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火起后院

阿罗这时却不发一言，又将两眼闭上。见他卖关子不肯直说，葛鲜仁急道：“道兄有什么发财机会就直说啊！何必如此吞吞吐吐，吊得人胃口难受。”阿罗这才睁开眼道：“发财机会是有，可风险却也不小。”葛鲜仁释然道：“不就是点风险嘛。要想发财，能不担风险。只要利益够大，要命的风险也敢干。”阿罗听得精神一振，拍着葛鲜仁肩膀道：“有你这句话，咱们就干了。”

说了半天，什么发财机会阿罗都还没讲，葛鲜仁催促道：“道兄你就将发财机会讲讲，咱们一起参详参详，看看到底能不能干。”阿罗杀气腾腾道：“咱们这就杀到鸡妖老窝去，将他们杀个鸡犬不留。”葛鲜仁闻言，倒抽一口凉气，吃吃道：“这怎么使得。他们搜捕咱们正紧，咱们怎能反送上门去。使不得，使不得。”庄伏邪听了这话，摇摇尾巴，转向两人的耳朵又转向外面。

白了老道一眼，阿罗道：“小牛鼻子，那你就躲这一辈子，一直躲到升天喽。”葛鲜仁急道：“这怎么能行，山人不是向你问主意吗。”阿罗打个哈欠，懒懒道：“这么好的点子你都不敢用，那就只有躲这喽。”

“道兄，你就别开玩笑啦。山人现在着急上火，发愁怎么脱身，你却拿我开心，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葛鲜仁愁眉苦脸道。阿罗将脸一板，瞪眼道：“谁说老子在拿你开心。鸡妖族现在大举外出搜寻咱们几个，他的老巢一定空虚。咱们趁这机会攻进去，那岂不是赚大发了。”葛鲜仁迟疑道：“要是他们还有高手在的话，就算只有一人，咱们也对付不来啊。”阿罗冷笑道：“这鸡妖族除了族长道行有些看法外，其余不过如此。他们所凭仗的，不过人多势众而已。嘿嘿，他们人数越多，咱们岂不是越赚大发。”

“这到底能行吗？”葛鲜仁犹豫不决道。

“能行，能行。”庄伏邪突然插进来道，“鸡妖族除了族长外，其余人道行都不如殷鉴之。大爷您能和殷鉴之交手，那他们现在就没人能赶上大爷。大爷您若出手，咱们一定能行。”庄伏邪兴奋地摇着尾巴，两眼熠熠放光。阿罗拍拍它脑袋，嘿嘿笑道：“想不到你这狗眼还看得出点门道。”葛鲜仁听了庄伏邪分析，这时终于兴奋起来。发财的欲望冲上脑，老道脸色涨得潮红，扯一下庄伏邪耳朵，斥道：“去去，人家商量正事，你在这打什么岔。”接着转向阿罗，拍拍胸脯道，“道兄，你就发令吧。这一趟管他水里火里，山人跟你干定了。”

“这就对喽。跟着我干，老子保证你小牛鼻子的好处大了去。”阿罗满意道。庄伏邪急道：“大爷，我跟你干，好处有没有我的份？”葛鲜仁急道：“去，你一个畜生，凭什么来分好处。”阿罗嘿嘿道：“好好跟着大爷干，好处吗，自然会有你的。只是记住……”阿罗将脸一板，肃声道，“今后你们都要听我的话，不该说的什么都不要说，尤其是对那一位，我要不说，你们就都不许开口。否则什么好处都别想有。”“那是，那是。”葛鲜仁和庄伏邪连连点头。两人一狗当时就商量起如何行事来。

灌木悄悄掀起，庄伏邪探出头，上下打量一番，低声道：“大爷，没人，可以出来了。”说完话一纵身跳了出去。阿罗和葛鲜仁跟在后面爬出。

才走两步，几只飞鸟受惊飞起，扑打两下翅膀飞走。阿罗停下脚步不再向前，眉头紧紧皱到一堆。葛鲜仁忙道：“道兄，怎么不走了？”阿罗没好气道：“咱们才走两步，就惊动这么多飞鸟。谁知道这些飞鸟里有没有鸡妖的探子。”葛鲜仁慌道：“这该如何是好，咱们是不是又该躲起来。”阿罗眼睛一转，对庄伏邪道：“小狗，把你的咒语再念念，在我们身上都长上草。”庄伏邪摇摇尾巴，将咒语念起。几人身上很快盖满草。阿罗这才满意道：“出发。发财去。”庄伏邪尾巴高高竖起，兴奋地从葛鲜仁身后蹿到前面。葛鲜仁不甘示弱，浑身是草紧紧追在后面。

