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死的代价

哈罗德已经步履蹒跚地走了好一会了。

他在落地的时候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左腿小腿传来剧痛，哈罗德没去查看伤口，不过他知道小腿的骨头已经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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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也开始钻心的痛起来，哈罗德估算了一下位置，大概是脾脏和肝都已经破损。

即使这样严重的伤势也在被他的修复快速修复，只是他不能再像皮肉伤一样能够控制修复的速率。

身体上严重的伤害并不能真正困扰哈罗德，而是修复严重创伤后带来的叠加疲劳让他的大脑持续昏昏沉沉，难以集中精神进行思考，随时都可能闭上双眼进入休眠，休眠的时间则不受哈罗德掌控，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甚至几个星期。

周围有嵌进墙面半永久性照明的魔水晶，哈罗德借着光亮摸着墙面往前慢慢挪动，他本能的感觉到这里是一座地下迷宫。

"不知道那两个傻丫头掉到哪里去了。"哈罗德闪过一个念头。"已经给她们加上'回旋风团';的法术，加上她们自己的魔法应该没问题。"

在从高空坠落的关键时刻，反应最快的哈罗德只来得及给两个同伴用上名为"回旋风团"的法术，而轮到给自己使用的时候，缓冲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回旋风团，张开一个巨大的回旋风球，一般作用是防御干扰远程攻击。这里用来缓冲高空落地带来的冲击。）

"一定要给莉莉娜那家伙的脑袋上来个buff。"哈罗德如此想着，思维却像进入了一片沼泽之中，越陷越深。

在这种状态下，在地下未知的区域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但要是在原地停下，他大概很快就会失去意识。在信息如此稀少的情况下，他无法评估慢慢移动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再休息危险程度高，还是直接在原地休息危险程度更高，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找到一片相对安全的地带再休息。

头脑越是昏沉麻木，人的思维就越乱。

地下迷宫这样似曾相识，昏暗而又孤独的环境唤醒了哈罗德思维深处的相似环境的记忆碎片。

"那是亚欧大陆东南角的乡村地带的一个小小车站吧。当时好像是下午，车站外下着暴雨，车站里就我一个人。"

思维的阀门被解开了，深藏于思维深处，过往的回忆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夏天的暴雨，在车站外无遮挡的空地尽情倾泻着，白昼宛如黑夜。

哈罗德正一人独自坐在车站的座位上，他正用手机玩着一款"漂亮的小姐姐们拿着刀和枪揍各类机甲"的游戏，现在也玩累了，他百无聊赖的快速点着手机里面的小姐姐，然后被踢下线，再打开，再点，不断地重复这一过程。

这时候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和幼女的说话声。

"妈妈，那里坐着一个叔叔呢。"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只见一位面目清秀的年轻妈妈冲进车站，她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则抱着一个四五岁左右背着小书包的幼女。

那位年轻妈妈因为湿透的夏装紧贴着皮肤，展现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线，以及若隐若现的紫色内衣。纤细白嫩的脚丫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更显精致。

哈罗德扫了一眼，然后又耷拉下眼皮继续专注的玩着手机，虽然内心不像外表那么专注。

"足更好还是胸更好，这是个深思的问题。"

哈罗德脑内的足控和胸控正在激烈的打架。

"还是胸吧！"

最终胸控还是略胜一筹。

那年轻妈妈带着女儿坐在车站另一端，离哈罗德很远，这可以理解，毕竟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况下，一对母女当然对一个独身男子保持着警惕。

哈罗德也不在意，他只是在等着那一天只会发两趟的车。

"叔叔，你在玩什么啊？"小女孩趁着母亲不注意，居然跑到哈罗德边上。

哈罗德抬头，乐了。他从西非一路溜到这里，头一遭碰上幼女找自己搭讪。他还以为自己经过变装，蓄了胡子，修剪眉毛头发，带着黑色兜帽的造型，外加灰色的眼珠，是会吓哭小朋友的。

"一个骗人氪金的游戏罢了。"哈罗德笑了笑，说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彩儿！"那年轻妈妈冲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她抬头端详哈罗德的面目，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是那边来的人吧，到这里来干什么？"

哈罗德一愣，他心道："这女人说话怎么跟审犯人似的？"不过他也不至于因此与这个过分警惕的年轻妈妈生气。

他心平气和的回答："是，我到这里是来探望我的祖母。"

"祖母是什么意思啊？"那小女孩不太明白这个词什么意思。

"就是奶奶的意思，我来这里的目的是看望我的奶奶。"

"唉，现在怎么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呢？就像走马灯一样。"哈罗德恢复了一点清明状态，继续往前走着，他边走边苦笑。

"虽然那个时候过的挺惨，可没人会把我错认成妹子呀。"

前方的人慢慢移动着。

而危险，正在从后方的黑暗中悄悄靠近。

一柄巨剑的剑尖在微弱光线的照射下露出锋芒，从上往下斩落，目标瞄准哈罗德的肩膀。

"嗡"金属高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铛"金属与金属发生剧烈碰撞的声音。

哈罗德反应不如平常的状态灵敏，但饶是如此，凭借着战斗本能，他腰间的两把短刀迅速出鞘，在肩膀上方交叉成十字状，堪堪挡住了巨剑斩落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