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 神合（上）

轻落羽理都不理他人，低头爱惜地帮莲娜披好外衣。莲娜外衣撕烂得不成样子，连身体都无法遮掩，轻落羽又从身上脱下自己长褂帮她披上。

老板这时精神一振扑向轻落羽，却被他随手一挡，推倒地上。老板躺在地上，指着轻落羽道：“你这个畜生，敢偷走我女儿贞洁，我，我跟你没完。培卢都老爷，他就是那个畜生，一切都和我无关啊！”

那边窗口，培卢都轻哼一声，三个保镖模样人从窗口跳下，隐隐将轻落羽围住。

“几位，不要误会。我与这位姑娘素昧平生，怎会偷走她的贞洁。”轻落羽这时冷静下来。他们此行另有目的，哪能随便乱惹是非。

“不是你干的，你胡乱出什么头！莲娜，我的女儿，快说，是不是这个贼子偷去你的贞洁。你不要害怕，培卢都老爷会主持公道的。”老板生怕莲娜不认轻落羽，于是莲娜从sao货烂货又变成亲爱的女儿。他只希望轻落羽就是那该死的贼子，培卢都老爷的怒火都发在他的身上，他好保住这家饭馆。

莲娜止住哭泣，从轻落羽身上抬起头，满眼迷惘看着他。轻落羽倒不避讳，跟个温柔情人般含笑看着莲娜。莲娜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快说，莲娜，他是不是那个贼子。”老板迫不及待追问。那三人手按刀把，向前逼近一步。杜林丰只见养乐山衣袖轻轻飘动，一枝箭已藏在袖中。

“我，我不知道。”莲娜的回答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老板从地上爬起，指着莲娜颤声道：“我的糊涂莲娜，你怎么连谁偷走你的贞洁都不知道！”

莲娜满脸绯红，嗫嚅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的样子。他每次来都在夜里。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一来我就……”

“哼，没见过样子，那也总该听过声音吧。”老板打断莲娜的话。这女孩，稀里糊涂，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莲娜迷惘地抬起头，看着轻落羽。轻落羽依然温柔地对她笑着。

“我也不清楚他的声音。”莲娜终于低声说出这句话。

“哼，sao货。”楼上清楚传来培卢都老爷的话声。“sao货。”费斯塔赞同道。他俩心里都是一样意见。不说话，不见样子就能勾上，这样女人不是sao货那还能是什么。

“你，你这个糊涂孩子，没见着人，没听到声，怎么就能让人骗去贞洁。”老板顿着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每次他一来，就跟在梦里一样，他不说话，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他，他逗得我好开心，我们就……”

“嗯哼。”老板重重哼了一声，打断莲娜的话。这孩子真是，这样话能说出来吗。

“噢，我知道了。可怜的孩子，你是遇到采花淫贼，被淫贼下药迷住了。你快仔细认认，是不是这个人。”老板自作聪明，又想引着莲娜指认轻落羽。

“我开始问他是不是采花淫贼。他告诉我，世上的女子能被他喜欢上，那就是她们的无上荣幸，他怎么可能是采花淫贼。他还说，他要赐我一个孩子，让我永远都能享受他的荣光。”莲娜低头，一口气说出一大串话。

“你，你就这样让那畜生骗了！”老板几乎都要气不出来了。这傻孩子！

“等等，那人给你留下什么标记没有？”培卢都忽然开口道。

莲娜畏惧地看一眼他，难以察觉地点点头。

“什么标记，在哪里，快给我看看。”培卢都急忙问道。

“是一座岛，上面有一座山。在这里。”莲娜的手擦过高耸的，指向自己腋下。

“快让我看看。”培卢都说完话，急忙走下楼。老板一把拉住莲娜。轻落羽抓住不放。莲娜身上衣服却被扯掉。费斯塔看着瞪圆双眼。轻落羽不满地瞪一眼老板，正要替莲娜披上衣服，培卢都急忙走了过来，叫他等等。轻落羽哪里理他，自顾帮莲娜披上衣服。

