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颖水咒怨（四）

宋云三人一边吃着阳春面，一边和县令大人了解着这里的情况。县令方大人的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勉强。但是看起来，这应该就是事实的真相了。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你也不得不相信。不过，此时宋云的的心里还有非常多的问题，希望这个方大人能好好地给他解释一番。

“方大人，这个河神娘娘庙的住持一直都是现在这位摩言大师吗？”宋云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问到。

“不，不是。一开始这和尚庙里的住持是一位法号叫无名的老和尚。那时候，这个河神娘娘庙还不像现在这样呢。那时候啊，起码这个和尚庙还是有点人气的。这个摩言和尚，只是一个到处走方挂搭的和尚。几年前，这个摩言和尚来到了这里，就在河神娘娘面长期住了下来。过了没有多久，无名老和尚就去世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摩言就成了河神娘娘庙的住持了！”方大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到。

“哦？一个挂搭的和尚居然一跃成为了庙里的住持？这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孙珽听到这里，疑惑地看着宋云。宋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看起来，他似乎也在思考这件事。

“奇怪？还有更奇怪的哪！”方大人见状，不屑地笑着说到。

“哦？还有什么事？”胡沫也被方大人的话吊起了兴趣来了。

“自从那个摩言当上了住持以后，庙里很多和尚不是还俗了，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现在，这寺里没有剩下多少原来的那些和尚了。”方大人看着三个人摇了摇头笑着说到。

“什么？失踪了？可是，你们就没有派人去找找吗？”宋云听到这里，吃惊地问到。

“怎么没找啊。不仅是我们县衙派人去找，后来我还特意请了知府大人带着州衙的差人们去寻找。可是，这些人不是说采药不慎坠崖；就是渡河的时候，不慎落水溺死。说实话，我是根本不相信这种说法的。可是，我们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所以，这件事也就只好这样搁置起来了。”方大人看出来了宋云有点愤怒了，忙摇着头苦笑着说到。

“好吧，方大人，现在就和我说说眼前这个案子吧。”半晌，宋云点了点头，沉声说到。

“这个案子真正被重视起来，其实就是从那位老艄公的女儿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开始的。其实，之前这几天我们偶尔也会在颖水中发现飘下来的女尸。当时，都只是以为是溺水身亡。死者的家属也都认可，我们也就没有多想。可是，这个老艄公并不这么想。经过他这么一闹，我们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大案。根据我们粗略统计，起码得有十一二个女子遇害了。”方大人摇了摇头，说到这里显得非常愧疚。宋云看到这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那这些女尸有什么共同点吗？你们是凭什么并案的？”宋云没有解决纠缠这个问题，宋云接着面无表情地问到。

“这些女尸的年龄都相差不大，总的来说都是年轻的女孩。死亡的方式，其实最近的几具女尸都是被勒毙的。不过之前的那几个倒不是，有的就是淹死的。有的后面我们核查发现是病死的，或者是被毒死的。但是，有两点是非常一致的。第一，从这些死者的表情来看都非常惊恐；第二，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些陈旧伤。”方大人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认认真真地回忆着说到。

“嗯，那看起来确实是一起连环凶杀的大案。所以，颖水河畔的那些老百姓才又重新提起那个水鬼诅咒的传说对吗？”宋云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条斯理地问到。

“没错啊，就是这样啊。现在这案子一日破不了，我们就一日没有办法让老百姓相信这不是什么所谓的诅咒。”方大人听到了这里，叹了口气，显得也是非常头痛。

“对了，这个诅咒的传说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宋云点了点头，又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个庙盖起来之前就有了。”方大人似乎对宋云的这个问题难以理解。

“哦，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传说开始盛行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宋云歉然一笑，他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达非常不准确。

“哦，这样啊。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哦，对了，应该就是这个摩言和尚接掌河神娘娘庙之后没有多久就开始了！”方大人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这才非常肯定地说到。

“哦？这件事说起来就非常有意思了。”宋云听完以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眯着眼睛笑着说到。

“有意思？宋大哥，你是什么意思啊？”孙珽听见宋云这么说，忍不住问到。其实不止是他，这个时候方大人也非常好奇。只有胡沫一脸平静地，微笑着看着宋云。宋云看到了胡沫的表情就知道了，胡沫的心里应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看到这里，宋云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你们想一想。首先，这个怪庙和这些怪和尚与摩言是分不开关系的；其次，那个水鬼诅咒盛行开来，也和他有关。而这个水鬼诅咒，又与这一连串的女尸案有关系。现在看来，一切都和这个摩言有关系。可是呢，从我们掌握到的证据来看，一切又都与他没有关系。难倒，这不是很有趣吗？”宋云看着方大人和孙珽笑着说到。

“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啊。难道说，这些事都是这个摩言和尚做得？”方大人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问到。

“现在没有证据，也找不到动机。所以，一切还不好说。不过，这个摩言确实是非常可疑。对了，方大人你是否了解那个所谓的诅咒的具体内容？”宋云忧郁地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声问到。

