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长安惊梦（二十）

宋云又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去寻找这种神秘的熏香。不过，他虽然费了很大的力气去寻找，不过在长安城中大大小小香料铺和胭脂铺都没有找到这种熏香。最后，宋云在他师父留下的那本书里找到了一些关于这种熏香的记载。最后，没有办法，宋云只能按照那一点模糊的记载自己调配这种熏香。从那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一个郊外的小屋里，每天胡沫在这给他做饭。老陈和老李派人给他送来各种药材，让他进行试验。

这一天，宋云还在屋子里试验这种熏香的时候，老陈却送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那时候，宋云正在和胡沫吃饭。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只有这吃饭的时间，他才能稍微休息一下。这些天与胡沫一直在一起，两个人之间渐渐地互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不过，胡沫这个人生性冷淡，而宋云心里有事情一直压着，也不敢再往深处去想。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压抑着自己。这个时候，他不想让自己把自己之前的坚持打破了。

不过，好在这两个人都是经历多的人，根本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这段时间，虽然他们都不愿意向对方吐露心声，但是不得不说两个人还是很享受这一段就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温馨时光。就是在这个时候，老陈他们带来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天傍晚，老陈他们来到了这里。这些天，他们这些人也累得够呛。孩子们的事，倒是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那个神秘的道长。可是，金吾卫和大理寺的衙役都出动了，现在还是没有找到这个道长的一点蛛丝马迹。给人感觉，他就好像是一瞬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陈他们巡查的时候，他们居然发现了一个道长居然在长安城最热闹的几个街道里大肆宣传着他的那些理论。什么长安人识浅性贪，诸恶做尽。而今天时已到，天谴将至云云。每次说完这些还不够，还要发很多他自己誊写的传单。可是，每一次衙役们赶过去的时候，这位道长又飘然而去了。有几次，衙役们虽然看到了人，可是想追时却怎么也追不到这个道长。不过，看着道长形貌特征应该就是宋云他们一直要走的那个道长。

“这么说来，这个道长现在自己跳出来了？”宋云听完老陈的话，点了点头问到。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老陈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说到。

“如此说来，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他要给长安城中制造一种恐慌的情绪。这样一来，到时候真的出什么事了，人们就会以为这真的是天谴降临，而非人祸。这么说的话，陈兄，留给你我的时间可不多了。”宋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到。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唉，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老陈听到这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到。

“好吧，陈兄，你们要抓紧再去查查，看看这个羯洛奇到底会在还会在那里投放血枭的幼体。别看我们现在已经发现并清除了这几个大人体内的血枭幼体。可是，如果我们不会做好准备的话，恐怕到时候还会有一场大祸啊。好啦，宋某现在也要去研究那种熏香了。”宋云点了点头，一脸愁容地说到。

“嗯，好，我们各自加油吧。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吧。”老陈点了点头叹息着说到，将杯子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宋云笑着看着老陈离开了，等到老陈彻底离开的时候，宋云才收起了笑意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天夜里，宋云为了赶紧研究出来这种熏香的配方，连续工作了一夜。直到清晨的时候，宋云才从那个小屋子走出来了。他慢慢地踱了出来，看着初升的旭日，伸了伸懒腰，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怎么？研究出来了？”正当宋云站在晨光中，享受着清晨和煦的清风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地想起了。

“沫儿姑娘，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宋云回过头来，微笑着问到。

“什么起得早啊？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彻夜未眠啊？”胡沫看着他打趣道，金黄色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别有一番美感。

“这么说，沫儿姑娘你也一夜没睡？”宋云看着胡沫诧异地问到。

“当然了，看着你那么辛苦，我也没忍心睡啊。可是，谁想到你一下子就工作到天亮了啊？”胡沫看着宋云佯怒道。

“好好好，沫儿姑娘辛苦了。是，是宋某的不是了。”宋云赶紧赔笑道。

“好了，好了，别贫嘴了。宋公子，你是不是研究出那种熏香的配方来了？”胡沫想到了这件事，严肃地问到。

“嗯，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不过，还需要配出更多的量才行。恐怕，这长安城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地方潜藏着这种危险呢。”宋云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到。

“宋公子，咱们这里正好能看见长安城的高墙。这些天，每次我看着这些高墙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虽然是经历了安史之乱那样大的浩劫，这长安城还是能看到昔日的那种无上的辉煌与荣耀。可是不知怎地，我总是觉得，这长安城的辉煌与荣耀，就好是已经流逝的旧日时光一般，虽然美好却显得虚幻而不真实。唉……”胡沫借着朝阳，看着长安城的城墙叹息着说到。

“来，沫儿姑娘先坐。”宋云笑了笑，示意胡沫先坐下。胡沫见宋云这么说，点了点头依言坐下了。

“沫儿姑娘，你说的是啊。不瞒你说，宋某一直以来也有这种感觉。这些天，我看着长安城里的人纸醉金迷，纵情声色。那种排场和气度，都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然而无论怎么强撑，这长安城的一处处战时留下的废墟还是掩盖不住的。也许，这就是他们给自描绘的一个美梦吧。这个美梦虽然是假的，但身处其中的这些人都需要这个美梦支撑他们活下去。这，就是长安城的百姓吧……”宋云给沫儿姑娘倒了一杯茶，苦笑着说到。