两人一狗很快钻入茫茫林海。他们的前进方向上，三簇移动的草丛忽隐忽现。不过片刻，草丛融入林海，再看不出什么动静，只除了微风轻轻将枝叶摇动。

扑面的凉风带走一丝燥热，然而更加凶猛的热劲又从体内攻来。杜林丰拼命飞行，希望迎面扑来的凉风能将热劲带走。只是事与愿违，体内的燥热来势太猛，凉风带走的些许热劲根本于事无补。逃过一阵，杜林丰浑身火烫脑子发懵，已辨不清方向，只是昏昏沉沉迎着风飞。不知飞了多久，一阵强劲的凉风让杜林丰清醒了些。低头向下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一片大泽之上，看着下面碧波荡漾的清水，杜林丰心里一喜，一头向下扎去。

清凉的湖水拥抱着，燥热立刻被凉水带走，身周湖水只这一下就沸腾起来，杜林丰身上舒服不少。还来不及享受这片刻清爽，一只飞剑已悄悄袭来。警觉到危险，杜林丰急忙放出飞剑。轰隆一声巨响，两只小剑交击炸起一大团水花。借着飞剑相击炸出的水花掩护，杜林丰一个猛子向水下潜去。纷飞的水花上，殷纪德随后赶来，在水面上盘旋着并不下水。只是不论杜林丰怎样下潜躲藏，飞剑总能准确袭来。躲过一阵，杜林丰心里奇怪，这鸡妖难道有透视眼不成，不然，不论如何躲避，为何他总能找到自己水下方位。

潜了不知多深，头上只有日头的方位还能看出光亮，其他地方已是昏沉沉一片。杜林丰一个劲向下，已经贴着水下淤泥了，可殷纪德飞剑仍然不时袭来。杜林丰将身子埋在淤泥里，飞剑攻击一时停下。不过片刻，水泡在身边泛起，向上升去。杜林丰看见，猛地明白过来。原来他将体内热劲不住向外释放，身边湖水被高热沸腾，滚滚的热水向上升去在水面绽出水花，将位置暴露。殷纪德跟着水花追逐袭击，倒不是生了什么透视眼。

飞剑这时又袭击过来，湖水由上而下翻着泡，现出一条白色水龙。水龙龙头飞速扎向湖底，在软软的淤泥里炸出一团沸腾的水花，黑色的淤泥给水花带起，向上翻腾。白龙消失在湖底，乌龙从湖底抬头，向水面冉冉升去。杜林丰趁着水花翻飞的时机，从泥里钻出远远游离这片水域，然后重新将身体埋入泥里。

水面上，殷纪德看着翻腾而起的水花，分不出哪些是杜林丰所为，茫目地朝周围攻出几剑。水面上一时水花翻飞，殷纪德找不到目标，发出几剑后暂时停下，悬在湖上等待水花平静下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浩浩荡荡的鸡妖大部队这时总算赶到，水面上一时布满色彩灿烂的锦服。殷纪德呼啸一声，鸡妖们围拢过来。殷纪德大声道：“你们给我听着。那恶棍中了我的九曜真气，浑身火热，势必将湖水烧热，你们都好好看着，哪里水面上翻出水花，立刻告诉我。谁若发现恶棍，我就将他皮肉赏给谁。这些恶棍胆敢欺负我儿，我绝不轻饶他们。”

“对，绝不能轻饶！”鸡妖们响应一声，呼啦散开在湖面上，监视水面的水花。

“发现了，发现了！”几只鸡妖突然隔着远远的大呼小叫起来。殷纪德飞快地飞到那几处地方，飞剑刺下，每次却不过从水里带上一条大鱼。原来那几处水泡都是大鱼换气所吐，却被一心立功的鸡妖当成杜林丰，争着报告。其他鸡妖见这几人发现线索，个个不甘示弱，不多一会，十几个鸡妖就叫起来，报告发现目标。殷纪德到处飞来飞去，忙了个不亦乐乎，却不过刺中几条大鱼。他心里气恼，将那些误报消息的鸡妖一人给了一个耳光，然后对所有鸡妖狠狠道：“谁要是再乱报消息，我就用剑在谁身上刺个窟窿，然后把他丢水里去给我找人。”

殷纪德这么一威胁，鸡妖们立刻安静下来。鸡妖生性怕水，虽然功力高的也能下到水里，但他们无不爱惜自己华丽衣裳，谁也不愿掉水里成个落汤鸡，因而殷纪德话一出口，鸡妖们立刻小心起来，再也不敢见到一点水泡就大呼小叫。

水里的游鱼被鸡妖折腾一阵，纷纷潜到水底，湖面一时平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荡起的一线线波澜。殷纪德等了许久，一直不见湖面动静，不由焦急起来。他恶狠狠盯着湖面上飞来飞去的鸡妖，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把这些该死的傻瓜派到水下去寻找。鸡妖们看到殷纪德不怀好意的目光，躲得远远的，生怕他将怒火发到头上，派个难受任务给自己。