“哦，这个诅咒其实并没有准确的说法。但是，它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这些死者是枉死的，有很大的冤情。所以，他们死得很不甘心。因此，他们诅咒生活在颖水两岸的活人。只要有机会，他们就要这些人给他们偿命。”方大人想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到。这个时候，面吃的差不多了，方大人又吩咐下人把茶送上来。

“等一下，你说这些被淹死的人有很大的冤屈，是枉死的？不对啊，他们不是被大水淹死的嘛。这属于天灾，哪有什么很大的冤屈啊？”孙珽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个方大人话里不对的地方。

“哎呀，这些老百姓可不就是这样嘛。这些传言，就是越传越多，越传越离谱啊。不瞒你说，不只是你觉得奇怪，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想这就是些无稽之谈吧……”方大人听孙珽这么问，不屑地笑了笑说到。

“不，我想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宋玉摇了摇头说到。

“什么？难道这种无稽之谈还会有什么意义吗？”方大人似乎对宋云的疑问根本不以为然。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空穴来风的事情。尤其是，这件事这么多人言之凿凿。”还不等宋云说话，胡沫先是幽幽地说到。说完了以后，她还看着宋云笑了笑。

“方大人，当年颖水河畔那场大水的时候，是不是还没有在这里做官？”方大人刚想要说什么，宋云却打断了他问到。

“啊，没错。那时候，我还在营州做县尉呢。后来，我才到这里升任县令的。”方大人话到嘴边，最后只好点了点头。

“看起来，这件案子和这场大水也有脱不开的联系。这样吧，方大人，咱们辛苦一点。把当时情况的卷宗都找出来吧，我们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了解当年的大水的知情者吧。我想，现在这个案子要想解决，也许就要仰仗这个陈年旧案了。”宋云点了点头，当机立断地说到。

“这，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方大人还是对宋云这个想法有些质疑。

“放心吧，磨刀不误砍柴工。不要犹豫了，赶紧行动吧。”宋云皱着眉头，有点不高兴了。

“好，本官这就去查阅卷宗。那么这个案子，就拜托诸位了。”方大人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到。

“方大人放心，我等定当全力调查此事。”宋云拱手告辞，带着胡沫和孙珽离开了。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很快就离开了县衙。上了马车以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忽然宋云想到，也许，这件事老艄公会很清楚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他跳下了马车，又往县衙而去。孙珽和胡沫看到这里，都吓了一跳。

“宋大哥，你要干什么去？”孙珽在后面焦急地问到。

“快，我们去见见老艄公去！我想，这件事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宋云来不及回头，一边疾步往前走，一边大声说到。

胡沫和孙珽听到这里，疾步赶了上去。在一个衙役的带领下，三个人很快找到了在厢房里休息的老艄公。那老艄公本来正在闭目养神，见他们来了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不过，看起来他对宋云三个人有一点厌烦的感觉。

“老人家，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件事的。”宋云情知老艄公心里捕快，但是还是微笑着说到。

“老朽年老体衰，耳聋眼花，很多事老朽都不知道了……”老艄公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到。、

“小雯……”宋云看了老艄公一会儿，然后悠悠地说到。

“你，你说什么？”果然，宋云这话一说出来，老艄公马上瞪大了眼睛。

“唉……我该怎么说你呢？或者说你到底是谁呢？一个颖水河畔见惯世事的艄公？还是一个老年丧女的伤心欲绝的父亲？我想，艄公可以随时不做。但是父亲，确实一辈子的事情吧。”宋云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到。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老艄公听到这里站了起来，因为情绪激动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我可以为你女儿报仇。我知道，你一直想给你女儿报仇。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暂停了你的动作。”宋云看着他这样子，赶紧扶着他坐下了，笑着说到。

“这，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听到宋云这句话，刚坐下的老艄公马上又蹦了起来。

“你不配合我们，要怎么为你女儿报仇啊？还是说，你不想给你的女儿报仇了？”宋云见状，拍了拍老艄公的肩膀平静地说到。老艄公听完宋云说的这段话，有点魂不守舍地坐下了。

“就是啊，你快把你知道了什么告诉我们吧。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想什么！”看到这个老艄公都这个样子了，还是不肯说话。孙珽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你的难言之隐的。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逼你。现在，你只要和我说说颖水当年那场大水的情况就好了。”宋云拦住了孙珽，柔声说到。

“好好，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疑问，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诉你们。”老艄公见宋云不再追究，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嗯，老人家，请你想想。当年的这场大水，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宋云点了点头，轻声说到。

“哦，我想想啊。对了，当年莫名其妙地死了很多人。到现在，这也还是一个迷啊……”老艄公想了想以后，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洪水泛滥，很多人被淹死，这不也是正常的吗？”听到这里，胡沫疑惑地看着老艄公问到。

“不，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们这里的堤防刚刚重新加固过。而且，那年的洪水虽然大，但是一开始并不是很疾。按道理说，根本不应该死那么多人的……”老艄公摇了摇头，不容置疑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