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二十六章】刮骨剃肉，断肠挖心（

【第三卷第二十六章】刮骨剃肉，断肠挖心（上）

当天的夜并不明亮，半空里的毛毛月亮，发出昏暗微弱的亮光，寒风冲动，风声混杂着枯树枝子哗啦啦的摇动，如同无数冤魂厉鬼在嘶声哭嚎，地上拖出的影子奇形怪状、光怪陆离，如一只只鬼手从十八层地狱里伸出来，要把他们一个个都抓住拖下去。

和小杨一起来的几个人都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是冷风吹进衣领里了还是本能的害怕，总之当时有两个人就打了退堂鼓，准备回家钻被窝蒙头大睡，不过谁也抹不开第一个提出来。

还真就别说，这小杨的确是胆大包天，看着眼前荒废的院子就准备翻墙进去，几个半大小伙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后商量说打人梯，叠罗汉，小杨翻墙进去看看有什么，然后就直接回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个时候的孩子成天哪有什么动画片、电脑游戏玩儿啊，除了到处疯玩儿就是爬树掏鸟窝，翻墙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新鲜，那个小子翻墙进去后，刚沾地就觉得天旋地转，他一叫把外面那些人就全都给吓跑了，至于他说当时他好像看到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胖老头突然出现，把他领进了堂屋里，说是让他就呆在里面，不然会有杀身大祸，后来那胖老头就不见了，后来他感觉这堂屋里也不怎么干净，总好像有很多人在围着他看一样，他就打算出去，结果他只要出了堂屋，看哪儿哪儿就是陡壁悬崖，脚下踩的地方洪水滔天，还有数不清的蛇虫鼠蚁爬过来，吓得他向后退回了堂屋里，只要他一退回堂屋，他所看到的一切就又恢复正常，只要一出去就会看到各种各样的恐怖景象，这个小杨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鬼打墙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野路子，说是遇到鬼打墙，只要闭着眼直着向前走就能走出去，然后这愣种就真的闭眼去了，结果等他再睁眼时发现周围是一片树林，他怎么转就是转不出去，直到被武当的那个俗家弟子一声呵斥才醒过来，他知道的就这么多。”

李老说着，喝了口大茶壶里的茶汤润润喉咙，指着小楼面前的那张‘同福路37号’的照片，“我们当时觉得很奇怪，就申请了搜查令，索性就直接闯进去了，顺便查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歪打正着还真就给逮到了。”

当时这里已经属于城乡结合部，是沧古市和青县的交界地带，鱼龙混杂，三不管儿，管理很混乱，当时主要警力都放在市区内流动人员和无正业人员的调查上，这里还没有排查到。

等到民警强行破门而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冷，不同于外部大自然的寒冷，而是一种阴冷，一种从心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用当时一个随行民警的话来说怎么就跟屠宰场和太平间一样，冷的瘆人。

这个院子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平平常常的居家院子，一边有一个煤堆，还有一垛已经劈好的劈柴棒子，东厢房门开着，里面有灶台，还有案板，地上乱七八糟的有羊头、羊蹄之类的废料，血丝乎拉的，不过在场的都是大老爷们，对于这种场面都是小意思，只是这气味让人忍受不了，血腥味道混着羊肉特有的膻味，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

“不会搞错了吧，这看起来就是个卖羊肠子的。”一个普通片儿警嘀咕着，不过下一刻他就说不出话来了，而是跑到一边和许多人一起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开吐，吐到最后感觉把自己胃都要吐出来了才罢休。

因为他随手推开了正堂屋的门，一股浓郁的化不来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人的子，地上是一寸多深的血水流了满满一屋子，血水里还泡着有人手、人脚、半条大腿、几根碎骨头棒子等，在西北角落里则整整齐齐堆放着十几个人头，蓬头垢面，七窍流血，全都死不瞑目，一起直勾勾的瞪着大门方向，因为死人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扩散，就好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眼神没有聚焦点，你从任何一个方向看都感觉那十几个血淋淋、呲牙咧嘴、死不瞑目的死人头正直勾勾的瞪着你。

同来的普通民警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当时立刻就全都“阵亡”了，一个个都跑到墙根那吐去了，就连上头派下来的专案组都有好几个人没忍住，反倒是国安六处这帮人一个个都见过些阵仗，没吐的，可也脸色发白，李老都说从那天开始，连着做了大半个月的噩梦，而且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吃羊肠子了。

