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九十八章】情殇香雪海

【第二卷第九十八章】情殇香雪海

小楼身处漫天飞雪中，只觉凉彻骨髓，血肉凝滞，就连体内太玄真气运转都迟滞很多，仿若在半空就要被冻成冰块。

“九火，归真！”左手掐法决，剩下的六尊化身一起冲来，重新化成六团斑驳光焰，同时一团新光焰从小楼体内冲出，凑齐归位，脑后神盘转动，遥遥呼应苍茫鸿宇中的天罡北斗七星，引来些许星辰之力灌注青金小剑之内，顿时青金小剑散发无量毫光，夹杂玄武北斗星之肃冷杀伐之意，硬生生撕开漫天飞雪，冲到雪女面前，当胸一剑刺出。

雪女满头银发倒竖纷飞，一双纤纤小手化成冰掌，重叠一处当胸推出，硬碰小楼刺来一剑，掌剑碰撞，一声金铁交鸣，冰屑纷飞，雪女一双冰掌险些被刺穿，双掌密布裂纹，殷红鲜血汩汩而出。

“好可怕的一剑。”雪女暴退，重新隐入漫天飞雪中，潜藏身形，准备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雪女吃惊，小楼同样大吃一惊，刚刚自己一剑可以说灌注全身真气，绝对是现在实力小楼所能发出的巅峰一剑，居然被对方以一双手掌接了下来，无法一剑洞穿其双掌，这雪女肉壳之坚韧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小楼提剑静立飞雪中，疯狂掠夺天地间火行真气为己用，运转《太玄经》总纲，将火行真气炼化为自身太玄真气，恢复自身战力，奈何这森罗万象大阵中，土行真气和木行真气充沛，火行真气却是少的可怜，近乎没有，补充远远不能维持消耗所需，小楼运转片刻后便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不得不停下来，“怎么办，看来必须速战速决了，师尊，您可有什么对策？”

“飘零情殇香雪海，痴儿女，奈何有缘无分，空留两点伤情泪…”金色小人儿口中呢喃，神色戚戚然，少有的有了俗世感叹惋惜的情绪，“如何化解为师早就已经传授给你，这本就是你的一次劫数，闯过去万事大吉，闯不过魂飞魄散，好自为之吧。”

“我勒个姥姥的，师尊，还能这样？”小楼闪身躲过雪女从风雪中射来的一支冰箭，甩手一道烈焰飞刀向冰箭射来方向打去，爆裂的力量直接撕裂漫天风雪，隐约间看到雪女一角白衣，不过还是慢了一步，飞刀被一面雪盾挡住，当雪盾被洞穿击溃时，雪女已经再次遁入风雪中不见踪影。

“师尊说已经将破解之法传授给我，可他传给我的只有《九火定光术》，还有…还有，难道是…”小楼催动全身真气，疯狂涌向背部，按特定经脉路线运转，背后八根长杆无声浮现，这次小楼主动催动这八根长杆凝形，越发觉得这八根长杆不简单，每根长杆中各蕴藏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有得空灵出尘，有得飘逸灵动，有得厚重雄浑，有得连绵不绝，有得暴烈虚幻，有得混浊混沌，而且这八根长杆并不完整，还缺少很多，只是以小楼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完全演化出来。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天风水火，山泽，听吾号令，定！”小楼双手捧青金小剑，口中念诵怪异咒文，这段咒文小楼以前并未学过，只是当背后八根长杆凝结成型之时，这段咒文就浮现在小楼的识海内，散发出无量光，冥冥中竟有众生幻灭，天地演化的异象浮现。

随着小楼口中咒文唱颂，背后八根长杆激飞而出，没入漫天飞雪中钉在虚空里，彼此相连呼应，竟散发出一片无形场域，将飞雪都压制的落下，天地间瞬间清明，雪女呆呆立在小楼背后不到五米远的一株老藤后，手握湛蓝长弓，拉弓如满月，弦上三支冰箭蓄势待发。

“杀！”小楼和雪女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小楼撑开背后神盘护住自身，一声暴喝，青金小剑散发朦胧清光，一剑直刺雪女眉心。

雪女松手，三支冰箭离弦飞出，指向小楼双眼和心窝，速度之快近乎瞬移，不过小楼和三支冰箭转瞬擦身而过，三支冰箭定在半空中，轰然炸裂，竟是在临身的一瞬间，被青金小剑散发出的霸道剑芒直接震碎，更加可怕的是，小楼这一剑根本没有停顿，依旧刺向雪女心窝。

“噗！”青金小剑刺入雪女心窝，殷红中透着丝丝冰蓝色雾气的血液顺着剑刃滴落，雪女胜雪白衣被青金小剑散发出的霸烈剑气震得粉碎，露出纤柔白嫩的身体，曲线完美，胖一份则肥，瘦一分则柴，环肥燕瘦，软玉温香，只可惜心窝被小楼一剑洞穿，胸前一团白嫩被剑气震得浮现道道裂痕。

“冲田晴明，你个没卵蛋的软货，留个女人替你，自己逃命苟安，我田小楼看不起你！有种的你回来救你的女人啊！”小楼神念散出，发现整座大阵内空空如也，除了蚕茧中的蛇外，豪姬和加藤鹰已经绝气身亡，偏偏就少了最重要的冲田晴明。

