下一次的话，那么你的下场就不再只是吃一拳这么简单了。”

残忍的事情被稚嫩的喉咙说了出来，尽管从谭雅的口中没有火药味的气味，但是她的话却似乎有着能够冰冻血液的寒冷，冷的让格端德甚至都产生出天空高挂的太阳是虚假的现在还是寒冷的冬天的错觉。

望着身高还不及自己上半身高的小女孩，面色复杂的点了头。

“那么现在开始问你第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到莫端斯。”

格端德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变化只是很短的瞬间，便立刻恢复。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问题。

“我们是帝国首都增援莫端斯的猎人。你们又是什么人？是莫端斯的本地人吗？我们是来帮你们对付恶魔的，放了我们”

“区区你们十几人不到，也算支援？即将入侵莫端斯的恶魔可是有着成千上万，你们只有十几人拿什么拯救莫端斯，话说回来，你说你们是就是嘛？也许规模庞大的军队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明我们身份的证件不在我身上，它在我们队长身上，但是我们确实是货真价值的援军。你以为是所有人都真正的明白莫端斯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吗？你也看到了莫端斯大部分外乡人根本不把鱼蜥当回事情，这是在莫端斯里面，大家都不认为这些具有威胁，更不要说远在首都的人。在他们看来所谓的鱼蜥也只不过是大一点的鱼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好怕的。”

格端德表现的非常愤怒，似乎为了那些大难临头而丝毫不自知的人感到气愤。

“莫端斯是多么美丽的一座城市，我们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么美丽的城市被毁于一旦，我们是货真价实的援军，小姑娘你带我去见你的大人吧，我会证明我们的”

啊！

痛苦的惨叫从格端德的嘴里发出，一个接近两米的壮汉在谭雅面前痛嚎，差点震破了谭雅的耳朵，与她刚好相反的是在她周围的小鸟，它们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疑问的望着树下的那个男人张开嘴，吐着口水。

鲜血从格端德左肩涌出，一柄银色的短刃插在其中。谭雅用力拔出，随意的抓起来一把烂泥敷上去，姑且算得上是止血吧。

“我说过，不要说多余的话，你没有自由发言的资格，我问你什么，你就只能回答什么。明白了吗？”

谭雅拿着那把带血的短刀划过格端德的脸颊，格端德的身体开始颤抖，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口的喘气。听到谭雅的话后，连忙点头。

“你们与我们镇长谈了些什么？”

既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完全将谭雅当做莫端斯的原居民，那么谭雅就顺着他的意思走，连对莫端斯的镇长都开始改用我们的镇长了。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向镇长表达了我们对于莫端斯的热爱，愿意为了守护莫端斯付出生命，同时希望尽可能的多的了解有关鱼蜥的信息，并且在战时希望外乡人能够交给我们来指挥。”

莫端斯毕竟在与外界互通没有多长时间，对于外来人他们不清楚，无论是习惯还是战斗方式都不知道，确实交给有经验的外乡人自己管理更能发挥他们的实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谭雅总觉得他隐瞒了某些东西，而且是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既然镇长相信你们，那么我也姑且相信你，但是该问的问题你依旧要回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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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接着问。”

谭雅点了点头，开始将脑海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腾出。

“据我所知，除了你们这些猎人之外，帝国还有一支部队，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任务只是过来支援莫端斯而已，其他的我一律不知。但是我们一路上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我们，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是谁。这里面涉及的东西不是我能够知道的，谁也猜不透上面的那些大人物的心底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帝国总共有几支骑士团。”

“九支。”

“你知道隐流是什么吗？”

“不知道，从未听说过。”

“我记得你们总共有十四人，但是为什么只有十三个人？他干什么去了？”

“他水土不服，到了莫端斯后就病倒了，现在还在旅店躺着，你放心他结实的很，过几天就会重新出现。”

谭雅不再说话，她的眼睛变的冰冷，看待格端德的眼神不再是看到一个活着的人眼神，而是一个死人，一具尸体。

“昨天”

“我埋了他，与这片相似的森林。”

“不得多话，不得撒谎。我想我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谭雅缓缓走近格端德，拉起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

“不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撒谎，他昨天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深更半夜的还偷跑了出去，不要杀我，我们是为了保护莫端斯的军心，帝国的援军还没有开战就跑了，这说出去得多损害大家的士气！”

“停下，你把刀放下，我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杀我！”

“对了！你不能杀我，如果我们再死一个人，那么我们就会一起行动，你能一次杀一个，杀两个，但是你不能一次对付所有人！”

谭雅听到了吗？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这些都无关紧要，对于撒谎的人来说，接下来提供的所有消息都不再可靠，这样的人已经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短刀刺入格端德的喉咙里面，血液从他破损喉咙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犹如一座喷射鲜血的喷泉。他大力的挣扎着，反绑的双手拼命摇晃，手臂深深陷进青藤里面，但是却依旧无能为力。

死亡来的很快，生命去的很快，就像是一朵烟花，说完就散。

谭雅确定格端德彻底死透之后，解开青藤，将他拖入丛林更深的地方，就地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