爪爪给殷纪德血红双眼瞪了一下，心里一直凉到现在。幸好殷纪德目光很快移到湖面上，爪爪赶紧远远飞离。水面翻起一波波细细水花。爪爪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水花不住稳稳向上冒出，他相信，这肯定不是大鱼。爪爪的心几乎就要提到嗓子眼，可想到殷纪德血红的眼珠，他又担心起来。万一弄错，让族长扔到水里去找人，身上的漂亮衣服岂不就要弄坏？他眼珠一转，看到殷鉴之百无聊赖拿着鱼肉喂腿子，主意冒上心头。

眼珠紧紧瞪着水里的水花，爪爪歪着脖子飞到殷鉴之身边，好不容易将嘴巴凑在殷鉴之耳朵边上，悄声将发现告诉他。殷鉴之精神一振，将手里的鱼一把塞进腿子嘴里，伸着脖子跟着飞过去观看。水面上水泡还在一个接着一个往上窜，殷鉴之见着精神大振，马上传音给他爹。殷纪德正着急上火，听说发现杜林丰行踪，飞来二话不说发剑攻击。殷鉴之不甘示弱，随着他爹出剑方向跟着发剑。父子俩双剑合璧，飞剑穿梭起落，银光闪闪煞是威风好看，水面一时炸得水花飞溅。鸡妖们见到动静，纷纷凑拢过来围观，嘴里一边大声叫好，心里一边却都希望着别打死恶棍，否则这么大功劳就让爪爪一人得去了。

父子俩猛攻一阵，不见杜林丰尸体浮起，于是收回飞剑，等待水面平静下来，重新寻找杜林丰踪迹。爪爪满怀期待，看两人攻击了数十下却一无所获，报告线索的功劳落空，心里不由失望。其他鸡妖这时见到机会，全都瞪大双眼，盯着水面仔细搜寻，生怕错过机会。不过一会，就有鸡妖发现目标，立刻兴奋地高呼。殷纪德、殷鉴之急忙追去，父子两人又是一阵狂攻。让其他鸡妖高兴的是，攻击再次落空。一群鸡妖瞪着眼在湖上盯着，不断有人满怀希望报告目标踪迹，随后失望地看着攻击结果。

兴奋与失望此起彼伏，鸡妖们在湖上开始了一场大追逐。

苗家岭上的唤天寨是鸡妖的聚居地。岭上巨木参天，鸡妖在树上搭起木屋，就以巨树为家。

道行高深的老妖出去搜捕杜林丰，岭上只剩些小妖在家。还没修成人形的山鸡三三两两踞在枝头，或者梳理羽毛，或者在树上觅食。三堆移动的草丛鬼鬼祟祟来到附近一座山上。阿罗趴在石上，聚精会神观察岭上情形。葛鲜仁打量了一会，焦急问道：“道兄，情况如何，能不能动手？”阿罗却沮丧地摇摇头。葛鲜仁灰心道：“他们难道还有老妖在巢里不成？”

“老妖个屁，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屁孩。”阿罗没好气道。葛鲜仁闻言精神大振，热切道：“这岂不刚好，咱们这就杀进去，正好捞他一把大的。”庄伏邪跟着葛鲜仁，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葛鲜仁见状笑道：“道兄你看，连这畜生都知道机会难得，你还犹豫什么。”

“干就干吧。”阿罗不耐道，“只是都是些小妖，没什么油水，老子岂不是白出工。”他接着又低声咕哝道。葛鲜仁得了号令，立刻驾着拂尘，如离弦之箭向苗家岭扑去。庄伏邪急得汪汪直叫，脖子一紧，被阿罗拎起，跟着向苗家岭飞去。

这时已不再需要伪装，葛鲜仁甩掉身上草丛，御风直飞到唤天寨上，道袍在空中随风猎猎而舞。小妖们看到葛鲜仁，无不惊得呆了。

“仙人，仙人来了。”小妖们勉强挤出人话，一窝蜂追逐在葛鲜仁脚下。

“仙人度我！”小妖们雀跃着热切喊着。

葛鲜仁微微一笑，斜眼发现脑袋上还沾有一根长草，挥挥袍袖遮掩着将草摘下，然后道：“道爷这就超度你们来了。”话未说完，拂尘向下飞扫而去。当先十几只硕大山鸡猝不及防，拂尘扫过头颅随着掉落，鲜血从颈腔喷出。山鸡们这才知道大祸临头，尖叫着四散跑开。庄伏邪这时翻个筋斗，被阿罗撂到地上，大吼一声，朝躺在地上的山鸡咬去。葛鲜仁慌忙道：“畜生，不许动，那些都是我的。”庄伏邪愣了一愣，丢下嘴里山鸡，吼叫着朝四散逃走的山鸡追去。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血红色。阿罗双手环抱，一动不动站在唤天寨里，默默看着葛鲜仁和庄伏邪大展雄威，只偶尔挥剑，将逃过身边的鸡妖斩杀。庄伏邪衔着一只山鸡丢在阿罗脚下，然后又飞奔而去，嘴角淌下的血滴在地上留下无数细细印记。咬断咽喉的山鸡在阿罗脚下堆得和小山一般。葛鲜仁甩去拂尘上血迹，满意地又将一把绿豆大小妖丹收起。