“他已经走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君临这片古土，以你的鲜血祭奠我，哈哈哈，你等着吧，那天不会太远的。”雪女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弱，一双小手猛地抓住小楼手腕，用力向怀里一拉，“噗呲！”青金小剑彻底洞穿雪女躯体，散发青金剑芒的剑尖从雪女背后刺出，鲜血滴落，染红地上一片白雪，如盛开一朵朵红梅。

“花开花落知多少，春花秋月人易老，雕栏玉砌应犹在，鸿雁渺渺，望不断秋水落霞…”雪女口中哼唱着家乡的乡野小调，八根长杆突兀飞回，没入小楼体内，这并非小楼本意，似乎是识海中金色小人儿动的手脚。

歌声婉转缠绵，愁苦中透着些许少女特有的哀怨，哼唱着歌谣的雪女变了，银白色长发重新变回了乌黑，如瀑垂下，直过柳腰，白嫩的皮肤中浮现出红润的血色，原本如同精灵，而今却多了三分烟火气，活脱脱一个俏丽的邻家女孩儿，嘴角淌出殷红的血水，滴落在白嫩胸前，软软的身子无力向后倒下，重重摔在积雪上，雪屑纷飞，鲜血从她身子下面流出，染红了大片白雪，如绽放的火热玫瑰，芬芳中透着一股甜香飘散。

空中又有雪花飘落，这是雪女体内的本源雪气快速溃散，凝聚在空中造成的异象，最绚烂也最凄凉。

雪女的眸子如夜里的寒星，漆黑、透亮，纯洁而专注，从始至终她的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东方的天空浮现一抹浅浅的鱼肚白色，雪女眸子里的亮光渐渐暗道，天边一道颀长身形伫立高楼上，回首望来，纵使隔着很远，即使是千山万水，他的眼里也看到了她最后一面，她依旧那么美，那么安静，柔弱乖巧如怀里的小猫。

“诗织，此仇不报，我冲田晴明不归九泉！”冲田晴明双手撑着天台边沿，全身抖动，嘴角不停淌出鲜血，两行热泪落下，一双手掌深深抓进水泥里而不自知。

小楼提着青金小剑，眨了眨眼睛，看着躺在白雪中的雪女，看着她眸子渐渐变暗，看着她最后合上了双眼，嘴角挂着甜甜的淡笑，唇边却有两滴已经被冻成冰珠的泪水。

“刚才都是真的？”小楼刚刚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很凌乱，却很温暖，有开满樱花的树林，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池，还有一个拉着女孩儿小手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傻笑的小男孩儿，小楼觉得那个小男孩就是冲田晴明，而他所看到的就是雪女的记忆。

“是真的，此女已是鬼妖之身，她再死便再也难入轮回，魂飞魄散，从这世上彻底消散，你刚刚看到的是她记忆深处最后的记忆碎片，也是她最后看到的画面，”金色小人儿传音说着，抬手一指点出，一道青金流光溢出，自小楼双眼中照落在雪女身上，雪女的身体竟然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化，如春雪遇阳，雪女化成了最纯洁的清水，融在白雪里不分彼此，只剩下两点泪水落在如玫瑰绽放的血泊中，闪着淡淡的晶莹蓝光。

俯身从血泊中将两点泪珠捡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翻滚，小心翼翼收起，“师尊，接下来怎么办？”

任凭小楼如何呼唤，金色小人儿都不再回应，与此同时，森罗万象大阵也开始解体，藤萝枯萎，老树衰败，积雪被强劲气流冲的逆卷而上，如雪海中一朵朵白色的浪花，那片血泊中雪竟凝而不散，化成片片零碎雪花从空中飘落，伴着气息清香，如一场樱花雨。

“飘零情殇香雪海，痴儿女，奈何有缘无分，空留两点伤情泪…”小楼陡然想起了金色小人儿先前说的一番话，无不印证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终究有缘无分，天人两隔。”小楼伸手接住一片飘落下的樱花雪片，看着雪片在掌心渐渐融化，嘴角扯了扯，翻手任血水落在地上，迈步走出雪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我的好徒弟，到底怎么了？”尚淮山看小楼从大阵中走了出来，连忙跑来问长问短，生怕小楼受了半点儿伤害。

“我没事，师傅，你怎么样了？又有人逼您出手了？”小楼看着脸色铁青，双唇发紫，双手冰凉好似冰块的尚淮山问道。

“你个傻小子，你在里面打生打死，我这把老骨头能眼看着吗？刚才我想闯进去来着，结果刚进去就迷路了，还是刚刚不知怎么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撞了出来，要不我老人家现在还在里面转圈找你呢。”尚淮山本就是个性格洒脱不羁之人，把一切都说的轻描淡写，奈何他伤的太重，又不顾内伤强闯森罗万象大阵，造成伤上加伤，此时说到最后，嘴角又淌出鲜血来，看的小楼一阵心疼，连忙双手搀扶尚淮山盘膝坐下。

“嗡！”森罗万象大阵彻底崩溃，只剩正中心一杆插在地上的鎏金三环禅杖震动不止，其中不停传出古怪的诵经声，竟是要破土而出，想来应该是冲田晴明在设法收回这宗法宝。

“噗！”鎏金三环禅杖震碎地面，冲天而起，化成一道暗金流光直冲天际，瞬息间就要远遁而去…（未完待续）