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梦魇

从末世发生到现在，高健动用崩坏人格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当使用这项能力，原本丧尸的意志就会觉醒，那是一个完全按照生化战争系统模拟的人格，冰冷、无情，他并不是喜欢杀戮，而是杀戮已经成了他习以为常乃至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

这个人格的存在对于高健来说其实并不算一件好事，它就像高健的备份一样，如果主人格受到无法修复的伤势消散，那崩坏人格将取而代之。

生化战争系统的最终目的是培养出完美的生化战神，只要能完成这个目标，它可以不择手段。

高健一直都在回避崩坏人格，只有最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可现在的情况非常特殊，生命无多，脑虫随时可能咬穿心脏，高健不再有那么顾忌。

一个失去希望，没有未来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你们会后悔的……”脸上带着送给第一战斗小队最后的微笑，主意识变得模糊，那双猩红的眼中似乎少了一些温柔，变得冰冷没有任何情感。

当主意识跌入深渊沉沦在自我的封闭中时，崩坏人格全面启动！

“队长，这丧尸在搞什么鬼？”刚刚和高健对拼过一击的控电异能者此时心有余悸，他手指有些麻木，眼睛中的不可思议之色还没有消散。

“阶段三中期居然能一拳把我击退，甚至还没有使用基因能力，这有些不符合常理……”他还在纠结刚才对拼吃的亏，在他心中只要有阶段三巅峰的丑先生在，一切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熟不知丑先生在高健眼神暗淡的那一刻起就拿出了十分注意，“那个眼神，好像机械一般。”

没有回答手下的疑问，丑先生无法否认，高健刚才的眼神让他感受了恐惧。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了害怕。

“不像是丧尸，甚至不像是生物，那种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仅仅只是单纯的为了杀戮。”丑先生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么做并不是放弃抵抗，作为脑域异能者，他封闭五感正是为了全神贯注来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高悬在高健头顶的方天画戟变得淡薄，重新化为磅礴的精神力回归丑先生的脑海。

气势巨变的高健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他要趁这个时间，将自己武装到最强状态。

微微低下丑陋的脑袋，丑先生对着胸前的白玫瑰通讯吊坠说道：“开始最后一道工序，把他们折磨致死，快！我需要能量！”

吊坠那边没有回应，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从通讯那一边传来。

那辆卡车的后仓内，扒皮抽筋，司机会故意放走幸存者，给与其希望，然后在全部抓回继续杀虐，残忍都不足已述说。

负面能量渐渐增强，怨恨达到临界值，激活了丑先生提前种在幸存者脑海中的脑力种子。

仇恨浇灌，怨气催熟，脑力种子迅速成长膨胀，最后撑爆幸存者的脑袋，在血肉模糊之中，像是蒲公英的花朵飘向Z市。

这些脑力种子和丑先生的脑力相互呼应，每一点脑力回归，丑先生的总体脑力就上身一个档次。

最开始他和高健交手，看似全力以赴，实际上才动了三分之一都不到的力量。

当脑力带着怨恨被负面能量玷污，丑先生那张畸形的脸变得更加扭曲变态。

不过，不可否认，他的强大确实超过高健的预期，阶段三巅峰果然非同凡响。

七十九个幸存者全部被折磨致死，然后膨胀的脑力种子撑爆头颅，带着逝者的不甘回归丑先生的脑海。

他的脑力越来越强，已经超过高健见过的任何脑域异能者。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他们叫做丑先生吗？”脑力全部回归，丑先生怪笑着看向高健，他知道高健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但在敌人死亡之前他总会和敌人聊上几句，这是他的习惯。

“不是因为我的外面，而是因为他们都在梦中见过我的模样！”

升腾的黑烟浓浓的怨气经久不散，整座实验室好像荒废多年的鬼楼，到底都浸染着不祥。不过，这些场景只有体质敏感和开启脑力的生命才能够看到。

“脑域异能者都喜欢梦中杀人，但我恰好反其道而行之，化身梦魇，在现实中让你绝望，无处可逃！”

怨念达到了顶点，丑先生干瘦的身体古怪的膨胀起来，衣服被撑裂，然而下面露出的却不是皮肤，而是描绘着诡异纹路的滚滚黑雾。

他的身体彻底被怨念取代，唯独留下了那张丑陋恶心似乎永远都无法摆脱的畸形脸颊。

“虽然不知道你的尸吼有什么含义，可我能从其中感到仇恨和杀意，我承认你一出现就让我很惊讶，能和太阳阶梯融合的感染体十万中难存一个，可你做到了。但融合了又怎样？脑力护体始祖病毒又能奈我何？我真的很好奇，你一头阶段三中期丧尸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从丑先生对待李易别的态度来看，他的涵养仅仅比狗好一点罢了。让这样的人忍气吞声几乎不可能，他的所有沉默其实只是为了最后的虐杀。

“我会给你从未有过的体验，阶段三基因能力梦魇！”

一般的脑域异能者都是将敌人拉入自己的梦境进行战斗，这样做最大的破绽在于很难得手，强者之间的争斗一个疏忽就见生死。

而丑先生的基因能力则有些诡异，他以现实为梦境，在这里，世界还是世界，末世还是末世，唯独改变的只有他自己。

强悍的脑力结合冤死者的仇恨，丑先生自身幻化为梦境中的梦魇，只要怨念不熄，他便能在在现实中不死不灭！

“不管你有什么招数，今天我都要把你活捉，丧尸终究只是高等文明的玩具而已！”

如烟雾般的身体散布在密室当中，丑先生的畸形脸颊不断逼近高健。

阶段三巅峰和阶段二之间的确隔着一道鸿沟，很少有生物能够逾越，但是，很少并不代表没有！

手掌拍落肩膀上太阳阶梯枯死的根茎，高健抬起头，那双绯红的眼珠露出耐人寻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