“宋公子这话，倒是让沫儿莫测高深了。既然是梦，就总是要醒的。如此，为何还要沉迷于此啊？”胡沫喝了一口茶，微笑着说到。

“沫儿姑娘大智慧啊，可惜啊，这长安城的百姓看不透这一点啊。不过啊，其实宋某倒是多少可以理解他们一点的。有时候现实太艰难，会让人丧失生活下去的勇气。想要鼓起勇气面对未来的生活，有时候需要短暂地让自己相信一些虚假的梦境。尤其是，他们在那个位置上久了，一旦让他们跌落下来，着实是很难接受啊……”宋云笑着摇了摇头说到。

“嗯，公子说的有理啊。原来，沫儿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是命苦之人。那时候，沫儿经常去庙里上香，庙里的师父们总说众生皆苦，可是我不懂。现在宋公子这么一说，沫儿倒是多少懂了一些了。那些看起来快活的人，心里也有别人不知道的苦。果然，那些师父说的没错啊，众生皆苦啊……”胡沫点了点头，看着远方幽幽地说到。

“姑娘冰雪聪明，令宋某刮目相看啊。好啦，这长安城的天该亮啦。”宋云也看着远方的城墙笑着说到。

“嗯，沫儿这就去找老陈和老李他们去。”胡沫点了点头，显然她是明白了宋云的弦外之音了。

“不急，不急，先吃了早饭再去吧。”宋云赶紧拦住了胡沫说到。

“好，沫儿去给你做。”胡沫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沫儿姑娘，留步。”宋云看着胡沫要离开了，忽然出言叫到。

“嗯？宋公子还有什么事吗？”胡沫诧异地回过头来说到。

“沫儿姑娘，这件事宋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恐怕，到时候会非常凶险。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如果宋某不能回来了的话。沫儿姑娘，你就赶紧离开这里。这些妖人绝不会就此结束他们的恶行的，宋某不求你铲除这些贼人。只要能护你周全，让你能狗安度余生便好。”宋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到。

“宋公子这是什么话，宋公子一定能平安回来的。”胡沫有点不高兴地地说到。

“世事无常，哪有什么一定的事啊？好啦，快去找他们吧。”宋云点了点头，苦笑着说到。

“好，沫儿去做饭了。”胡沫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不大一会儿胡沫就做好了饭，两个人简单地吃了一点。胡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准本出门去找老陈。胡沫刚刚打来院门，老陈居然自己来了。

“哎呦，老陈，你怎么来了？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宋云看到老陈以后笑着说到。

“还有心思笑呢？这是给你的，你看看吧。”老陈一脸的烦躁，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宋云。

“哦？给我的？”宋云疑惑地接过来以后，信封上写着宋云亲启。宋云看了看，马上就拆开了信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

宋云打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宋先生，你我素未谋面，可是你却找了在下很多天了。既然宋先生如此赏脸，也罢，明日午时朱雀门上，贫道静候宋先生。署名是一个朋友。

宋云看完了这封信，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胡沫拿过来看了看以后，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一时之间，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咳咳，我，我们要怎么办啊？”半晌，老陈忍不住问到。

“无妨，无妨，好在宋某已经找到了熏香的配方了。现在，老陈，你和老李还是带人搜寻看看还有谁中了这个贼子的招了。一旦发现了，马上送到慈幼堂，宋某会在那里马上为他们实施破解之术。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一定不能声张。你们上街巡查的话，对外只说是搜寻那个我们这个朋友羯洛奇就行。”宋云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冷静地安排到。

“好，我这就去。”老陈听完就要起身离开。

“别急，还有几件事。”宋云见老陈要走，一把拉住了老陈。

“嗯？还有什么事啊？”老陈十分诧异地看着宋云，不知道宋云还想说什么。

“明日午时他约我在朱雀门见面，到时候他就一定会出现在那里。朱雀门常年有兵丁守卫，明日午时的时候无论如何你要把他们撤走。不要迟疑，那些兵丁根本不是这个羯洛奇的对手。如果他们不撤走，智慧增添无谓的伤亡。到时候，他们远远地埋伏起来。宋某有种预感。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的。”宋云拉着老陈的胳膊，认真地说到。

“这件事，我看还是得找郭大人。”老陈想了想，看着宋云说到。

“好，那就快去吧。宋某今天要先去救那些孩子，然后再去救鸿胪寺卿薛大人。”宋云点了点头，起身开始准备东西。老陈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出去骑上快马离开了。

半刻钟以后，宋云和胡沫带着一堆的瓶瓶罐罐也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一天下来，果然如胡沫之前所料，每一个孩子接受这个破解之术的时候，都比较痛苦。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些孩子倒是很快都好转过来了。傍晚的时候，宋云特意去给鸿胪寺卿薛大人解决了他肚子里那些怪胎。在薛大人的府上，薛大人把一件往事告诉了宋云，那就是十六年前这一次遇害的几位大人再加上他共同参与了一件军营营私舞弊案，这其实一个案中案，表面上就是一个简单的营私舞弊案。其实是，为了一个叫做血枭社的组织服务的。经此一次，薛大人也算是看开了，也就把十六年前这件事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