事后，民警按照周围住户提供的线索，很快就抓不了犯罪嫌疑人刘华强（这里的刘华强可不是《征服》的刘华强，电视剧里的刘华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不过小巫还是很喜欢的，这里的刘华强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而刘华强也供认不讳，警方共从他租住的地方搜出了二十七位受害者遗体，无一例外，都是只剩下头颅和零碎的尸块，死无全尸，尸骨无存。

“当时我们就问啊，你杀了这么多人，那些人的尸体你分尸都扔哪儿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小子就咯咯咯的乐，乐的我们几个都毛了，最后他说他压根就没抛尸，他是把人都给卖了，做成羊汤就给卖了，人肠子当羊肠子，人肺当羊肺，腰子和肉都串串儿烤了，就连骨头都让他给吊汤用了，”李老说着一阵出神，很难得从他脸上能看出恐惧的表情，“你都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说了什么，他说这肉质，小孩儿的最好，尤其是小女孩的，其次是女人的，男人的最次，汗味太重而且发柴，至于吊汤那就要说上点儿岁数的女人骨头最好，吊出来的汤又白又淳，味道浑厚…”

李老说的小楼都感觉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忍不住要吐，这刘华强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毫无人性，先不说他冷血的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就只是他这拿人肉做饭做出来的经验就该先崩后问，千刀万剐。

“后来我们就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开始我们怀疑他精神有问题，不过后来有专门医务专家诊断了，说这人精神完全没有问题，是个具有自主意识和判断能力的正常人，还不是个心里变态，只是说在对他进行心理问询的时候，刘华强反复提到一个叫朱碧婵的女人，说是朱碧婵给他出主意说买羊肉、羊肠子需要本钱，而且投入很多，不如用人来代替，这样一来就成了没本的买卖，一本万利，而刘华强居然还就鬼使神差的信了，而且还真就这么做了，一口气杀了二十七个人。”

“朱碧婵？”小楼重复了一遍李老说的人名，眼睛不由一亮，“朱碧婵会不会就是碧血朱蟾？”

李老点点头说很有可能，当时我们就怀疑这个叫朱碧婵的女人是个妖类，她迷惑刘华强做这杀人卖肉的买卖，只是后来刘华强说什么都记不起这朱碧婵长什么模样、怎么找她，到最后我们也没找到这个女人，只能不了了之，说这刘华强是个变态杀人狂，而且把二十七名受害者减少到七名，其他人都推说与此案无关，只是单纯的失踪案件，久而久之就成了无头的悬案。

“可…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觉得碧血朱蟾应该已经离开了那里，”小楼手里档案上写的清楚，这事发生在一九九八年年底，如今都二零一七年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碧血朱蟾不可能还呆在那里，“人海茫茫，我又要去哪里去寻，哪里去找啊！？”

小楼急的想撞墙，想咬人，李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不要着急，听他把话说完，小楼耐着性子重新坐回原位，“小楼，你先别着急，虽然没有一直找到那个朱碧婵，不过她既然在那里出现就肯定有她的目的，后来我们调查出不光一个人见过小杨口中的白胡子老头儿，而且貌似这白胡子老头儿还都救过他们，所以我们觉得这两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是不是找到那个老头儿就能找到朱碧婵？”

“未必，不过有五成把握，现在情况看来也没有什么办法可行，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会派人调查其他地方是不是还有碧血朱蟾的下落，至于夜倾城和马芷玥两个我已经让人接来，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我虽然无法解开她们所中的鸡鸣子午断肠蛊，不过延长她们的性命还是可以的。”

“前辈大恩大德，小楼没齿难忘。”小楼起身拱手抱拳，对于李七的援手实在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自己和他虽然见过两三面，不过并没有深交，只是自己那便宜师傅和他关系莫逆，如此大力支持，将自己看作亲支近派让小楼不由得和李七产生一种亲近的感觉。

“行啦，这些屁话肯定不是尚淮山那个老花子教给你的，去吧去吧，我让张一陪你一同去那个同福路37号，有什么事打电话通知我，别一个人逞强听到了没有？”

“嗯。”小楼点头答应，看着李七感觉这个胖乎乎很是慈祥的老头儿还真像是自己的长辈，对自己如此关心备至。

不大的功夫，一个一身嘻哈打扮的瘦高个敲了敲门，李七允许后才推门进来，此人双眉眉梢下垂，稀而色淡，长眼、薄唇，虽然长得不错，不过不是特别帅气的那种，透着一副福禄浅薄的面相。

“李老，您找我有什么事？”张一看到李老还有敬老心里激动非常，在他的认知里这里的人都很神秘，尤其是为首者、领军人物的李七李老，简直就是偶像，结果一激动把想说的话又给忘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