“快让我看看！”培卢都命令道。莲娜虽然不好意思，还是顺从地取下衣物，将手举起。培卢都趴到近前，果然看到莲娜腋下一圈图案。杜林丰觉得奇怪，那图案颜色和费斯塔的血色相差不多。

“啊，果然如此。”培卢都像是明白了什么。老板也凑近跟前观看。莲娜腋下，雪白肌肤上，一圈曲曲折折红线，像是海岸线一般，红线中间，一座高高。

“他还说不但是我，而且我的子子孙孙都将拥有这个标记。”莲娜继续含羞道。

“培卢都老爷，您知道那混账畜生是谁了吗？”老板赶紧请教。

“仁慈的神啊，原来是你在人间播撒神的荣光。”培卢都的表情转成虔诚。

“培卢都老爷，神告诉您谁是那个畜生了吗？”老板小心问道。

“神，是神选中了你，我圣洁的姑娘。”培卢都一反先前的傲慢，和蔼地凑到莲娜跟前，小声问道：“请问圣洁的姑娘，神留给你的种子是否有了果实？”莲娜茫然看着培卢都，不知所措。

老板突然明白过来，跟在培卢都身后，小心问道：“培卢都老爷，难道是神选中了莲娜？”

培卢都正容回道：“是神。神选中了圣洁的莲娜。你看莲娜身上的标记，那是咱们科雅特的辉煌之神的标记。啊呀，你这该死的做父亲的，你是怎么对待自己女儿的，瞧瞧，圣洁的莲娜怎能这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是对神的大不敬！”培卢都这时方才发现，莲娜还半裸着身子站在外面。这样对待神的女人，会招致神的愤怒的。他急忙改口责备老板，浑然忘了是谁将莲娜剥成这样了。

“啊，圣洁的莲娜，可怜的莲娜，你受委屈了。快，快回到你瞎眼父亲的身边，用你的爱宽恕我这罪人吧。”老板态度来了个急转，对着莲娜涕泪纵横，弯腰请求莲娜饶恕。培卢都也慌忙脱下身上外套，披在莲娜身上。

“他，他真是神吗？”莲娜仍然无法完全明白事情的变化，偷眼瞧一下轻落羽，却仍不肯放开。轻落羽依然温柔搂着她，护着她，目光痴痴盯着她。但他心里感觉得到，怀中的小姑娘，正从可怜可耻的贱货变成神光四射的神的女人；人虽然还在怀里，但他感觉得到，莲娜正在远去，远远地离开他而去。

“啊，圣洁的孩子，难道你不相信培卢都老爷的话，他可是神的后裔啊。瞧瞧，我的孩子，你的圣洁和美貌，只有神才能享用，你还怀疑什么。”窃取莲娜贞洁的无耻畜生突然变成了神，培卢都老爷对莲娜态度急转直变，老板骤然间从地狱跳到天堂，而莲娜这傻孩子竟然还在怀疑，如果她不是神选中的女人，老板真忍不住要狠狠斥责一通他的糊涂女儿。

“圣洁的莲娜，你没经历过，所以你的怀疑无可厚非，你看看。”培卢都说着话，扯开自己胸前衣物，白皙的皮肤上，一头神牛神气活现地低头吃草，远远的海上忽隐忽现出现一座高山。老板凑近跟前观看，恍然大悟道：“啊，培卢都老爷，您是神牛后裔，难怪您有这么高贵的血统。”

“老爹，你说的不对。这是侍奉神牛的神使的标记。神牛没有人身，怎能在人身上洒下圣洁的种子。你看，这是神牛在领地上吃草，远处是辉煌之神的神山圣西拉山。莲娜身上那座高峰就是圣西拉山，那就是辉煌之神的标记。”培卢都耐心向老板解释。

养乐山听到这里，精神一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经意间，他们在这里得到魔牛消息。杜林丰将标记看得清楚，神牛领地与辉煌之神的神山不在一个岛上，两地似乎有一段距离。他再看养乐山。养乐山已将箭收起，与汉尼岩一起，二人趴在窗口观看下面动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