阿罗扫一眼老道，冷冷问道：“小牛鼻子，你今天大开杀戒，就不怕亏了阴德老天报应？”葛鲜仁听着愣了一愣，然后不满地振振有辞道：“山人这是锄妖卫道，替天行道，大积功德的事，怎么会遭报应。道兄何出此言！”阿罗点点头笑道：“锄妖卫道，替天行道。不错，不错。”

估摸着寨里山鸡扫荡过半，阿罗发令停止。葛鲜仁仍然意犹未尽，奇怪阿罗为何如此不热心。阿罗冷笑一声道：“这才是开始，好戏还没开场，你急个什么劲。”葛鲜仁不解地看着阿罗。阿罗却向老道一伸手道：“拿来。”葛鲜仁脸上顿时抽搐起来，不服道：“道兄，这可太不厚道。我今日所得，全是一刀一剑玩命杀来的。你一伸手，就从我这拿走，岂不太过分。”阿罗眉毛一拧，不耐道：“我叫你把贾铁判的逍遥散拿来，这也是你一刀一剑杀来的不成。”

“啊，这个啊，道兄不早说。”葛鲜仁心里大石落地，爽快拿出一包逍遥散。

接过药粉，阿罗将药粉拿到鼻尖闻了闻。葛鲜仁笑道：“道兄难道要将这药粉喂给鸡妖？”阿罗哼道：“是倒也是，不过还得给他它加点劲才成。”他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一些黄色粉末和逍遥散混到一处。逍遥散能自行传播，阿罗看中的是这一点。只是逍遥散药力对付这些成精老妖却嫌不足，因而阿罗又另给它加点药力。

鸡妖颇好饮食，木屋里都有酒罐。阿罗支使葛鲜仁将药粉倒入酒罐，然后在寨中打入几个盯魂，这才带着老道和庄伏邪大摇大摆扬长而去。几人离开好一阵，鸡妖们才从山林里钻出，看着血泊中的山寨，个个欲哭无泪。

湖面上依然热闹非凡。殷纪德父子追踪着杜林丰行踪不住攻击。然而这该死的恶徒也太顽强，挨打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坚持住。父子俩在鸡妖众目睽睽下攻击许久，始终不得效果。鸡妖们虽然喝彩连连，可他俩未免放不下这张脸，心情益发急躁。父子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打了这么久，攻击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杜林丰。以杜林丰的能耐，要让两人这样击打半天，早就一命呜呼了。

就在殷纪德发起第一次攻击时，杜林丰已经借着水花四溅的时机游走，重新埋到水底的淤泥里。九曜真气的热劲非同一般，烧灼得浑身疼痛欲焚，杜林丰却不敢将热劲释出，只能咬牙硬扛，将九曜真气运入自身真气圈里，随真气周身运行。

但这一来却让他苦不堪言，几乎无法忍受这从内而来的灼人疼痛。九曜真气进入经络，火龙般游动过全身到处烧灼着。杜林丰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全身犹如布满刺髓钢针，揪心的疼痛不断袭来几乎无法忍受，可偏偏不敢将一丝儿热劲向外释放。在痛苦折磨下，杜林丰心里一时松动，放弃算了的念头悄悄冒出，不断在脑子里盘旋。

如果生存就是这样无止境痛苦的话，投入死亡的怀抱永远沉睡下去，未免也是一种解脱。

正当他胡思乱想犹豫不决时，眼前一阵迷乱，缭乱的目光中，朱大壮忽然出现在面前。杜林丰心里一喜，激动道：“大壮，兄弟这就来会你们了。”朱大壮似笑非笑盯着，打量一阵开口道：“兄弟，受不了是吧。咱们在战场上再苦再难，宁死也不投降。如今你却要自己找死，这算个什么？嘿嘿，好象还是投降了吧。咱可没有投降的兄弟。”

朱大壮话声不大，可在耳里却和雷鸣一般，杜林丰听着哪里服气，愤声道：“你别想看到我投降，我绝不会投降！”朱大壮嘿嘿一笑，接着道：“这就对了。咱们兄弟绝没有投降屈服的人。就算死，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口气。”话刚说完，朱大壮面容缭绕，一闪之后，消失在眼前。

“大壮别走！”杜林丰欲待挽留，朱大壮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珠烧得血红，鲜血悄悄从眼眶溢出，不及流下就已干涸在眼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